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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晏站在那里看着门外,面无表情地喝了口矿泉水。此刻闻言没有说什么,顺手拆开了创可贴的盒子。

元璀:“……”

元璀心底似有一团火拢住,细细地灼烧着,懊恼的感觉蜂拥着往喉口钻,手掌却抽出了柜子里的小药箱。

雪白的耳尖不知何时灼烧得通红,他深吸了口气,小声恼怒地道。

“创可贴放下,我……我给你上药。”

第17章

话说完他就后悔了。不是后悔做这件事,而是后悔自己的反复无常。

元璀之前做的那么多心理建设,在看到这个人时,总会突然改变计划。说好的不再理他、下定了决心没有主动去找他,却在此刻一心软就全盘覆灭。

没由来的……很丢脸。

元璀抿紧了唇,提着小药箱从收银台后面挪出来。小狗的足迹绕出一个扭扭巴巴的圈,最后停在他的眼前。

齐白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元璀忍着羞耻,硬起头皮道:“你那个……必须要处理,不然就会感染的。”

见齐白晏没反应,元璀思索着他刚才挂电话的迅速,大致猜出他为什么这个点还在外面晃。元璀支支吾吾地找借口道:“如果这里没愈合,你哥哥看到了肯定……”

齐泽笙那个极其操心的性格,若看到齐白晏的伤口,必定激动追问是怎么伤的。元璀拧巴地想着,帮他也是在帮自己。

齐白晏盯着他看了片刻,微微启唇,“哦。”

元璀被话噎住。

……哦是什么意思。

……

什么叫“哦”?他好心给人上药,还一副冷淡的模样,都不知道说声谢谢吗?!

——没礼貌的家伙!

齐白晏:“不用。”

元璀抱着小药箱,顿觉颜面变成了拖把,被他三两字就按在地上摩擦清洗。羞耻与尴尬刺激着神经,元璀咬着唇,脸颊如同遇火灼烧。

好心当成驴肝肺,怪不得没朋友。

眼见着齐白晏将创可贴抽出来,元璀真的急了,视线跟着他的手转,火急火燎的,“你——”都说了会感染的,怎么不听劝啊。

齐白晏淡声道:“和你有关系吗?”

元璀:“我……”

齐白晏看了元璀一眼,神情写着几个字。

——伤口长在自己身上,是否感染是他的事。

元璀:“……”

齐白晏将拆下来的盒子丢进垃圾桶,往门外走。自动门“叮咚”一声,声响清脆无比,屋外的道路上车辆经过,远光灯照亮了路面。

自动门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出去,咔啦关上,又试探着微微打开。

齐白晏顿在原处,垂下的眸光定在拽住自己袖口的小爪子上。暖融融的热度浸得都是汗,元璀小狗耳朵耷下来,憋得眼眶发红,看起来气恼又委屈。

他张了张唇,似乎很懊恼这么丢脸地求人给上药,但又控制不住压在心头的情绪,身体比脑子快地抓住了齐白晏的袖子。

两个人对峙着,谁都没先说话。

在般煎熬的情况,冷杉味拨弄着心绪,一下又一下。元璀耳尖越来越红,气息凝滞了片刻,克制不住地爆炸道:“是我……!”

“——是我弄伤的行了吧!”

所以和他有天大的关系。

非要逼出这一句吗?记仇的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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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是他最大的弱点,元璀很清楚。明明自己也被咬了腺体,但只要对方的初衷是的对他好,哪怕只有一点点,元璀都会把事情往对方的角度想。所以自己的情绪一直举棋不定,随着这个人时而冷淡、时而捉摸不透的对待,变得跌宕起伏难以平静。

元璀垂着脑袋翻双氧水和棉签,气得不打一处来,偏偏还像被人擒住了狗狗后颈,不知道该生谁的气,翻得“哗啦哗啦”。齐白晏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靠窗的位置和外面只隔了一层玻璃,一眼便可以望见十点后逐渐空旷的路段,偶尔来往的都是散步的人群或加班的社畜。

这是便利店平时提供给客人吃便当、关东煮的座位,高凳长条桌,坐着两个身高腿长的少年,也不拥挤。元璀翻出了清理伤口的专用双氧水,用棉签沾了些,抬起手道:“……我要开始了哦。”

齐白晏懒懒地看着他,没说话。

元璀视线在他的脸上定了一瞬,深呼吸缓解暴躁,用棉签靠近他的唇角。少年的唇瓣颜色较浅,因伤口与素白的肌肤反差较大,在脸上呈现出突兀的一块,随便一眼就能瞄到他嘴角受了伤。

元璀不知道他下午回去上课,被人撞见了问时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齐泽笙先前是否已看到。齐白晏看起来像无事发生过,元璀心底却点起了负罪感。

……这不应该的,明明不打一声招呼咬破腺体的是这个坏蛋。

元璀气鼓鼓地用棉签擦拭着他嘴角的伤口,齐白晏面庞不着痕迹地偏开,眸光轻掠而过。元璀意识到自己有些意气用事,抿唇放轻力道,转而变为轻轻地擦拭。

动作很轻柔细心,生怕弄疼他,也很熟练,看来没少给自己清理伤口。元璀面庞凑近,随着查看消毒的动作,气息落至面颊,冷杉味覆盖下的奶味涓涓如蜜液,绕得指尖柔软。

被咬破腺体标记后的omega甜得勾人,浑身上下都是“我很好摸”的清纯气息,在青涩稚嫩的年纪,发酵成最为可口的果实芬芳。随着时不时抬眼观察齐白晏的反应,上目线微微挑起,撑起一双圆溜溜又濡湿的小狗眼,就差伸长脖子供他把玩腺体。

齐白晏似有若无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底沉寂如墨。

元璀专注地给他消毒,皱眉盯着伤口的碎痂,“你到底对它做什么了……”

齐白晏抿起唇。

“我知道有点疼!”元璀理解错,连忙搭上他的下巴,“你别动。”

奶味的吐息直往鼻息间钻,几乎从未被人摸过的地方泛起轻微的痒意,小狗扶着猫咪的下巴,肉垫挨蹭个不停。肉垫缝漏出一点软肉,细嫩柔软,贴着脸就像细腻的撒娇。

出乎意料的,齐大少爷没有半点动作,只是任由他托着,始终神色淡淡的。

“给你消毒还动来动去的……”元璀小声嘀咕着,不知自己早就踩了猫咪的禁忌,将沾上了血迹的棉签换了两根,手忙脚乱地单手操作。齐白晏视线跟着他的手掌转动,在他重新贴上来时,轻缓地垂下眼。

消毒水的刺痛麻麻的,奶糖一样家伙在眼前晃来晃去,痒意层层叠叠地铺上来,浪潮般漫过本就很轻的痛感,流淌成蜜液的娇软。少年alpha的指尖搭下,轻缓而细微地摩挲着桌面纹路,一下,又一下。

“好了,我看看。”元璀贴近检查着,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人眼皮下面钻,头顶的发旋绕成一个小窝,肉肉粉粉的,发丝黑亮温软。比在酒吧扑进怀里时规整乖巧,看来不出意外,总会认真地面对着每份兼职,对着镜子将小狗毛梳得齐齐整整,然后笑着重整精神,面对每一位客人。

消完毒就是擦药,元璀拧开塑料药罐,眯着看了眼,“就剩一点,但给你用足够。”这种是专门处理嘴唇或者唇角皮肤的,不小心进嘴里也没事。

齐白晏:“嗯。”

元璀听他终于应了自己一句,心头气恼得很,张了张唇道:“关于腺体……”

齐白晏没说话。元璀提起这个话题很羞耻,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自己被人做了一些羞羞的事情,但对方可能出自好意,自己便不好提起,也不好找他算账。

被标记的omega未经人事,对于那般刺激的触碰心有余悸。元璀现在后颈还泛着酸痛,因为体质而飞速愈合的腺体软肉一跳一跳,在这么近距离的地方,如有感知地汲取着冷杉味。

——比汲取校服上残存的alpha味道要直白,是与他面上完全相反的热情。

元璀掩饰般地摸了摸后颈,因为丢脸而脸颊泛红,不知该如何开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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