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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们不必再争了,若是你们有一丝丝的悔意,便该知道,云卿最想去的地方,不是你们任何一人的身边,而是回到鲛人族中。”

“自刎的鲛人死后亦不能安息,你们既都自诩爱他,便放他回去吧。”

他们听了云啸的话,由着他将尸身带回鲛人族。

但宗枭却说,云卿还活着......

他还活着?!

北夙自然感到震惊,他清楚地记得,云卿在自己怀中身体冰凉,灵脉气息全都停止......

云卿真的还活着?!

他虽然不太相信,但过去几千年了,魂牵梦绕之人还活着,哪怕宗枭是胡诌的,哪怕之后万分之一的可能,北夙也愿意相信。

他也知宗枭并非谎话连篇之辈,知他不会在这样的关头,还故意诓骗自己。

北夙压抑着想要冲去鲛人族的心,生生熬过了这度日如年的半个月,将宗枭的魔族尽最大的能力而保全,也算是对宗枭的报答之意。

他收回思绪,见其他族类的首领脸色虽不好看,但也没敢站出来说“不”字。

大战既停了,捞不到一点好处就走的,也不是他们这群妖魔鬼怪的本性,那群仙族的天兵尸身,定然还没有被回收走的,不如现在离去找一些,光是吃了尸身也多少是有用的。

原本嘈杂的魔族,随着离去的族类们,逐渐恢复了平静。

妖王虽暂管魔族,却也不敢轻易鸠占鹊巢,毕竟其他族类的首领眼睛都盯着自己的。

他看似捡了个便宜,实则却是因为北夙而吃了个哑巴亏,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北夙留了心腹在魔族,美其名曰:“帮妖王的忙,听从妖王的差遣。”

实际上就是留下的眼线,监视着妖王的举动,看他会不会打什么歪主意。

而北夙自己,则是去到宗枭历劫的地方。

巨大的废墟,充斥着被天雷席卷过的烧焦味,百里之内寸草不生,更别提宗枭的身影。

北夙没找到他,心越来越沉,最后站在废墟中,望着冉冉升起还未停下的白烟,喃喃道:“难不成,你真死了?”

而当时另一边的南海鲛族。

明州感觉自己右脚踝上的符印如同灼烧般刺痛,难以忍受的疼,叫他汗湿了衣裳,若非当时常郗就在身边,明州定是要晕厥过去。

常郗叫来了云贤,一同为明州诊治。

等到明州清醒后,他见旁边的常郗脸色特别难看,似乎隐忍着什么。

明州原本以为是自己的腿断了,结果低头一瞧,腿好好的,但右脚踝上的符印,竟变得黯淡。

“这是......”

云贤本来想瞒着明州,但常郗却不想,心直口快道:“是宗枭。”

明州茫然地看着常郗,又听见他说:“宗枭他没有渡劫成功。”

天劫,化龙。

宗枭失败了。

他现在如何了?

明州大脑空白一片,常郗却对他说:“明州,你彻底自由了,他以后再不会出现了。”

“其实早就料到的,但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可如今看来,宗枭当真死了。”

第94章 宗枭的死讯

宗枭......死了?

明州一时间说不出是何感受,愣愣地坐在床榻上,神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淡淡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常郗见他这般冷淡,心情更加复杂,想为宗枭感到不值,寻常人根本不敢尝试的同心咒,心头血跟修为凝结而成的护命镯,都不带商量跟犹豫便大方地给了三条给明州,三两天头就往鲛人族跑,就为了能远远看他一眼。

但常郗又说不出任何斥责的话,宗枭当初确实对明州做了太多错事,如今也算自食恶果,又有什么脸面跟资格,来要求明州为他的死去而难过。

若是换作自己是明州,只怕根本不会忍气吞声至此,说不定早同宗枭拼个你死我活了。

复杂的情绪让常郗就像是憋了一股发不出的气,他站在明州的床榻边,生生将脸颊都给憋红。

“行了。”云贤对着常郗下逐客令,“我家小鱼还要休息,这边也用不着鬼医帮忙,由我一人足矣。”

他冷淡地说道:“若是鬼医要伤心难过,也烦请换个地方,不必在我们小鱼面前提到这魔头。”

“自作孽,不可活,你在这难不成还想看我们小鱼为他掉几滴眼泪吗?”云贤嘴皮子功夫厉害,三言两语直戳常郗的心思。

云贤又道:“要我说,魔头被天道所制裁,与我们鲛人族又有何干,当初他对明州做的那些事,我们不开个庆典热闹热闹,都算便宜他的殡天了。”

“你......”常郗没想到云贤反应会如此之大,他又忙去看明州,只见他坐在床榻上,神色依旧未变,似乎默认了云贤方才的一番话。

“罢了。”常郗呼出一口气,“原是我多言了。”

说完,他便落寞地离去。

云贤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这常郗就没打什么好主意,他明知道自家的小鱼怕宗枭都怕成什么样了,当初被宗枭折磨得险些步了云卿的老路,如今再后悔又如何?

难不成还能让时光回溯,能让过去发生的事没发生过?

荒谬!

云贤安抚魂不守舍的明州,以为他是吓傻了,好声好气哄道:“乖明州,莫要因为他的话不高兴。”

云贤见他依旧低着头,便浅笑着问:“我把小鱼崽给你抱来?陪着你玩好不好?”

他知道明州最喜欢孩子,寻常时候,若是这样说一句,都能立马转移明州的注意力,甚至只要提到小鱼崽,明州神情都会变得温和,充满了母性的柔美,会眉眼含笑,点头说好。

但今日,在听见常郗的那番话后便不管用了,明州依旧闷闷不乐,依旧耷拉着脑袋。

甚至良久后,才回过神般,对着云贤摇了摇头,声音也弱弱的,“长老,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云贤神色复杂,满是担忧地看着他,“明州?”

“能让云笈长老或者云卿长老先帮我照看一会儿小鱼崽吗?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满是倦意,叫云贤心疼得不行。

就说这宗枭的名字提不得!一提起自家的小鱼便要伤心害怕!简直有毒!

云贤怎会不答应,听后立马道:“好,你好好休息你的,不必担心小鱼崽,我们都会帮你照顾好的。”

明州翻了个身,背对着云贤,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云贤叹了口气,满是愁容,轻手轻脚离开了屋子,并细心地关好门窗,怕打扰了明州休息。

而他走后,明州根本就睡不着。

他侧着身,眼睛瞪得大大的,细看之下还有些红。

为何会如此?

明州在心里问自己。

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吗?为什么听见这消息后心里被重重击了一下?

手脚发麻,鼻腔也有些酸楚,连带着眼睛也在发热,就好像周身被罩了透明的水晶,方才云贤跟常郗的对话,都变得好远,好像听不清般。

宗枭没渡过天劫,雷劫降了半个月之久,百里之类寸草不生,荒芜一片,连土壤没个三年五载的雨水冲洗,都难以恢复到从前。

宗枭怕是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世间再也找不出他的踪影。

“我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明州自言自语。

宗枭灰飞烟灭,代表他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不会拿自己族人的性命来威胁自己,也不会像之前一样,用小鱼崽的生命来逼迫自己听话。

更不会让自己做不愿意的事,那些痛苦、屈辱、泪水、愤恨、都随着宗枭一起消失,荡然无存。

这应该是好事,自己应该开心,自己应该笑才对。

可为什么?

胸腔的灼烧感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了,云贤说过,灵脉受损,是宗枭当初那一掌下手太重,魔族的环境也不适合自己养伤,拖太久了,如今回到鲛人族,只需按时喝药修炼,又有充沛的灵力,还有他们几个长老帮忙,过个几年便能将受损的灵脉修复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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