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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住在隔壁,若是有事,唤我一声。”
宗枭收回手,明州关上门的时候却好像因为他那句话而产生了耳鸣般。
“我能有什么事......”
本以为来魔族的第一夜注定难眠,可身旁少了临溪,却也并未感到惊恐,反而像是紧绷过度后得到的松弛。
明州居然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清晨,他坐起身后,愈发郁闷。
说不明又很奇怪的一种心理,临溪不在身边,明州居然也不担心,他思索片刻,却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宗枭的缘故。
临溪留在魔族,宗枭也在此,临溪不会受到伤害。
内心的想法如此,尽管明州自己不想承认,但这确实就是事实。
宗枭太强大了,九州各族都忌惮他,连带着临溪都会被高看几眼,也就是除去北轲这样的疯子,否则还有谁敢绑了临溪,同宗枭作对。
“爹爹——”
“爹爹你起来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是临溪的喊声,将本来坐在床边发呆的明州思绪拉回。
明州开口应道:“起来了,可以进来。”
只穿着里衣,又因为刚刚起床,衣衫的带子因为过了一夜,而有些凌乱,许是因为明州太过瘦弱,松松垮垮的衣领,连锁骨都能瞧见。
原以为只是临溪醒了来寻自己,没有想到的是宗枭居然也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
父子俩这几年朝夕相伴,临溪又年幼,没觉得明州有何不妥。
倒是宗枭,瞧见明州那白皙的脖颈,跟精致的锁骨,喉结都动了动。
“爹爹~”临溪甜甜笑着朝明州这扑来,倒是被宗枭眼疾手快,从后面拽住衣襟阻止,还顺道将临溪的眼睛捂上。
宗枭的手很大,一只手掌便盖住了临溪大半张脸,他倒是不慌不忙,以为宗枭在跟自己玩,还天真问道:“干嘛呀?”
宗枭没有搭理他,目光却一直落在明州的身上,齐腰的黑发披散下来,白色的里衣,因为太过宽松,穿在身上却叫宗枭想起从前给明州穿自己衣裳时的模样。
五官是无可挑剔的清秀漂亮,肌肤胜雪,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刚起床又带着点慵懒劲,面对临溪时又总是嘴角无意识含着笑,眼眸温柔,似山间甘甜的清泉般。
宗枭捂着临溪的眼睛,自己倒是将明州看了个真真切切,最后低哑道:“天气冷了,把鞋子穿上。”
明州低头,缩了缩脚,有些局促地应了一声。
临溪伸出爪子,想要扒宗枭的手,使了好半天劲都无用,最后“哼”了一声放弃了。
宗枭将临溪一只手便提溜起来抱着,转身往外走,并对着明州道:“我们去前殿等你。”
明州看着他抱着临溪离开的背影,又想到临溪方才欢欢喜喜跑进来的模样。
也不知是常郗的药有效,还是因为临溪自身的恢复能力较强,竟才涂了两次就已看不出痕迹了。
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又换了一套全新的,依旧是鲛人族喜爱的幽蓝色,但上面银白色的暗纹,却与宗枭穿着的一样。
脚上的鞋面上都镶嵌着亮晶晶的宝石,束发的发绳也与平日不同,红色流苏上还配有晶莹剔透的玉坠。
脖子上还多了个类似令牌一般的项链牌子,上面的符文明州看不懂,只知道属于魔族的文字,也不难猜到宗枭的用意。
如昨日的想法一样,宗枭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露着他对临溪的重视。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推门而出时,只见宗枭一只手化出狰狞的利爪,而临溪那白嫩的小手正往宗枭的利爪上伸。
“呀!”临溪碰了碰,然后笑出声来。
哄孩子的方式有很多种,临溪这孩子确实乖巧,却耐心欠缺,尤其不擅长等待。
宗枭应当是为了让他能够安安静静不来打扰明州,才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
但真不是明州挑刺,这魔族带孩子的方式,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自己都曾亲眼见过宗枭这利爪以极其血腥的方式,取了对方的首级,那场面如今回想起来都会打寒颤。
依旧是这只利爪,竟拿来逗孩子玩,明州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但临溪是一点儿也不怕,他流淌着一半魔族的血脉,应该对危险感到敏锐,但偏偏没有一点儿魔的性子,继承了鲛人族的温驯跟善良。
他从骨子里就认为宗枭不会伤害自己,而叫人敬而远之的宗枭,如此危险的存在,他竟会凑上前,主动亲近。
临溪摸到了龙爪格外兴奋,瞧见明州出来,还不忘兴奋地对着明州喊:“爹爹,你也来摸摸呀!好有趣啊!!!”
明州:“......”
明州走上前,在宗枭也略带期待的眼神中,毫不留情泼了这一大一小的冷水,严肃道:“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带孩子。”
第159章 离去的念头
宗枭无端遭明州凶了一句,他虽然不理解,但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将利爪化为手,背在身后,像是惹了明州不高兴,还怪委屈的。
魔族根本就没有带孩子,大多数幼崽从出生起就比其他族类的生命力更加顽强,而且因为地理条件太差,食物紧缺,一些自私且贪婪的魔,甚至会将幼崽作为储备粮。
而能成功活下来且长大的魔,大多都自私冷漠,能像宗枭这样的,已实属难得。
种族之间的差异有时候挺无力的。
宗枭此刻有口难辩,也是临溪有眼力见,对着明州道:“爹爹,是我好奇,才缠着父亲的......”
他牵着明州的手摇尾巴卖乖,明州低头瞧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是你,只是他不该由着你胡来。”
临溪瞬间怂了,大气不敢出一个,只觉得爹爹突然变得好可怕。
明州对着他道:“以后不要这样胡闹,受伤了又该如何?”
临溪小声应承,“是,我知道了......”
宗枭同他也差不多的心理,也不敢反驳明州的话,有些心虚地看了明州一眼,像是怕他会因此不高兴。
四目相对,颇有些尴尬。
本以为明州还要训斥,却只是凝望着宗枭抿了抿唇,眼神淡淡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如此,也让宗枭双瞳倏地一紧,便心尖痒痒,似被猫挠了般。
明州被他盯的极不自在,别过脸避开宗枭这炽热的注视。
气氛怪异,唯有年龄尚有的临溪,见他们不说话,只当是自己方才太过任性,惹得明州不高兴,一路上蔫蔫的,话都不敢跟明州说。
云卿早就到了。
“长老安好。”临溪没忘规矩,乖巧行礼。
云卿精神依旧不济,许是刚脱离北轲的结界,仍有些心悸,他应当没有休息好,脸色十分苍白。
哪怕是面对一向喜欢的临溪,也提不起精神。
昨日常郗已经帮云卿瞧过了,北轲到底还算有点良心,云卿身上没什么外伤,但就是思虑过重,然外伤易治,心病却难医。
“临溪也安好。”云卿扯出一个病态的笑,对他点了点头。
规矩没忘,行过礼了,临溪便照例扑过去,抱着云卿的腰,细声细气道:“长老不高兴吗?”
连这样的小鱼崽都能发现,云卿有些惭愧。
云卿摸了摸他的头,没有作答,临溪却道:“晚些时候长老跟我一起去玩,好不好?”
他喋喋不休,宛如树上的小麻雀,云卿却从不嫌弃他聒噪,而是耐着性子听他说,又宠溺地答应。
“临溪,等会儿再跟长老说,先把饭吃了。”
“哦。”他立马乖乖坐好。
临溪其实一点儿也不饿,他早晨醒来,便已经有魔族的侍者伺候他穿衣洗漱。
宗枭这魔宫,几千年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头几年得了条鲛人,留在身边,已经算稀奇。
结果转眼间,这鲛人竟还给宗枭生了个幼崽。
这可是魔尊唯一的孩子,以后会掌管魔族,是矜持贵重的小殿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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