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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帐暖香,理智通通被抛至九霄云外, 鼻尖萦绕着无可忽视的清冷香气, 却让他深陷沉沦。
他想让那冷香焚欲, 想让那淡眸幽深。如今他一无所有,只能用这等廉价的法子将人再次拥进身体里。
他微微俯下.身去, 轻吻了楚问的额头,手指已然转移到对方衣前, 仅需轻轻一挑, 对方长衣便会松散滑落下来,宛如深海溺向荒原。
但垂头的一瞬间, 他听见对方低沉的声线响在耳边,已然喑哑。
“你以为,我真的会中鬼市的毒香吗……”
宿回渊全身霎时紧绷,瞬间反应过来楚问话中之意,立刻意欲起身,却为时已晚。
楚问单手按住他的肩侧,随即反手用力,将他面朝下按在了枕间。
转瞬间,两人完全调换了位置,宿回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竭力扭头,却依然看不见对方的面孔。
气氛瞬时降到冰点。
“之前在清衍宗,是我亲自带你学的经法伦理,如今你身居鬼界已久,大概已然习惯纵欲奢靡,这些我都可以不管……但如今你既是在我面前造次,我便不妨再教你一遍。”
楚问蕴着怒气的声线响在耳边,呼出的热气擦过颈侧。
可宿回渊上身被对方牢牢按住,无法动身,十年过去,楚问力气竟又大了不少,他在这场战役中毫无主动权。
“你先……听我说……唔。”宿回渊试图让对方先冷静下来,但却明显做不到。
楚问的情绪已然在迸发的边缘,他伸手将宿回渊的头转了个角度,满口话语全部闷在了枕间。
轻微的窒息感缓缓蔓延上来,宿回渊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情绪,他先噤了声音,试图让楚问冷静下来。
但下一瞬,他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他察觉到微凉的指从他腰`间探进去,随后下移。
楚问咬牙低声道:“是谁教你如此自轻自贱,不知廉耻。”
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宿回渊浑身剧烈挣动起来,嘴里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但楚问的手掌力气仿佛有千斤重,牢牢按着他的肩,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按进枕里。
他忽然感觉自己仿佛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却毫无还手之力。
“你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楚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跟我解释。”
“是……神丹。”宿回渊紧咬着牙关,试图将字音放得短促而简单,连续说出一整句话对他来说,都变得骤然困难。呼吸逐渐沉重,薄汗缓缓从额间浮起。
“现在……确实在我这里。”
“你知道骗我的后果是什么。”
宿回渊吐出几口热气,轻道:“我何时骗过你。”
“你怎么敢。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天下人都在盯着神丹,你拿得神丹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楚问手中动作随着情绪而加快,甚至算不上轻缓,凛声道,“到时你又如何自保。”
“那便给你……”
战`栗夹杂着痛苦,宿回渊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此刻迫切需要一些别的话题来转移些注意力,便断断续续问道:“你为何……自己来,还有谁。”
“你是说还有谁知晓此事,还是还有谁跟了过来?”楚问手中未停,见对方并未回答,便继续道,“师叔、楚为洵、华山掌门华向奕……还有我新收的小徒弟。”
每说一个名字,他手中便收紧几分,说到最后一部分的时候,指尖力气骤然增大,将对方生生卡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宿回渊肩线紧绷,他并不想发出声音,便将脸用力埋下,修长而苍白的指扣紧身侧的绸缎,将其变成一个个好看的形状,仿佛一朵朵沾着露水、瓣瓣分明的花。
楚问着实过于了解他,从内到外。
他能将自己变成任何他想要的形状。
“楚问……你无耻。”他咬牙道。
只是那声音夹杂着湿漉的水汽,威慑力大打折扣。
楚问停下,指尖极其轻微、若有似无地打转:“不是我带你来这里,不是我点的鬼香,亦不是我先宽衣解带,何来无耻。”
宿回渊并未回应,手中却更加用力,他如今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他体内生出一颗蓬勃旺盛的种子,却在即将破土而出的一刻被人紧压在地底,这种临界感带给他灭顶的压抑。
“楚问……”闷在枕下的声音微弱游丝,带着些极致的矛盾与隐忍的祈求。
“换一个。”他听见对方说。
有另一个称呼缓缓浮出脑海,只是那过于久远,几乎要被淡忘去。
“……师兄。”
仅仅是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便有无数的记忆纷纷涌来,他察觉到对方的身体骤然一僵。
楚问垂眸注视着他神色,按在对方肩部的掌心已然湿润。
良久,他终于施舍般地松手。
再没了来自地面的压迫,种子破土而出,空中淋下瓢泼大雨,将周遭的地面沾得泥泞湿润。他的体内仿佛蜿蜒了一整条河流。
空气变得粘稠,连窗外散入的冷风都无法稀释。
意识逐渐回笼,来自后肩处的压力也随之消失。他缓缓转过身来躺靠在床榻上,眉睫间尚有氤氲水汽。
下唇位置不知何时被咬破,有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散进口腔中,血珠逐渐在唇中凝集,似朱砂一点。
他没去看楚问的表情,也不想跟对方说话,只是瘫着喘气。
自以为能掌控全局,却反而被彻底制约,这大概是鬼主生涯中最丢人的一节。
“……我去给你倒盏水。”楚问站起身,声线比以往都要更沉更哑。
“这里的水也都不是什么正经水……”宿回渊无奈道,他右手长指微勾,便有一只灰鸟从窗中飞进来,落到他指尖,歪着头,似是能听懂人话。
“去跟秦娘要点水过来。”他轻声道。
灰鸽做鬼界传音用,灵性很强,一般用于紧急情况下的通报。
它大概也是鸽生中第一次听到如此“简单”的要求,一时愣了愣,眨眨眼,随即便从窗棂中飞走了。
沉寂再次传漫开来,略显暧`昧的气氛将刚刚的记忆悉数勾起。
宿回渊有些受不了这种感觉,便先开口道:“楚问,你刚刚说你新收了徒弟,我尚且不知,不妨跟我说说。”
楚问并未拒绝,简单概括了一下他从清衍宗比试开始,一直到最后血棺坠水。
虽然这些事他已经知晓,但从楚问口中说出来,终究是不一样的感觉。
那人的嗓音复又清冷,像是春日河水刚刚解冻之时,浅淡又清冽的声音,宛若银玉相击。
之前换个身份在清衍宗之时,并未觉得楚问对自己好有什么不妥,但如今经对方一讲述,他却又忽然觉得,楚问与这个新弟子未免太过于亲密了。
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心里忽然漫起一种奇异的滋味,不知缘由。
也或许只是不想承认,隐隐之中,他不过在羡嫉那个能一直待在楚问身边的自己。
但他并未表现出来,也并未明说,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溃败。
听到最后血棺一事,他便说:“血棺是以阴邪之术制成,以寻常内力难以破解,但若是以邪破邪,未尝不可一试。他或许还活着,只是状态欠佳,还没来得及去找你。”
毕竟松山真人一事虽有眉目,但尚未明晰,他今后或许还用得着这个身份。
只是不知,最终当楚问得知自己与那弟子本是一个人的时候,会露出何等的神色。
“与法喜相斗时,我见他手上有一把通体黝黑,阴邪之气颇重的短刀。”楚问转过头来看他,淡声问道,“是你的东西?”
当时那鬼王刀分明是拿在自己手中,如今楚问却说是在法喜那里。
难道是怕自己去找那小弟子的麻烦。
他轻笑道:“那确实是我的东西,最近不见了,没想到现在却在清衍宗。劳烦师兄替我保管,改日等天气好的时候,我会亲自去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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