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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璀在那里独自拧巴,心想:出来太快了没找齐白晏要房卡,今晚不如故意回去晚点,装作不想吵醒他,然后单独开一间房。贴点钱就算了,只要不碰到他就行。

他现在已经没有勇气面对齐白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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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璀来KTV的次数不多,基本都是陪陈雅涵来发泄。没想到理实班人庆祝的方式和其他学生差不多,即使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KTV。

“你那是什么表情。”体育委员哈哈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们的庆祝方式是刷卷子吧。”

“……”元璀:“说实话,在两天前,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理实班是户城甚至全国都出名的高中,里面的学生资源极佳,常年在联考时霸榜,加上田老师对外冷面严肃的风格,其他学生都会下意识以为理实班学生是那种争分夺秒学习型。

体育委员抹了把脸,“该放松的时候还是得放松,不然撑不住。”

元璀心想:可好像你是最没有压力的。

体育委员甩了甩手,“……按键累死我了。”

元璀:“……”

学习委员揪住他的耳朵,“喊半天没反应,你的歌都快被切了。”

“诶诶——”体育委员龇牙咧嘴地被拽过去,对方转而揪住他的衣服,将他拖到中心位置。话筒被移交至他手里,果然连着两首都是他的歌。

理实班其他人跟元璀不太熟,基于今早的情况,更不敢招惹他。元璀被一下下偷瞄的眼神看得发毛,搓搓胳膊坐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始终无法融入进去。

理实班不是文三班,放一个陌生人在里面,短期内并不会产生太多的化学反应。毕竟往日里交集不多,最多的交集就是“齐白晏”,此刻这个交集还没来。

元璀忽然不知道齐白晏来还是不来好,如果来的话,他就可以拽住对方的衣角藏后面,以抵抗其他人的凝视。

等下,怎么那么像跟着人去父母亲戚家拜年。

“……”

元璀迅速将脑内的思绪拍掉,觉得自己真是凭空瞎想。

班长嚎完了一首歌,环顾四周发现他的异常,走过来道:“你不去唱歌吗?”

KTV房的隔音极好,五颜六色的光交叠映照,触上学生的面庞时,衬得小嫩脸青涩无比。因为兼职,元璀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集体活动,此刻看着他们勾肩搭背扯着嗓子嚎,以纾解比赛的紧张和学习的压力,忽然也有些羡慕。

元璀摇摇头,拘谨道:“你们班唱吧。”

“哎呀,什么我们班你们班的,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班长将他拽起来,兴奋道:“来,想唱哪一首?”

体育委员探过脑袋,嚼着西瓜含糊不清地道:“就是!过了门就是我们班的人!怕什么!”

元璀:“嗯?”

体育委员被学习委员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上嘴,“没什么。”

元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眼已经被人抓到了中心位置。恰好几位男生在开歌前助兴,抓着话筒喊道:“理实班!必胜!”

“必胜!必胜——!”

“直接进决赛!打到第一!”

年少的血气方刚在此刻暴露无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都是面子话,只有维持体面的成年人才会在意这些,他们眼下还处于不服输无论都想赢的年纪。

“淘汰闲城一中真的太爽了哈哈哈哈哈哈!”“让他们给我们下绊子,还不是被干翻了!”

“齐白晏是真的厉害……我就没见他遇到过不会的题目。”

“咦,齐白晏今天又没来吗?”

班长笑着勾住元璀脖子,将话筒递到他嘴边,“来一首?”

在闹声中,体育委员偷偷地从后面扒拉出几瓶鸡尾酒,其他人精神一振。这种说是鸡尾酒,其实多偏向于饮料成分,酒精度只有3.8%左右,由于铺天盖地的广告效应,在学生中很是流行。

学习委员皱眉道:“我不要。”

“没让你喝。”体育委员往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了点,“来点,反正田老师不在。”

“靠!好东西!”

“……”元璀刚才听到“齐白晏的”名字抬起头时,发现他们习以为常地继续往下聊,似乎已经习惯了齐白晏不来的状态。

元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垂下眼抠着虎口的茧。

齐白晏就像一个活在别人话里的存在,没有人敢招惹他,但也没有人会去亲近他。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是强大的,应该永远第一,永远无所不能。

也许……不应该是这样的。

元璀胡思乱想中顺手接过了体育委员递来的饮料,这些思绪便成了他最后一刻清醒时的记忆。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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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晏洗完澡出来,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个不停,震得木板“嗡嗡”狂颤。

他接起电话。对面上气不接下气,似乎累得够呛,“……救命啊。”

“齐白晏……你快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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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醉倒的人已经被搬了回去,只剩下班长守在那里。此刻看到齐白晏来了,他欣喜若狂地抹了把汗,“终于来了!”

齐白晏看向KTV包厢里面。一米七五左右的少年缩着身体,蹲在包厢的地上。

黑黑的脑壳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像染了色,他闷着头,似乎在研究着设计独特的包厢地板。 班长在旁边道:“他一直就这样,拽都拽不动。”班长顿了顿,焦急地道别:“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看下其他人怎样了。”

元璀喝了酒的大脑晕乎乎的,埋着脑袋一声不吭。

班长踏踏的脚步声在开门时后落于寂静。不远处,冷杉味停顿了片刻,在灯光里走近。

大屏幕的画面转为红色系,光落到了眼前的鞋尖上,仿佛也给他的鞋染了色。走近时才发现,元璀其实不在看地板,而是在抓着一张小卡片研究着什么,待视线微微抬起注意到鞋尖,马上慌张地将小卡塞进了口袋里。

有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元璀忽然很紧张,喉结“咕咚”滚动了一下。

两个人沉默以对,保持着包厢内本应有的寂静。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听到头顶有人道。

“走了。”

这声听起来很冷淡,依稀比记忆里要冷淡太多,让元璀心里的小狗莫名地开始蜷曲扭巴,变成了湿漉漉的折叠小狗。

元璀垂着脑袋,一动未动。

“现在。”齐白晏垂眸下最后通牒,“走了。”

元璀似乎在哼唧着什么,不断将脑袋往下埋。如果地上有缝,估计早就钻了进去。

齐白晏这两天心情本就不好,僵持了两秒,冷漠地转身就走。

裤脚布料忽然被人揪住,齐白晏脚下一顿,侧眸看向他。

元璀仰着头,脸颊染着酒醉的酡红,乌黑的眸子在灯光中像汪着水,湿湿的。

齐白晏从未见过元璀喝醉的样子,平静地审视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元璀唇瓣动了动,眼巴巴地看着他,“……不想走了。”

齐白晏:“可以留下。”

元璀摇摇头,很慢地道:“我走不动了。”

齐白晏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元璀在他的视线里,用另一只手也揪住了裤脚布料,发出含糊的声音。

“……你背我。”

齐白晏插在口袋里的手微顿。侧面的灯光映照着,使面庞蒙上了晦暗不明的颜色。

元璀清醒的时候从来不会主动要求这些,即使平时再蹬鼻子上脸踩踏自己的底线,也不会露出如此主动示弱的模样。永远像只试图对峙的小狗,张牙舞爪。

……所以是真的醉了。

所有的事情都如同吃一堑长一智,添佐上几丝隐忍的情绪,使得心绪发酵起来,满溢着浓烈的气息,在此刻就像较劲。

齐白晏掀起眼,“不背。”

元璀:“要背。”

齐白晏:“让别人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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