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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峋:“今天不是周三,饭团没有折扣。”言下之意,想吃饭团可以周三来。

池琅:“……可以了。”

池琅之前吃得都是山珍海味,现在抱着根烤肠和煎饺哼哧哼哧,闻到简峋泡泡面的香味,馋得眼巴巴的:“给我吃一口,就一口。”

泡面刚泡开,简峋拿着叉子的动作停住,转而将叉子柄递给他,池琅接过,在里面卷了几圈,“嗤啦”一口吃掉了一半的面。

看着水位线陡然下去的简峋:“……”

“这方便面……该死的好吃。”池琅吃得满嘴油,快乐地摇起了尾巴,彻底复活:“果然人饿的时候还是要吃热的汤面。”

简峋:“……”

他一直舔嘴,将红色的嘴唇舔得湿湿的,简峋将面推给他,自己去重新买一桶。池琅抱着面桶喝汤,瞄他的背影,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平时完全看不上眼的方便面,在此刻如同珍馐美味,香味勾缠着他的味蕾,将他的食欲不断地挑起。说来也怪,只是很普通的东西,和这个人一起吃的时候,心里就会被填得满满的,沉沉的,变得很满足。

……却又有点不满足,然而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身上若即若离的安全感。

池琅这段时间饥一顿饱一顿的,一下子吃积了食,洗完澡以后在门口又晃了半天才消食,回来的时候,看到简峋在厨房淘米,连忙上去帮忙,“我来我来!”

简峋一只手不能沾水,此刻被后知后觉的少爷架得老高,看着他将米搅得乱七八糟。简峋伸手阻拦,淡淡地道:“没事。”

池琅兜住淘米碗:“护士说你不能碰水。”

简峋:“用右手。”

池琅:“不小心洒到就完了。”

“还是好好养着吧。”池琅数给他听单手不能做的事,“兼职这段时间干不了,单车不能骑,牙不能自己刷”

“牙可以刷。”简峋道:“单手。”

池琅一顿,抬头看着他,“洗澡总不能了吧。”

这话脱口而出不经大脑,只是单纯的抬杠,但话从口出,两个人对视着沉默了。

池琅:“……”

狭小的厨房里气氛旖旎而怪异的,简峋的眼睫微微掀动,直至垂下。那目光好似轻柔的小钩子,勾住了某人的思绪。

池琅不着痕迹地偏开脸,喉结滚了滚,喉口泛痒地轻咳了一声。

“……那,那我帮你擦擦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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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璀(嘴角沾着的巧克力屑被某人的手擦掉,继续抱着啃):啊?巧克力很好吃啊。

第27章

一旦涉及到洗澡,简峋确实不太方便,没拒绝也没反对。

池琅硬着头皮和他对立了片刻,钻出厨房拿盆。简家的盆都是廉价的塑料盆,盆底印着老土的花草图案,若放在以往,池琅会嫌弃到不想碰,现在也看习惯了。

老旧的热水器要预热很久,池琅笨手笨脚地接了盆冷水,直接将水瓶里的热水倒进去,伸手在里面探了探,“嘶……”

简峋在沙发上等了几秒,才等到调了半天水温都调不准的少爷。一整盆水装得满满当当的,看着就是个不会伺候人的,只想着装得越多越好,不用来回换水。

他将盆放到地上,一屁股墩在沙发上,像只刚栽进地里的葱,还沾着水淋淋的湿气,不消说就开始卷自己袖子。那胳膊又白又光,娇生惯养得很,简峋唇瓣微动,想说些什么,池琅就怕他说点什么,连忙将他推着背过身,“衣服能脱吗?”

简峋刚抬起被纱布包着的手,池琅在后面抢道:“哎别动,我来帮你。”

他一惊一乍的就像发生了什么大事,简峋被他抬着手,然后从下往上地掀起汗湿沾血的T恤。麦色的皮肤色调比池琅深些,肌理张弛有力,随着脱衣服的动作微微绷紧,池琅将他的T恤脱下,露出了光洁的后背和结实的腰线,忽然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摆。

这是一具极富吸引力的男体,身形标准,每次露出来的时候都挑动池琅的视觉神经,羡慕不得也嫉妒不得。池琅自认看过很多国际杂志上的男模身体,看了毫无反应,跟这个人相处时却不知为何……怎样都不自在。

或许因为简峋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是一种让他求不来的,被生活磨砺过的沉稳与成熟正如同他今天捏碎那个杯子的干脆,是池琅想都不敢想的果断。

池琅连忙低下头拧毛巾的水,接着套住热腾腾的毛巾,擦上他的后背。

“力道行吗?”纡尊降贵的擦背工探头道:“不会太重吧。”

简峋:“还好。”

池琅顺嘴道:“客人满意我的追求,不求多,二百一十六去个一百。”

简峋:“晚饭钱。”

“……”池琅不吱声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勤勤恳恳地给他擦身体。

池少爷也是第一次给人擦身体,笨手笨脚的像在擦地板,从上往下地捋。力道大了或者轻了对方也不吭声,若不是毛巾下方的肌肉曲线起伏,池琅真觉得自己在擦冷硬硬的地板。

目光扫视到某一处被擦红了,池琅不是滋味地放轻了力道:“今天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简峋:“什么?”

池琅瞄了眼纱布,“手很疼吧。”

简峋:“还好。”

池琅哼笑道:“……那你还真是,不怕疼啊。”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这话像在挤兑人,内里却隐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局促与慌张。简峋对他的耐心已经到了他所能承载的临界点,池琅从他手弄伤到现在,看起来很镇定、还能开玩笑,但骨子里是忐忑而不适应的。

简峋和简书杉是一类人,总能打得池琅猝手不及,不知该如何正常应对。

……不该是这样的,没必要无条件对他好。

简峋没说话,池琅反而更为忐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

简峋配合地转身,池琅发现坐着的姿势不方便,支起身,一条腿的膝弯穿入男人的腿间,压于沙发面。小沙发本就不大,两个成年男人挤挤挨挨在一起,显得更为局促拥挤。池琅闷着脑袋:“……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简峋淡淡地道。

说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被你惦记着,池琅心想。他总觉得简峋的好如果不是单纯人好,就是对自己另有所图。这种价值观早就贯彻了他的思绪,即使克制住不往上想,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说清楚啊,我现在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池琅粗声粗气地道:“再要也没有了。”

简峋:“嗯。”

池琅:“真没了啊,不信你翻我兜。”

简峋:“知道。”

池琅嘀咕了声“怪人”,用毛巾顺着他的颈子往下擦,掌下的触感不太平,细看发现是一块疤痕,就烙在肩颈的位置,颜色已经浅到看不太清,昨天在挣扎中也未注意到。池琅掀开毛巾,盯着有点发愣,手欠地戳了戳:“这是什么?”

简峋垂眸看了一眼:“没什么。”

池琅反应过来:“……胡扯,这不是受伤了吗!”

简峋将毛巾盖回原处,“前年的事了。”

池琅心里有了几分估量: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每次弄伤了都不会提,怪不得老护士说他经常来。

KTV,夜店,分发宣传,送水工,大排档……这人到底做过多少种兼职。池琅迟缓地擦了擦他的颈子,沿着锁骨往下,竟然又摸到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简峋的反应很平淡,捏着他的手腕继续往下,让他不用在意那里。

池琅挣掉男人的手,将他的胳膊按牢在自己肩上,“自己擦不了就别乱动!”

池琅是有点火气,说不明白引线点着在哪里,随便一瞄,就在简峋的右手腕内侧瞄到很浅的一道疤。他想了想,似乎在最早跟人纠缠的时候就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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