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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安静听着,临溪果真在宗枭开口后,乖乖道:“父亲说的对,临溪知道了。”
明州还坐在一旁,握着筷子的手下意识收紧。
等孩子自己去睡觉时,宗枭看见明州的神情,才小心翼翼解释:“我并未凶他。”
宗枭:“外面不比鲛人族,担心他没有防备心,会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宗枭说:“你别多想。”
“我没有......”明州顿了顿,低声又道:“他、他很崇拜你,也很听你的话。”
宗枭不明白这番话是何意,不知该如何作答,便只是点了点头。
这没什么奇怪的,临溪就算跟明州一样是鲛人,但他身上流有一半魔族的血,天生慕强,宗枭即是他的父亲,又格外强大,他自然会很听宗枭的话。
“今日他跟我说,挺喜欢魔族......”明州除了喝醉酒,庆幸的时候很少会主动跟宗枭说这么多话。
他心中如刀割般,语气却听着格外平静,“他要是想跟着你,我也不想让他......”
宗枭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这小鱼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已经过去这么多时日了,究竟这小鱼是真傻,还是在装傻,竟还看不清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宗枭放下杯盏,打断他道:“他跟着我做什么?”
明州愣了愣,“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本想说不想让临溪失望,但宗枭的态度,叫明州问不出口了。
宗枭说:“我是希望你先留在魔族休息一段时日,顺便看看鬼界那边,是何情况。”
明州有些出神地听着他的话,脑子一片空白,显然没料到宗枭会是这个反应。
“等过些日子安定些,你想回鲛人族,便将他带着一起,我送你们回去。”
宗枭说:“只我一人,将他留给我,也照顾不好。”
明州怔愣许久,宗枭竟是这样想的。
他以为......以为宗枭是攻心为主,他接近自己,让临溪与他日渐亲密,接受他这个父亲后,再将临溪带回魔族。
宗枭很清楚,只要孩子在他手上,自己便受他胁迫。
可若是自己执意要阻断他跟临溪之间的情分,强制带临溪回鲛人族,只怕又会伤了临溪的心,适得其反。
来到魔族时,见宗枭一副早已安排妥当的架势,明州便开始郁闷,以为这一切都是宗枭计划好的。
明州太在乎孩子了,也太警惕宗枭了,难免会脑补这么多。
还以为宗枭步步为营,结果听完他这番话,倒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说魔族会下雪......”明州傻乎乎憋了半天,竟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宗枭只觉得他可爱,但见明州脸上恢复了点血色,便知方才的话是有效的。
宗枭趁机坐到明州身边,温声细语道:“孩子心性,没见过自然是好奇,他若想看,你留在这陪他看完,再带他回去也不迟。”
说这话的同时,宗枭轻轻握住了明州的手。
“对,可以等他看完。”
宗枭所说的话,大概太出乎明州的意料,导致明州好半晌没反应过来,竟就让他占了好一会儿便宜。
“你说话便说话,不要拉着我。”明州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站起身离他远了些。
怯生生的表情,带了点迷茫的腔调,宛如羽毛落在心尖般,宗枭心痒难耐,只想拉他入怀好生亲密一番。
但他忍住了。
好不容易明州肯给自己点好脸色,断不能硬来,导致功亏一篑。
“好,不拉你。”宗枭轻声安抚他,“明州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不会跟你抢临溪,他永远都是你我的孩儿。”
第158章 在魔族的温馨日常
与宗枭的这次谈话,让明州留在了魔族,心里也不再有负担,就是宗枭,居然很自觉住在了小院隔壁的房间。
吃过饭后,明州想去找临溪,结果却被宗枭拦住不让。
“他已经长大了,你不该让他跟你住一起。”宗枭说得一本正经,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明州惊诧道:“他才将要满四岁!他还小!”
“在三峡湾的时候,你难道不知,人族的孩子,四五岁都开蒙要上学堂了,有的再过几年,甚至都要考虑定亲之事。”
这话简直不像会从宗枭口中说出的,明州无语。
“可是临溪又不是人族,你在瞎说什么?”明州不听,“而且他此番受了惊吓,又第一次来到魔族,你便让我丢下他,你当真好狠的心。”
“我这也是为他好......”
宗枭跟在他身后走出去,明州只当没听见身后的嘀咕。
“魔族的孩子就没有与父母睡一起的情况,他这样不行。”
明州总是很宝贝临溪,头几年所有时间跟精力都倾注在了临溪身上,总是担惊受怕。
他总觉得临溪还很小,总觉得他承受能力弱。
总是担心这,总是担心那......
他不顾宗枭,去到了给临溪准备的那间屋子,轻手轻脚推门进去,却发现临溪已经窝在床上睡得香甜,四仰八叉的姿势,一点儿也不像会认床,会恐惧陌生环境。
唯一的问题,便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将白嫩的肚皮给露出来了。
明州默默上前将他的被子给盖好,又仔细打量宗枭为临溪安排这间屋子。
就在明州当初住的寝殿旁边,空间虽不如明州那大,可对于临溪来说,也足够了,采光也是一等一地好,推开窗便能看见小院的美景。
屋中的设施,也与魔族其他殿宇格格不入,少了许多冰冷,多了几分温馨。
细看之下,其实与明州在鲛人族所居的地方,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光如此,许多细节,也叫明州感慨惊讶。
收纳用的盒子,是纯白的蚌壳,挂在窗边的小风铃,是贝壳制成的,房中的椅子上,甚至都刻着小鱼的形状。
魔族只有酷暑跟严寒两个季节。
如今还未下雪结冰,屋内便已经准备好了供暖的炭盆,那炭盆是晶莹剔透的蓝色琉璃制成的,恰巧又是鲛人族最喜的色调。
处处细节,都昭示着宗枭用的心思。
明州越发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楚跟纠结。
怕宗枭对临溪不好,又怕宗枭对临溪太好。
在屋内站了一会儿,明州便退了出来。
宗枭见他方才进去时,还一副气鼓鼓,嫌弃宗枭的模样,从临溪那一出来,就耷拉着脑袋,变得无精打采,导致宗枭的心情,也跟他一样七上八下。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宗枭问他。
明州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实在不知心中这郁结之气究竟为何。
心中一边想着不该如此,可又控制不住。
夜色渐深,寒风袭来,有些刺骨。
宗枭柔声让他先进屋,有什么事等进去再说。
他心中是高兴的,可能明州自己都没发现,如今在宗枭面前,已经不擅掩藏情绪,喜怒都摆在明面上。
这并不会让宗枭觉得厌烦跟困扰,反倒让他感到欣喜,觉得这是两人越发亲密的象征。
当初在人族学到的。
“打是情骂是爱,适当的小性子,只会增添夫妻之间的情趣。”
宗枭一知半解,慢慢摸索着跟明州之间的相处之道,竟还真就越来越能应付自如。
幸好明州也不是任性无理之辈,宗枭没费太大功夫,软下态度,哄了两句明州便回屋了。
宗枭紧跟其后,明州关门的时候差点夹到宗枭的手,他心猛地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晚上我会住这。”宗枭的语气不像是在跟他商量。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明州用力想把门关上。
他力气哪有宗枭大,对方不过稍稍用点劲,明州便关不上门,只能微怒瞪着他。
宗枭手撑在门框上,笑得宛如调戏良家好鱼的登徒子,“我逗你的,不想我进去,那我便不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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