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页(1 / 1)
('
“天道虽不公,但你可曾见过这几万年来,真有何族类灭族的吗?”
宗枭这一问,倒是让北夙都愣了愣,“你这是何意?!”
“在天道眼里,战争不过是一场小打小闹,魔族虽劣等,妖族虽残暴,但在天道中,在九州内,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凡人生来如蝼蚁般脆弱,却是九州中族群最为庞大的,如同烧不尽的草根,迎风便能滋长。”
“鲛人族万年前险些灭族,后居于南海避世不出,天道便偏爱鲛人族,上万年过去了,那鲛人族的灵脉愈发充沛。”
宗枭说:“一个险些走到灭族地步的族类,如今却恢复到万年前的繁荣昌盛。”
“那仙族,看似占了先天优势,但条条框框的拘束,真正能更上一层楼的,除了那世间还剩下的龙族烛青,你又可曾见过什么大能?”
北夙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见宗枭继续说道:“几千年前,你与胞弟争权夺位,你赢了,将鬼族的地位提高不少,可将眼光放远,不过是小打小闹,又有何用?”
“常说天道不公,可往远了说,这天道最是公平。”
宗枭已感觉灵脉变得灼烧滚烫,他嘶哑着声说:“天道若是有心,早在几千年前,第一次仙魔大战中,占据了那样大优势的仙族,为何要留下魔族这个隐患。”
“分明能够直接斩草除根,却徒留魔族休养生息至今。”
“那烛青与我一样,早就参透了天道的本意。”
北夙已经哑口无言,宗枭却继续道:“我与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告诉你,那烛青向来虚伪,他此番伐魔,不过是架不住底下的压力,走走过场,顺带收付魔族罢了。”
“你肯直接投降,当着众人的面,他必定会装出一副仁慈的好心肠,届时一定会留下你的性命。”
宗枭说得认真,外面响起了轰隆雷声,闪电划过,在魔族这个除了严寒便是酷暑,常年不见一滴雨,寸草不生的干枯之地,竟下起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大雨。
“天劫来了。”
“此番凶多吉少,与你说这么多,只希望你能继续护着鲛人族。”
第93章 渡劫失败
魔族降下几千年难得一遇的暴雨后,宗枭不见了。
但依照那雷劫的方向,仍然能够大致知道在哪个位置。
那场天雷,持续了整整半月,魔族虽群龙无首,但也迟迟不肯投降,仙族虽乘胜追击,但仍然久攻不下。
鬼王不知道同那妖王说了什么,对方竟也不叛变了,反倒变成了硬骨头,还士气大振,非要同仙族争个鱼死网破般。
宗枭不在,但仙族缺少了鸟族,以及上一次仙魔大战中,出了大力,骁勇善战的鲛人族,竟也变成了势均力敌的场面。
烛青自然恼怒,却也无计可施。
天劫持续了五天,仙魔大战也打了五天。
雷劫消失的那天,北夙亲自递了帖子给烛青,希望停止这场战争。
宗枭既然说过烛青这人虚伪,最是好面子跟大道理,喜欢摆出一副贤德的模样,北夙便利用他这一点,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同他说:“此次开战,双方折损惨重,连没参加的人族也遭到牵连,无端迎来灾祸,只怕天道也会发怒。”
“若是帝君仍不惜代价,依旧要斗下去,我们也不畏战,只是再这样下去,必定只会加大牺牲跟损伤。”
北夙倒是同他说话客客气气,看似不卑不亢,实际上字字都说到了点子上无形中充满了威胁。
“我们有意求和,只是不知帝君是愿意接受这皆大欢喜的局面,还是愿意继续一意孤行。”
打自然能继续打。
烛青也不怕,但就如同宗枭所说的,九州中的一切生灵,都在天道摆放的天平上,有弱有强,看似毫不相关,其实惺惺相惜,一环扣着一环。
此次双方各自结了盟友,但无论是仙族这边,还是魔族这边,任何一方都没有能力让对方灭亡。
于上,是天道不许。
于下,是能力不足。
这样打下去,除了两败俱伤,根本没有其他的路。
而此次烛青,是故意趁着宗枭历劫时,才发起攻势。
趁着宗枭不在,也庆幸看这架势宗枭没有历劫成功,但也不能有十成的把握。
烛青权衡之下,最后答应了北夙的求和。
这场持续了五天,第二次的仙魔大战,以很快的速度画上了句号。
而后,双方撤退。
妖王狼子野心,欲趁着宗枭不在,将魔族也收入囊中。
他本来还提防着北夙,对方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他的目的般,故意当着这么多结盟的族种首领的面,先一步对着北夙道:“此次大战,妖王这般出力,让我实在钦佩,心服口服。”
他说着,还摇着扇子,收起平日里懒洋洋的德性,故意很夸张对他鞠了个躬,行了个大礼。
妖王:“......?”这人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打什么算盘?!
北夙装出一副严肃的神情,认真道:“如今魔尊宗枭下落不明,他不在位期间,我认为由此次最骁勇最有谋的鬼王,暂且帮魔尊宗枭搭理魔尊之位,各位可曾有意见?”
妖王:“......??!!”他本意是想直接吞并魔族的地盘,怎么被这北夙三言两语,就变成了,自己代宗枭管理?
北夙见他表情又懵又难看,还继续义正言辞地说:“我知道大家伙都不太乐意,我亦如此,但我仍觉得这次鬼王在大战中最为英勇,若说那魔尊宗枭是联盟之主,那他不在时,我愿称妖王为第二。”
“由他代替宗枭,暂管魔族,为不二人选,若是有不服之辈,可此时说出来。”
北夙声音渐冷,“当然,不服妖王暂管魔族的,便是故意打我跟妖王的脸,便是与我们作对!!!”
妖王:“......”他无语凝噎,已被北夙左一个暂代管理,右一个英勇善战给说傻了。
北夙当真聪明。
此次联盟对抗仙族,投奔者虽多,但说到底,除了魔族,也不过是妖族跟鬼族另外两家独大。
大家都不是什么善茬,想趁着宗枭消失无踪的间隙将魔族吞并占领的,北夙甚至敢说,除了自己跟毫不善战,只能保证后勤的花族,其他族类都有此心。
但自己趁着还未开始争斗时,故意将妖王推出来,又有自己那句“不服妖王暂管魔族的,便是故意打我跟妖王的脸,便是与我们作对”的话,让其他族的首领误以为自己同妖王联手。
他们自然不敢有怨言,但也只是肯应承北夙那句“暂管”若是妖王想要独占,其他族类的首领必定要原形毕露,争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北夙故意将妖王推到这风口浪尖之上,又假意自己同他并肩,实际上则是形成一种无形的牵制,让他们都只能眼巴巴看着魔族这块肥肉,却除了流口水,谁也不敢动。
北夙不知道宗枭是否还活着,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报答宗枭的方式,这般殚精竭虑,也算不枉宗枭离去时,对自己说的那句:“你那惦记了后悔了几千年的心上人云卿其实没死,他就在鲛人族中。”
北夙当场就怔愣住了,抓住宗枭不肯放他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宗枭没说,心魔已经开始扰乱他的思绪,而北夙却脸色大变道:“你说云卿还活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前去一看。”
宗枭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他一遍,“他藏了这么多年,必定是不愿见你,若是你跟你那弟弟想去鲛人族寻他,切莫忘了,他几千年前是如何在你们面前自刎的。”
北夙松了手,面色依旧难看,他想起了那段不敢回想,却时常出现在梦中的黑暗场景。
云卿握着剑,对着自己跟北轲,决绝说出的那句,“再也不要相见了。”
脖颈上的伤口很深很深,云卿流了很多很多血,最后断了气息,北轲疯魔了般要与自己争抢云卿的尸身,两人打的厉害,双双负重伤后,是鲛人族的族长云啸出面。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