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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开始加速冲,就开始无法随时兼顾爱情。
池琅与他正浓情蜜意着,深觉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间疾苦,脑袋暴躁地撞了两下枕头。
“靠,差点忘了!”池琅翻开手机,发觉今天已经是八月二十九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简峋提醒过这事好几次,池琅准备直播忙得焦头烂额,应了两声就抛之脑后。现在快到九月份,该高中都要开学了,他作为辍学游民却还未踩着实地,手续办理问题迫在眉睫。
池琅盘算过,学校是无法上的了。现在J.CL正在起步,他需要大量的自由时间,一旦去学校,至少八个小时绑定在教室,无法回手机消息,更别提发展业务、运营微博和淘宝店。况且他现在属于复读,自己若进学校待着,自觉性不行,老师又管不住他,学习效果还不如被简峋教导好,也容易被池家发现自己的踪迹。
所以前思后想,左右考虑,还是按照简峋给他预设的方向之一去辅导机构跟着学,然后由简峋帮他办理手续,自主参加高考。
陪听名额简峋已就职务便利帮他申请好,比普通名额便宜很多,一个月就收一千来块,可以蹭那种大班课,也可以蹭晚自习,课上会有老师发试卷、解答试卷,唯一的区别就是无法一对一针对性辅导或咨询。
可池琅有了简峋,哪里还需要这个。男朋友作为户大金融系学神,如果不是靠这层关系,一对一辅导班排号都排到了明年,池琅作为唯一享受大神免费辅导的“插班生”,爽得尾巴要翘到天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高中毕业证书。
证件还在张华红手里,池琅这段时间一直没决定要不要打她电话,因为怕被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回池家,又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池琅忍着酸痛穿好衣服爬出去,上了班地铁绕出东平区,随便找了家便利店借了个电话,熟练地拨出记忆里的号码。
电话那头通了,中年女人声音疲惫,“喂?”
池琅心底倏然发酸,“红姐,是我。”
张华红气息一颤,声音迅速压低,“……小琅?!”
电话是上午通的,临近黄昏时,池琅又出去了一趟,确认前后没人,从超市寄存点取出一个信封。张华红避免被人跟踪,按约没有在那里停留。
池琅飞速拆开信封,果然里面是毕业证书,喜不自胜地把东西揣兜里,戴上兜帽混入人群里回去。
也不怪他特别警惕,池宗源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疑心病极重,对身边的人做事都不放心,哪怕是特别亲近的人,他有时都会设几个保镖暗中跟着,听似保护,实则是监视。
回去的路上,他缩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憋不住给简峋打电话,“简哥!”
简峋正处在课间休息,四周是学生叽叽喳喳的嘈杂声响,声音有些听不清,“嗯。”
池琅嘿嘿一笑,“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简峋:“坏”
稳妥性格决定他会先了解负面因素,池琅在他说话前就猜到他的答案,“停停停,先问好消息。”
简峋那头没说话,池琅自顾自地道:“好消息是我拿到高中毕业证了,坏消息就是接下来你一天24小时都要看到我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简老师,你都拒绝我三次了。”
电话那头忽然冒出压低的女声,听起来很不高兴。
池琅心里咯噔一下。
“抱歉。”简峋低声道。
“你明明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不能试试?”女孩是个肆意惯了的性格,丝毫不在意他在打电话,大剌剌地道:“难道你喜欢男人?”
池琅:“……”
简峋:“我……”
老师学生之间骤然陷入僵持,谁都没先说话,直到对面的女孩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
“简哥。”还在犹豫是否要隐瞒的简峋一愣。
电话那头的池琅突然出声,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起码这次,不要再毁了简峋的工作,毁了别人看他的眼神。
“你跟她说,你不喜欢男人。”
.
池对于一开始在公园纠缠简峋有过深刻的反悔(。
第180章
电话那头没声音。
池琅怕他被人“误会”,急切催促道:“快跟她说啊,你不喜欢男人。”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在听到问题时,大脑自动给出这个最优解。
简峋跟他不一样,户大高材生,各方面条件都好,所以应聘兼职实习都无障碍,才得以维持生计。可当时的坏胚子为了从他钱包里掏回那几万块钱,胡乱造谣,害得简峋被那家当成品行不端的人拉黑。后来简峋送水时撞见自己,为了带自己出来,被客户投诉,失去了兼职。池琅大排档冲动揍了人,最后结果却是简峋弄伤了手,还被辞退了这份工作。
回想起简峋四处奔波换三班兼职才补上资金窟窿,还困得在公交车上睡着,池琅心里就一阵阵地窒息钝痛。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简峋有多努力,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简峋多珍惜每一份工作机会。因为那是简峋的每一根救命稻草,是当时能维持简家生计的唯一渠道。
都是他搞砸的。
“简哥。”池琅焦躁地捏住了手机,“求你,就按刚才说的那样回答她啊!”
[“我有喜欢的人了。”]
电话那头终于出声。
池琅攥着手机的指骨倏然收紧,指尖隐隐泛白。
[“怎么可能,我都没见过你女朋友来找你。”]
[“他……”]
池琅心脏一抖,惊得冒到了嗓子眼,“简哥!”
手机那头的收音效果突然拉远,切断他的催促声音。
[“他比较忙,最近还有件事没处理。”]
男人顿了顿,慢慢地道。
[“我在等他。”]
“……”
手机被简峋握进了掌心,开着通话,不愿听他的话,却让他从头到尾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地响起,似乎其他学生凑热闹偷听到,随之好奇地讨论。半晌,女孩“哈”地笑了一声,大咧咧地说了句“知道了,刚才是开玩笑的,抱歉啊。”
简峋没再说话,垂眸按下挂断键。
“……”
夏日即将过去,裹着燥热的风钻入窗口,吹得发丝凌乱不堪,池琅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心头蓦地生出一丝燥郁难言地情绪,无法排解。许久,他伸手捂住下半张脸,再然后是其余面颊的位置。
【“他比较忙,最近还有件事没处理。”】
想明白两人的关系。
【“我在等他。”】
那力道浑然是失控的发泄,汗津津的掌心搓揉得面部难受,可他心里就像被人狠狠地掀开了遮羞布,露出了其下早就隐瞒的巨大空处。直到手掌转而重重地压住了想要倾诉些什么的嘴唇,他飘忽向窗外的视线寻不着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他心头压抑着无法排解的情绪,抓着手机的掌心全是汗,从听到女孩的问话和简峋的回答,都没散去一点,那种惶惑无助、四处乱逃的感觉,与简峋的坚定状态对比,显得他是那么……胆怯懦弱。
若说喜欢一个人便有了软肋,那简峋便是他的软肋,是他不敢触碰伤害的底线。
可他没有办法目前而言,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拿到高中毕业证书的快乐仿佛一瞬间呗戳破,漏气后便再也开心不起来。池琅没再给简峋打第二个电话,那头也没打过来,不知是否因为在忙……或者生气了。
池琅就是个怂货,反思刚才电话里的急切催促,就像在跟人割席一样惹人心烦,简峋若真的生气了,他又像只蜗牛一样缩回了壳里。
到家的时候,简燕趴在桌上疯狂赶暑假作业,卷子摊了一桌子,池琅一掸眼竟然还瞄到几道自己做过的题,看来简峋教自己的时候,没少费心调节难度和题型。小丫头片子听到声响原本惊得一抖,一抬头看到是他,捂住卷子的手直接松开,“吓得我,我还以为是谁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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