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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南霜喟叹道:“他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人,才会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就活了过来呢?所以我就顺着他的话往下听,相信他有个前女友。但我没想到,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骗过我,他确实喜欢男人,不对……是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简峋喉结滚了下,握着水杯的手掌收紧。
“他对于那个人的保护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哪怕单独和我父亲说话,提起那个人时都不曾透露任何重要字眼,所以录音也没有录下这些。”甘南霜犹豫道:“可通过昨天的电话,我终于反应过来他重要的人是谁。”
仔细想想,池琅似乎多次和简峋有过交集,甘南霜之前从未往上想,现在一旦往上引申,便发觉很多细节都能对应上。
池琅在FFW场馆看到自己和简峋同时出现的慌张、当着简峋的面让她直接说话、简峋看向他的眼神……
还有从刚才落座起就发现的,和池琅无名指戴着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简峋冷不丁道:“甘小姐,他很尊敬你。”
甘南霜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起这事,怔住了。
简峋掀起眼,似乎在描述着一件很自然的,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介意的事。
若只是一个“未婚妻”,他本不会如此在意,可就是“尊敬的未婚妻”,才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受控地吃醋,担心被人抢走重要的少爷。毕竟很久之前,池琅对他就是这样的感情,也是因为这样的感情才发酵出更多的情愫。
甘南霜呆呆地看着他,发现男人其实并非完全的无波无澜,甚至每次聊起池琅,都暴露出鲜明的领地感。
许久,她低吸一口气,轻声道:“我父亲告诉过我,他很尊敬我的母亲,所以希望我以后可以找到一个尊敬我的爱人。人与人之间的,不论是多么亲密的关系,还是要确保尊敬这层心理的。”
简峋:“确实。”
甘南霜:“正如你所说,我也曾觉得“尊敬的未婚妻”这个备注挺好的,直到我最后才知道”
【“对了,我女儿说你给他的备注永远是‘尊敬的未婚妻’,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
“他说,对我只有尊敬,但对你是又敬又爱。”
简峋指尖顿住。
甘南霜睫毛颤动着,“这个备注是为了提醒他记得我是谁,也是为了提醒他在发病时不要伤害我。”
抑郁症的人有时是没办法控制情绪的,过激的语言和行动都容易伤害到身边的人,甘南霜晚上空了会找他聊天,但人在晚上情绪是最脆弱的,池琅经常会克制不住想要发泄那些恶意的、过分的情绪,可一旦看到了到处都设置的备注,他才能时刻记得不要随便伤害到这个女孩子。
“但我没想到,哪怕是最后一刻,他想的还是怎么感激我,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甘南霜垂着眼,眼眶红了,“……他对我只有尊敬,没有爱。对我只有感激,没有心动。”
简峋指尖蜷起,无声攥紧。
简峋坦诚道:“其实你很适合他,但我是不会让他……”
“适合不等于喜欢,”甘南霜摇了摇头,认真道:“他喜欢你,不是吗?”
简峋:“……”
一瞬间,简峋想起了自己五年前在告白前曾顾虑过池琅对自己的依赖感。
那时或许是他顾虑太多,反而没有及时看透池琅的心。池琅总是表现得很感激,也不吝啬地表达亲近和依赖,简峋曾想过他这是否只是依赖,却从未在意过池琅所有感激背后偷偷看来的眼神和爱意。
“叮咚。”甘南霜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声,她拿起看了一眼,默默地关掉了屏幕。
话已经摊开说到了这种地步,她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高拎的心脏也慢慢落下,回到最初的地方,坦诚面对自己这几年毫无结果的一厢情愿。
毕竟,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爱都会有回报。
她有些累了,但放下后竟然发现一切比自己想象中轻松。或许离开了一个目标,她有了更多做自己的权力,甘炳权在这件事后也没再催促她找下一个对象,甚至问起了她是否愿意接触了解万森的事宜。
他本身是把这女儿当成掌上明珠疼宠,却下意识把她所有的价值都放在了“婚姻”上,这次之后,真正地开始正视她想要什么。
【“我甘炳权的女儿,不求天不求地,不求男人。”】
【“万森可以随便处理,但我的女儿只有一个……南霜,爸爸希望你快乐。”】
“我要走了。”甘南霜嘴角勾起,“我爸爸还在等我。”
简峋:“我很感谢你。”
甘南霜起身的动作微顿,看向他。
简峋顿了顿,“以他男朋友的身份。”
谢谢她那五年间无意识的帮助,或许对她来说只是不起眼的细节,但曾经救过他最珍贵的宝贝。
甘南霜“扑哧”一笑,“简总……这算宣誓主权?”
“是。”简峋:“但我想说,你很了不起。”
甘南霜眸底藏着浅浅的笑意,一双红唇抿起,没往下接。
简峋认真地道:“我想池琅非常希望你……能有个自由且幸福的人生。”
联姻是豪门家庭的子女往往最难摆脱的宿命,不光是他,她也可以走出来不是以找到最棒的伴侣为目的,而是彻底为了自己而活。
甘南霜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回眸时粲然一笑。
“谢谢,我也正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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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坦诚交锋,我觉得这章更多是释然而不是痛哭的感觉叭
PS.甘南霜的录音里又不包括池琅五年前发病的原因,当然还没到时候说出来……那个需要契机的,而且要池琅主动说出来、面对现实才代表着他病好了,不会从任何人的嘴里说出来,也不会被逼问出来。
第375章
简峋再次推开门时,某人用被子把自己缠了几圈,只露出脑袋和半截雪白的小腰,腰身上覆盖着清晰的“痕迹”,昭示着昨夜受了多大的蹂躏。
屋里窗帘拉开了一条缝,让一点不刺眼的光透过纱帘漏进来,就是怕这人忽然惊醒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此刻,那束光落在他的发梢,衬得乌发雪肤,光点顺着发丝游移,最终随着纱帘的停摆而停滞下来。
浅麦色的手掌梳入池琅的发间,简峋坐在床边,垂眸理着少爷的头发。这只狐狸崽子昨夜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头发乱糟糟的,与那副细皮嫩肉的娇贵模样格外不搭,简峋条件反射地就想把他理得干干净净,最好带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最尊贵的。
手指顺着发根理到发尾,简峋细致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脑袋,少爷被抚得舒服极了,低哼一声,把脑袋往热源挪。
好半天,理顺了,又是一只漂亮的、油光水滑的小狐狸。
简峋指节顿了下,指尖点按住腰窝,不动了。池琅趴在那块儿,呼吸均匀,脸颊晕着粉色,细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搭住眼睑一动不动。
“……呜。”下一秒,他喉间溢出细细的声儿,后颈的皮肤浮上异样的粉色。
如有计划的,那根浅麦色的手指沿着光洁滑腻的后背滑上去,缓慢地挑开碍事的被褥,露出少爷大片覆满吻痕的后背。粗粝的茧刮过残留的咬痕,像再次给他烙上印记,少爷敏感的皮肉被人羽毛掠过的力道弄得刺痒,睡梦中的身子微微侧过,将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哼唧:“简哥……”
连在梦里,都在叫男人的名字,听起来单纯又情色。
被叫的人深黑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从发尾到脊背,从腰窝到突兀翘起的臀峰弧度,再到修长交叠的双腿,无一丝遗漏,悄无声息的。
下一秒,简峋俯身,吻住了他的后颈。
“……嗯啊。”池琅急喘一声,睫毛掀了掀,迷迷糊糊将醒。或许因为昨夜太累了,眼皮怎么都睁不开,眸光缝隙里感知到一丝细微的光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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