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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峋:“嗯。”
池琅脑子一抽,“那个……那个也做?”
池琅想起他当时在夜店经历的事情,心头莫名打鼓,不知道是该听他说哪种回复才好。好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池琅抬头看他。
简峋直直地注视着他,眉头皱起。
池琅:“……”.
“不重要。”池琅自知失言,忙不迭改口道:“谢了,请我吃饭。”
简峋起身,“十二元,记着。”
池琅:“????”
池琅气到乱码:“你妈的sfhafksjk”
收银机!不就是被踩中了死穴吗,至于这么记仇吗?!
池琅没心没肺惯了,脱离危险地带马上就忘了刚才的惊心动魄,心思活络地问七问八,“你还干什么活啊?给我介绍点。”
简峋:“家教。”
池琅想了下自己的成绩,“……哦,别的呢?”
简峋:“服务生。”
池琅:“我知道。”
简峋想了想,一句话结束他的盘问,“都需要能做事的,不适合你。”
池琅:“……”
您好,您礼貌吗?
简峋忽视了他在背后无声的骂骂咧咧,淡淡地道:“怎么跑出来了?”
不提还行,一提今早的事池琅就来气,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质问道:“我还没问你呢,往我头上贴什么条子?你妹凶神恶煞的,差点没把我给吃了。”
简峋:“不贴条子,她会乱动。”
池琅纳闷道:“可说到底,她一个女孩子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啊?”
简峋转头看了他一眼,“小燕学过机械拆解,屋里有很多工具。”简峋顿了顿,补充道:“七千没了。”
“……”池琅汗毛刹那间竖起,终于知道为何被取外号跳过“七千”。
池琅:“那,那七千……猪身呢?”逢年过节他最好去上点香,作为同僚祭拜一下。
简峋:“在她床下,说陪着一起睡。”
池琅:“………………………………”
池琅腿都在抖,一下子扒拉住他的胳膊,差点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他的腿,“我,我能不回去了吗?”这不是发死亡通牒是什么?都叫九千了!
简峋摇摇头,“贴了条子,她就不会动你。”
池琅心想那我回去还得把条子供起来,谢谢它救我狗命,“不行啊,这也太危险了!”
简峋:“手机号。”
池琅原本还在心惊胆战着,被他问得一愣:“啊”
简峋翻出手机:“手机号,我记一下。”
池琅含糊道:“我手机卡掰了,不能用身份证办新的。”
见简峋定定地看着他,池琅哼哧一声,觉得再遮掩也没了意思,毕竟还想多蹭住几天,“……我离家出走,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实话实说的小孩可以获得奖励。池琅拿着一大团打印的排号纸,看简峋在登记单上签了名字,新奇得不得了。
他自己的手机卡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办下来的,想要什么都有下面的人跑腿,最后送到他手里的必然是完成品,半点不操心。池琅第一次在营业大厅排号,看着排号机出纸条,直勾勾地盯着出号机狂戳,被简峋打断并拎着去办事。
听着上方一连串数字叫了空号,后面的人怨声载道,池琅没心没肺地凑头过去看。简峋在按密码,将他的脑袋拨开,池琅不恼,笑嘻嘻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机卡,如获至宝,“装了马上就能用吗?”
“是啊。”工作人员看向简峋,扑哧笑道:“你弟弟刚高考完吗?真可爱啊。”
简峋沉默了一秒,“嗯。”
池琅听到“嗯”顿了顿,手里插拔自己的手机卡槽,专注换卡。工作人员了然道:“也是,好多孩子高考前不给用手机,现在都来办新卡了。”
池琅挑眉:“我又不是小孩。”
工作人员憋笑着没说话,简峋将他手里叠成团的排号纸丢进垃圾桶,“走吧,小孩。”
“……靠。”池琅心想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给我办卡了就是欠你的人情了,忍着暴躁道:“手机套餐多少钱的?”
简峋:“三十八。”
池琅:“????三十八用个屁啊,你是不是买的最低基本套餐?流量才那么一点点!”他以往用最高档的都会超标,绑定了卡直接划掉话费
简峋:“你可以不用。”
池琅:“我不用你怎么联系我?”
简峋:“是方便你联系我。”
池琅双眼睁大:“我要联系你做什么?”
简峋:“避免出现今天的情况。”
池琅如同被人一闷棍敲了屁股,提起刚才的奇葩事就没了声响,咬牙启齿地垂下脑袋拨弄手机。不出所料,只有80分钟基本通话时间和300m流量,池琅连忙将移动数据关了,生怕动一动就会狂掉流量,嘴上气势汹汹地道:“那不成,我会超额的。”
简峋轻描淡写:“超额一起记上。”
池琅指着自己的俊脸,“你不如把账单写我脸上!”
肯定还是记仇初遇被羞辱的事!就没见过这么锱铢必较的!
简峋看他:“如果你需要,可以。”
这个人言出必行,池琅秒怂,“那,那还是……记你心里吧。”
第16章
池琅过去的时候是打车去的,回来的时候乖乖坐地铁,不想暴露自己口袋里还有几百块钱剩余的事实,在简峋的大棒夹蜜枣下,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顺便,自认跟人斗气地坐到对面,只划拉手机内容,看都不看简峋。
地铁太挤了,池琅像被装在沙丁鱼罐头里,摇来晃去的昏昏欲睡,转眼瞄到简峋从位子上起来站到自己这排,对面的位子被一个老太太坐着,池琅鼻腔里挤出一声哼,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就知道在那里做好人,对我这么刻薄。”
简峋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池琅侧过脸继续睡,半点不想给这人让座。隐约的,有一道视线落在他的头顶,随着地铁开门关门,微微晃动着。
回简家的路段还是那么坑坑洼洼,池琅跟在简峋后面,踩着黄昏降临的步伐回去。他在进去之前的都想好了,如果简燕冒出来揍他,自己拔腿就跑。
出乎意料的是,门里静悄悄的。简峋忽然脚步加快,开门进了另一间屋子,这屋门框矮了点,池琅微低头凑过去看,床上倚靠着一个没见过的人,简燕在旁边安静地端着粥喂她,比早上的凶神恶煞要乖顺许多。
简峋上前:“妈。”
女人搭在被子上的指尖动了动,疲惫地睁开眼。
池琅脑内反应飞速,想起欠费单上的“简书杉”,了然这就是导致简峋不断拼命挣钱、攒钱的因素一个生病的母亲。
忽的,他蹙起眉,心头生出了几丝抵触。不论是对方苍白的脸还是虚弱的模样,他看了都很不舒服,仿佛哪根筋搭不准,由心理转移至生理地造成他的烦躁。
池琅非常讨厌生病的人,讨厌到了一定程度,总觉得对方病殃殃躺在床上毫无活力的样子就像一盘散沙,随时可以被风吹散,抓都抓不住。
隐约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情绪,简峋转头问简燕:“怎么样?”
简燕揉了把脸:“刚结束这一次化疗,得攒一段时间体重,体质上去了再继续下一次。”
简峋:“嗯。”
简燕:“医生说……”
她微妙地看了眼池琅,池琅浑身僵硬,贴着墙面准备跑路。好在简燕只是觉得他有点碍眼,但又顾忌着简峋的“私人物品”地位,直接拽着简峋去院子里说话。
屋里人都听到她嫌弃地说了句:“那个池琅真是你私人物品?”
池琅心想:怎么滴,你还想动我不成。
现在屋里就剩下了池琅和简书杉,池琅碰都不敢碰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站在那里杵得像根木头,有点没礼貌地垂下脑袋。许久,床上传来窸窣的声响,池琅看过去,发现原本疲惫至极的人撑起一点身体,在身后摸索着什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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