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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王爷懂账,算得很对。”于流擦擦额头,连连附和。

“账是这样算的不假,”谷梁初接着说道,“如此孤王就要糊涂了,怎么只一个西城兵马司的指挥,云楼就能送他一万两银?”

屋内一片安静,再没有姐儿敢笑,恨不得都溜出去。

弓捷远无心在意旁人反应,只盯着谷梁初和于流瞧。

于流脸汗更多,大呼冤枉,“小民岂敢贿赂朝廷命官?”

“你不敢?”谷梁初在那敢字上面重了一重,“孤还只说了西城兵马司指挥,非要五城都拉出来算上一算也不是不行。楼主若是接得住,孤王有的是时间。”

“王爷,”于流接不住,立刻开口说道,“几万两银数目实在太大,小民实在实在凑不出啊!”

“哦,也成。”谷梁初竟不难为他,“借还之事原本要凭交情,不好强迫,楼主便当孤王未曾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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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帅冯锦提酒现身

弓捷远心中暗笑:你倒一副好说话似的,他要能当你未曾说过,也不至于吓成这副模样。上次我来分明一派布衣名士之态,这都跪不稳了。

“王爷既开了口,没有几万两也需得有少的,”于流巴不得立刻遁逃出门,“小民这便张罗张罗去,但能凑上多少都来禀复王爷。”

谷梁初面容无波地瞧着他,点了头,“如此辛苦楼主?”

于流连声地道,“不辛苦不辛苦,王爷宽坐,小民这就去办。”

弓捷远盯着人如飞而去,重重哼了一声。

几个女子见状不好,也忙起身鱼贯走了。

“你哼什么?”谷梁初问,“唬走了红颜知己。”

“要我陪你演戏,总不肯提前交个底细,没的演到半截儿自己也成看戏的了,张着嘴巴发傻,王爷倒过瘾,别人好没意思。”弓捷远怒而控诉,“哄骗踢场子什么的,可有趣么?”

“这还不算踢场子吗?”谷梁初故作惊讶,“你还指望孤王来打来砸?”

“这般踢法,”弓捷远很没好气儿,“还需要等什么人不在家吗?随便哪天不能来的?”

谷梁初摇了摇头,“孤不想对上他,跟他纠缠,想要从容好看实不容易。”

“原来你也会害怕。”弓捷远泄愤般地推过去一壶酒,“既然逼着人去张罗了,就别枯等,有酒便喝。我是觉得这离人泪徒有虚名,王爷或者就喜欢呢?”

“离人泪也有好几种,”谷梁初笑着瞧他,“你面前的,是妓子与恩客相离之泪,酸,带粉气,自然不够好喝。”

“谁的泪不酸?”弓捷远又哼,“我却不知道呢!”

“泪如何就一样?”谷梁初道,“你想将军那种必然不酸,但会微苦。而将军若生去国之思临风洒泪,必有壮怀豪气,宜饮多了。”

弓捷远简直想盯进他心里去,“哪来那些将军哪来那些壮怀?我倒想要尝尝,去哪里寻?”

“莫急!”谷梁初淡淡地道,“马上有人送来。”

话音未落门外便有人道,“听闻王兄在此调歇,小弟冯锦特来拜会。”

谷梁初微微一笑,竟起了身,扬声回道,“这可是巧,锦弟快快请进。”

弓捷远听得来人便是冯锦,也忙立了起来。

门帘晃动,一位绿衫少年满脸是笑地走了进来,弓捷远趁他进门的工夫定睛细看,只见来人发似浸墨肤如皎月一双笑眼顾盼生辉,竟是等闲女子也比不得,不由暗道这人生得实在好看,却为何穿成一个新郎官的模样?

好看二字甚为玄妙,谷梁初也是相当好看,但与这人一比便是玺璧之质,稍粗稍硬了些,弓捷远与他相处多了,难免便会久处芝兰,此时的注意力全被进来这个瑰玉男儿吸引过去。

冯锦笑得亲和热情神采飞扬,“王兄好难见着。小弟日日都在官署坐班,总不见王兄入宫离宫的顺路进去瞧瞧,只怕贵人事忙,不敢贸然相扰,心中实在难耐得紧。”

一番话就把二人疏远之责悉数推到了谷梁初的身上。

谷梁初倒也不甚在意,亦笑着道,“自家骨肉,尽多相聚之时,这不便遇上了么?”

“皇兄有此雅兴,实属难得,”冯锦的身边也带了个人,此时手里便端着壶酒,冯锦从他掌中拈过去,向谷梁初举了说,“小弟需得先和王兄饮上三杯。”

谷梁初哈哈笑了,伸手拢他走到桌边,擎了自己用过的杯,“锦弟却是此道中人?”

冯锦缓缓与他倒酒,脸色自然地道,“这个不瞒王兄。皇上也知小弟这点儿不成才的毛病,却不约束。”

谷梁初颔首,“风流少年本该恣肆洒脱,本王解得。”

冯锦与谷梁初倒满了酒,一双漂亮眼睛朝旁扫扫,落在弓捷远时身上定了一定,嘴里却问谷梁初道,“敢问王兄,今日陪着来的,竟有两位是不曾见过的,却是哪里延的高人?”

谷梁初捏着酒,顺着冯锦的视线看向弓捷远说,“锦弟不认得他么?捷远乃是镇东将军的独子,皇上舍不得老臣后嗣在边艰苦,特地送在孤王府里做了司尉,梁健边上的那位则是司尉的亲随弓秩。”

“哦,”冯锦做出刚刚知道的样子,马上伸手过来斟酒,“将门虎子,幸会幸会。皇上圣恩厚重,不过只在王兄府里做个司尉也是屈才。”

弓捷远明知他是假装刚知,仍为那句“屈才”动心,一时说不出讽怼之语,接着酒淡淡道句,“侯爷谬赞了。”

谷梁初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又与冯锦说道,“来日方长,不愁没有大展宏图之时。这第一杯就敬孤王与锦弟近却不遇,也庆今日相逢吧!”

冯锦手杯略向下沉,同谷梁初磕了一下,又转向弓捷远礼了一礼,甚至还周全地对梁健和弓秩说了一句两位哥哥随意,然后自己仰头干了。

弓捷远只得陪着干了,尝出那酒果与先前桌上摆的不同,不由看了看谷梁初,心说你们的三杯就这么掫?我先醉了却莫嗔怪。

好在冯锦并没急着给谷梁初和弓捷远复斟,只满了自己的杯道,“这第二杯,且罚小弟未曾主动亲近王兄,以前实是胆小,以后定会多存热络之心,还望王兄莫要嫌弃。”

谷梁初眼瞧着他说着就自己干了,淡笑着道,“怎会嫌弃?王府简陋,随时洒扫以待弟来。”

冯锦听了似极满意,笑容越发明显,脸上竟然微微挂了撒娇卖痴之相,“这第三杯啊,小弟却不急着喝了,得求王兄卖了小弟面子才肯干的。”

“锦弟坐下,”谷梁初道,“有事但说,凡是王兄可办,绝不推辞。”

冯锦欣然坐下,先对弓捷远道,“司尉也坐。我们兄弟说话,且不会短,司尉莫辛苦着。”

弓捷远从没见过男人笑容如此撼动人心,怔然坐了,勉强回道,“多谢侯爷体恤。”

冯锦玩着掌心瓷杯,在说什么有趣之事一般,对谷梁初说,“王兄道小弟为何爱来这里玩啊?”

“云楼的姐儿不错。”谷梁初道,“方才这里也有几位,刚出去了。”

“嗯。”冯锦笑容越发可爱,“百芳娇嫩,谁不流连?王兄知道,小弟我虽然兄弟甚多,却不当真亲近,长日自处难免孤单。如今又得皇上喜爱,跳出家中世袭单封了候,日常更需端庄肃重,然则及冠未久,一颗心总还是小孩子般,只给爵位衣冠束缚着,只觉沉闷。”

谷梁初点了点头,“王兄理会得。”

“王兄性情孤远,”冯锦的神情似一朵花,“然则高处不胜寒,必然能解小弟这种感觉。所以此处是个好地方啊!皇上皇后既肯纵容小弟这个子侄胡闹,何不风流快活?”

谷梁初又点点头,“此言有理,王兄实羡。”

“来得多了,与这里的楼主也便熟了。”冯锦继续转着酒杯,他的手指异常灵活,酒杯转得很溜,里面满满的酒液涓滴不洒。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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