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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夹着慌乱的破音,简峋力道攥得紧紧的,把脸色煞白的人拖得鼻息相触,直面他的眼睛,“池琅,告诉我,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琅汗毛竖起,如同惊弓之鸟,身体开始剧烈发抖,“没,没发生什么!”

他不能说!他说了,简峋会恨他一辈子!

【“池琅,是你……害了她。”】

是你害了她。

是你……

是你!!!!!!!!!!!

池琅一哆嗦,脸色憋红地反咬道:“你又有多清白?你认了岱鸿云,他妈的对得起杉姐吗?那是把她抛弃的男人,你磕头就认爹,跟他儿子亲如一家人,留下妹妹四处漂泊……你还有自尊吗?!”

简峋呼吸仿若停滞,那双黑色的眸子深处微亮的光摇摇欲坠。

池琅骂出声才发觉口不择言,脸蛋霎时泛青,嘴唇抖了起来。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明明近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此刻却只能听到微弱的心跳声。

咚。

咚……咚。

心跳的声响无限拉长。

半晌,池琅像被人用冷水狠狠地泼了个清醒,睫毛垂了垂,无力地耷拉下来。

“算了。”

他抽出自己的手腕,轻轻地,这次毫不费力,“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什么呢?

以为还有机会能在一起的吗?

……不可能的,他们两个都各自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短短五年的时间,就已经与对方产生太多太多的隔阂。谁都不愿意去主动迈出那一步,所以距离越来越远。

纠缠得越来越狼狈。

简峋死死地盯着他,眸底血丝上涌。

“我以为……”池琅沉默了片刻,在男人的注视下,慢慢地脱下无名指的戒指,“果然,我们是勉强不来的。”

“……”

简峋身体僵硬,攥紧的拳头青筋浮起,眼底愈发血红,如同衬衫心口刺眼糜烂的血色。

本就不是池琅的尺寸,戴在无名指大了点,戴上去的方式很费劲,脱下却极为轻松。

“叮。”戒指丟进玻璃杯里,J.CL的刻痕停留在打转的那一面。如同他们逝去的五年,永远地停在了那里。

接着,池琅转身离开。

门板缓慢合上,关闭的时候声音轻轻的。简峋坐上沙发,俯身拿起玻璃杯,抿紧的唇线愈发苍白。

那枚意义特殊的戒指孤零零地躺着。

麦色的手指屈起,力道越来越紧,紧得青筋一跳一跳地发胀,汗湿的额发滑下来遮住眼睛,还未来得及倒水的玻璃杯空空的。

“嘭!”

他握着杯口砸上茶几,凶狠得溅了一手玻璃渣,杯子哗啦碎掉,只剩下杯口半截。

无数的缝隙从磕到边角的杯壁裂开,碎玻璃扎进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掌心,好似一枪杀了他的心,刺得他掌心鲜血淋漓。

简峋深黑的眸子眼底火苗倏地灭了,无尽的疲惫感翻涌上来,手掌盖住面颊,再也不想说一句话。

鲜血滴滴答答地顺着修长的左手指滑下,戒指躺在沾了血的碎渣里,无声无息。

.

.

终于吵开了,爽了。

他俩五年后就是“想问不敢问”、“想说不敢说”、“想发火不敢发火”的状态,这里有点火气上头,把对方的毛病都突突突全说出来。

伺财上下部就两次大吵,一次是他俩恋爱前就方亚男的问题,一次是这个,每回都是观念有碰撞分歧的时候。

简峋,这里确实有点心灰意冷了,毕竟如他的心不是石头,也不是铁打的,会生气,也会难过。憋了前面那么多章,终于撕掉自己的伪装镇定,爆发出来。

第303章

“叮。”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池琅下意识摸出口袋里的钥匙,按了半天没有反应,Zoemax诺大个地下车库安静异常。

“……”池琅看着车钥匙,慢慢想起来,自己的车应该还停在简燕家附近。

手指蓦地蜷起,他心脏钝痛的地方忽然有点喘不上气。

今早晕倒后,他唯一报出的号码就是简峋,所以简峋来接他并把他带回了公司。

明明只有短短几个小时,情况却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池琅现在试图艰难地回想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可大脑内混混沌沌的,自我保护机制作祟,使他本能地去逃避刚才的事情。

池琅撑住墙面,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狠狠地敲打,头痛欲裂,身上涔涔地冒冷汗,把好不容易重新干燥的衣服浸得透湿。他掌心上滑,费劲地捂着脑袋,手指上空落落的感觉逼得他终于回想起刚才的话。

【“你又有多清白?你认了岱鸿云,他妈的对得起杉姐吗?那是把她抛弃的男人,你磕头就认爹,跟他儿子亲如一家人,留下妹妹四处漂泊……你还有自尊吗?!”】

池琅心脏一滞,像被人狠狠地捏住,眼底也迫上血丝。

【“算了。”】

【“果然,我们是勉强不来的。”】

池琅嘴唇颤抖着,脑袋内的钢针不断扎刺神经,使得他崩溃地抱着脑袋,额头抵着墙面,几乎感觉不到摩擦的刺痛。

他被逼急了以后又开始伤人了,可对方一逼问五年前的事,他就控制不住挣扎逃跑的欲望。

哪里是无所谓,只是他太胆小了,不敢再跟简峋继续纠缠下去……因为他怕待得越久,就越藏不住心里的秘密。

“我……”池琅艰难地急喘了一声,咬着牙根,濒临崩溃,“我……”

他顺着墙面滑下,瘫软地蜷缩在墙角,一阵一阵地冒冷汗发抖,身体却烫得厉害。

他想说什么呢……

明明是他亲手结束了这段感情。

张华红看到池琅回来,冒出的笑僵在脸上,大惊失色地冲过去:“小琅,你怎么了?”

他衣服上蹭到不少红色,乍一看还以为他有受伤,然而一靠近就闻到浓重的油漆味,张华红反应过来这是油漆。

“你……怎么一身的油漆?”张华红扯着他的衬衫,急道:“快快快,赶快换下来,油漆味对身体不好,快去洗个澡。”

池琅脸颊发红,走路略微踉跄,神情疲态满溢。张华红帮他脱下沾了油漆的外套,就听他沙哑地道:“没事。”

张华红看他情况不对,池琅挣扎着甩开她的手,径直回房,“……有点头晕,我睡一觉。”

昏沉的大脑覆盖了全部的思绪,池琅被浴室的热水冲着却周身发冷,湿着脑袋扑上被子,一瞬困倦地闭上眼。

睡梦中,那种忽冷忽热的状态卷土重来,笼罩他全身。池琅剧烈发抖,蜷缩得像只熟透的小虾,汗水和发丝上的水珠混一起,从头心麻到四肢,嘴唇愈发苍白,吐出含糊不清的字眼。

一颜六色的油漆泼洒进他的梦,一会儿是静谧夜空里高悬的星星,一会儿是下方聚一起的人群,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唱歌,还有人在握着他的手。那只手有老茧,摸起来不柔软,但非常温暖舒服,池琅贴上他的肩膀,脑袋埋进他的肩窝,感受到了来自心底深处的安全感。

眼前的场景在不断闪现切换,接着出现哭声、笑声、打闹斗嘴的声音,嗡嗡的,吵得他听不清楚。夏日的风吹得面庞微微发烫,蝉鸣声遮掩在半掩的窗帘下,屋内关了灯很黑,但池琅很放松,脑袋抬起蹭了蹭,拱着对方坚毅的下巴,听他在耳侧低低地说什么。

他很温柔,也让人很想念。

池琅鼻息急促地喘了一声,开始控制不住地流眼泪,直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只手死死地揪住床单,脑袋痛苦地狠磕着床面。

“简哥……”

“杉……”

身体里的某根神经在剧烈抽痛,池琅涨红的脸蛋憋着哽咽,挤不出完整的话,那些思念与情绪阻塞在喉咙口,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愈发窒息。

眼泪洇湿了枕头,整个脑袋浑浑噩噩,被人换了几次枕头和被子都不知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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