第10页(1 / 1)

加入书签

('

元璀是个很能打架的人,但此刻是他先做错了事,不知该如何补救,又被不怀好意的人刺激着刚分化的躯体。整个人在冰里来火里去,只剩下浑噩无措的恍惚。

奇怪的是,唯独在碰到这个人时,元璀就像找到了避风的港湾,骨子里的依赖支配着躯体,无意识地死死攀住救命的绳。

齐白晏看了眼攥住自己衣角的手,按住元璀后脑的手放缓,随之穿插入发间,似有若无地揉了揉。冷杉味的信息素并不刻意地触碰他,若奶香味的少年想要贴近,便可略微容纳。元璀喉间一颤,埋在他怀里细细地喘了声,感知到气息的融合舒适,慌张地抱住了他的腰。

小少年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住,像只软乎乎的小奶狗。齐白晏扶着的手收了回去,任由他抱着自己,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着手感极佳的后脑,漆黑的眸底看不分明。

齐良对于被无视这种事极其不爽,“齐白晏——”

“你是他朋友?”老板刚才被踹得气恼,对齐白晏道:“他还没赔我酒,你替他赔?”

齐良最烦被别人插话,“赔什么赔?有你什么事!”

老板指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片,“那里——”

齐良看了一眼,骂道:“狗屁!胆子真他妈肥!就这走私的破玩意儿还敢往你爹头上敲诈?不看看这块地皮是谁占的,我还没找你算账!”

老板脸色发白,“良少!”

齐良彻底没了耐心,“就你话多!滚远点!”

老板话被堵死,不敢再索赔,面色青白地冲保安使了眼色。保安会意,四下散去,将偷偷录像的人手机处理了。

齐家人对外不留情面,对内也不留情面,但若碰上类似的弱智碰瓷,齐良这种爆竹筒自然忍不住。更何况齐白晏上面还有个齐泽笙,齐良就算再厌恶看不爽他,还得留几分面子。

事情一解决,齐良视线转回来,脸色阴郁地嗤笑道:“堂弟,你这是早恋啊?”

齐白晏没理他。齐良上下打量了一圈,啧啧称奇,“下手还挺早,刚分化吧,奶味儿都漫出来了。”

齐白晏指尖缓慢地笼住元璀的后颈皮肉,抬眸看向他,“手机。”

“别啊,我俩的事还没清算完呢。”齐良盯着他,视线能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笑到后来不再遮掩,咬牙切齿道:“这么急着走,怕我招待不周?”

齐白晏语气很淡,“十一点。”

齐良:“……”

齐良往旁边别人递上来的手机瞄了一眼,上面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心下登时烦躁了起来。

齐白晏比谁都知道他最怕什么。

齐白晏他敢惹,虽然屡战屡败,但也能尝试着恶心对方——譬如今日一放学就将人拦住,半强制地“请客”,偷了齐白晏手机,还找了一堆陪酒的omega,看看能不能用信息素刺激出他的丑态,以报当年之仇。奈何齐白晏全程面不改色,该干嘛干嘛,不像被强制请来的,反而像一尊雕塑,生冷不触。

……可齐泽笙他惹不起,动一下齐泽笙,回家以后会被自家老爹和大哥扒了皮。

齐泽笙的公司和他家现在还有着稳定的合作关系,大家都是名义上的“自家人”,不能闹得太难堪。这么一想,齐良甚至怀疑齐白晏是故意跟自己来的,观察自己想弄死他但又不敢弄死他的样子。

他妈的,魔鬼。

两个人僵持了许久,齐白晏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第三十六个电话弹了出来,齐泽笙的号码没有备注,但齐良记得很清楚。

齐白晏面色如常地安抚着小狗毛,似乎对于手机的兴趣不及少年头顶小小的发旋,指尖摩挲着发烫的腺体,在元璀颤抖细喘的声音里,将自己的信息素笼罩了上去。

酒吧里全是alpha的汗味和暴烈的信息素,刚分化的omega受不住刺激,只有这般才会放松下来。

静音的手机听不到铃声,齐良却觉得心跳声咚咚急促,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掌紧了又松。

在电话快挂断时,齐良牙根咬紧,一挥手,手下配合地将手机递还给齐白晏。

齐白晏接过手机,干脆利落地挂了。

齐良:“……”

齐良近乎暴怒,觉得他又在玩自己,“你——!”

齐白晏捞住怀里的小狗。

“这个,我带走了。”

=

走出酒吧街,等到四周嘈杂的声音静了下来,齐白晏才给齐泽笙打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齐泽笙的声音却清晰地从不远处传来,“——阿晏!”

齐白晏看着齐泽笙冲过来,很轻地叹了口气,“嗯。”

齐泽笙脸色苍白,慌得满头大汗,“你去哪了?我今天在公司忙得有点晚,回来发现你人不在。”

“怎么不接电话?我刚才看到元璀,想问他是不是和你一起的,结果他看到我就跑——”连珠炮的话顿在口中,齐泽笙看到挂在他身上的少年,微微一愣,你们……”

齐良拦齐白晏的日期是精挑细选的,在自家家长和他家家长的眼皮底下玩花样。齐白晏的思绪用了不到半秒,只平静地道:“出去买东西,碰到他了。”

齐泽笙要是知道他被人“绑”去了酒吧,估计自己会亲自当保镖,日夜黑风衣、墨镜造型蹲门口盯梢。他这个长兄如父的心态,有时候显得保护过度,夜里还会忧心忡忡得睡不着,给蒋月柔打电话诉苦。

齐泽笙:“电话也打不通啊!”

齐白晏眼都不眨,“手机没电,找了家店充电。”

齐泽笙:“那你去买……?”

齐白晏:“吃完了。”

至此,齐泽笙才彻底放下心来,擦了擦汗,“元璀怎么了?”

齐白晏:“摔伤。”

“啊?”齐泽笙担心道:“摔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离开了酒吧,四周的alpha气息好了很多,兄弟两人的对话一来一回,元璀早就清醒。他垂着脑袋,闻声慢吞吞地从齐白晏怀里剥离出来,一言不发。

齐白晏怀中奶香味瞬间空了,指尖碾了碾,塞进口袋。

齐泽笙上下打量他,“小元,受伤了吗?”

钝痛的地方在膝盖和大腿,被裤子遮了看不见。元璀摇摇头,哑声道:“没有。”

齐泽笙:“哎你这孩子,看到我跑什么……是这样才摔的吗?”

元璀又摇了摇头,小声道:“谢谢大哥,我去赶地铁了。”

齐泽笙看了眼时间,劝道:“现在地铁末班车都过了,不如在我家睡吧?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免得他们担心,好不好呀?”

闻言,元璀脑袋埋得更低,“不用了,我打车回家。”

从这里打车回西街要一百多,但是唯一之策了。

齐泽笙思索了片刻,“这样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

齐泽笙死活不同意放这么小的少年单独回家,想让元璀打电话问问家里人的意见,元璀犟死了脾气,怎么都不说。

齐泽笙摸着方向盘乐呵呵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没事,西街不远,这个点又不堵车,一会儿就到了。”

一会儿实际上有一个多小时,来回就是三个小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美国时间。元璀拒绝不掉他的热情,被人三请四催地送上车,沉默地缩在后座。

齐泽笙边开边道:“阿晏,你不困吗?我一个人送就行了。”

坐在副驾驶的齐白晏:“怕你睡着。”

齐泽笙挠挠头,感觉被弟弟嫌弃“我车技也没那么差吧。”

秋日的凉风吹拂着漆黑的发丝,齐白晏看向窗外没说话。

越往西街的方向开,路旁的灯越暗,或许因为那边荒凉些,人也少,房租也便宜。住在那边的家里基本都不宽裕,元璀当时说出地址时,声音很小,说完以后抿住了唇。齐泽笙没有多问,一路上插科打诨地询问他们上课的事情,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开到中段的时候,齐白晏已经开始闭着眼,靠在窗边,漆黑的发丝被风撩起,露出漂亮的眉眼和额头。齐泽笙“嘘”了一声,小声道:“阿晏睡着了,我们小点声咯。”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