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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好像就会说求收藏

第114章 均语悔心思更改

白思甫单隔了一方小院给柳犹杨住,弓捷远得他亲自引着寻来,进了院门便见柳犹杨负手站着,忙上前道;“师父早。”

柳犹杨总是神色平淡,“不早了。”

弓捷远立生羞愧,不敢说话。他也想早起一些,可惜总是身不由己。

“用过早饭了吗?”柳犹杨问。

弓捷远恭敬回话,“用过了。”

“那便不宜立刻练习,你坐那边,我先与你讲讲心法。”柳犹杨说。

弓捷远依言走到旁边,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柳犹杨自己站着,慢慢踱步慢慢讲述,半点儿废话没有,也不晦涩难懂,该点明白的地方点的很明白,该拆开细说的地方说得很细。直讲了一个时辰方才停下,“听懂了吗?”

弓捷远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点头答道,“听懂是听懂了,也没记住多少。”

柳犹杨脸上毫无不悦之色,“能听懂也便行了,也不是应该硬记的东西。你起来喝口水上个茅房,回来我再教你运用。”

弓捷远早便坐得难受不已,闻言如蒙大赦,赶紧蹿起来喝茶去厕所,洁了手后又快步跑回来。

柳犹杨仍无废话,按照之前讲的顺序演练起来。

弓捷远学得特别认真,不知不觉之间便过了半日。

柳犹杨看看太阳收了姿势,“今天便只如此,轻功不同其他外功,强练无益。你回去琢磨,若都通了明晨便来,若不通继续琢磨,何时通了何时来,我要在此住上一段,倒不着急。”

弓捷远少年性急,闻言便道,“我定好好思索,师父是有阅历的,觉得我还可教吗?”

柳犹杨上下扫一扫他,“谷矫梁健那样的沉重身子也能学会,你自然也可教的。到底能修到什么程度还靠自己。我瞧你骨骼轻巧,条件是很好的,只惜学晚了些。若是未失童子之身会更强些,不过勤能补拙,肯吃苦头的话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弓捷远听了这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犹杨没再看他,转了身道,“去吧!午后不是还要给小孩子当师父么,他练桩你修心,两不耽误。”

弓捷远羞愧难当地告辞,出了门口就狠狠板了俊脸,几个跟随见他面色不好,谁也没敢说话。

谷梁初坐在厅里等他吃饭,见人周身裹着一层黑云回来,有点儿纳闷,“这是怎么了?学不会吗?”

弓捷远咬牙看看桌子,强捺着性子,“世子在哪儿用饭?”

“他已用过了,先出去练练拳脚提提气息。”谷梁初说。

弓捷远闻言扭头就走,谷梁初步子大,横身就将他给截住,“你不吃饭就算了,这么气哼哼的,忙着去骂孤的儿子?”

弓捷远恨恨瞧他,声音却没放高,“对啊!他爹惹我,我治不了,不就收拾小孩子吗?”

“你才进来,”谷梁初问,“孤怎么惹了你?”

弓捷远张张嘴,想说说不出口,越发羞愤,眼睛便红了。

谷梁初见状摆了摆手。

亲随们赶紧都退出去。

“师父骂你了吗?”谷梁初有些奇怪,“这可够不寻常,他并不是骂人的性子。”

“没骂。”弓捷远摇头吸气,艰难了半天才复述了柳犹杨的话。

谷梁初听得明白,心里松懈下去,有些好笑地说,“这有什么可恼的?他虽不爱师父徒弟这种名分,实有授业解惑之恩,又是长辈,便如父母一般,随口说句实话,你便听不得了?”

“你自然能听得。”弓捷远仍旧恨他,“师父分明知道……我没娶亲。”

谷梁初不劝他了,绕回桌前坐着,自己吃饭。

弓捷远把话说明白了,不好再耍性子,独自立了一会儿,慢慢蹭到桌边去,拿眼睛打量谷梁初。

谷梁初淡定用饭。

弓捷远自己没意思了,嘀咕着说,“我知道,没有你,师父也不会想要教我什么轻功,可骤一听,心里……哪会平静?”

“那就平静平静。”谷梁初无甚波澜地说。

弓捷远猜不出他这态度恼了还是没恼,只好坐下,自己摸了筷子吃两口菜,又期期艾艾地提条件,“我这开始得晚,态度就该端正,今日去得迟了,倒叫师父等我。”

“明日早去。”谷梁初也没犹豫。

“还需精力充沛。”弓捷远立刻就说。

谷梁初放了饭碗,抬起头来看他。

弓捷远微微紧张起来,掩饰地道,“不便是来学功夫么?”

“捷远,”谷梁初说话似乎不着边际,“你刚来时,孤确实想让你娶妻生子。”

弓捷远马上不说话了。

娶妻生子,封疆拜将,谷梁初说过,不耽误的。

“可孤如今悔了。”谷梁初静静地说,“不想作数。”

弓捷远没意外,也没愤怒,只是看着他,“你是王爷,堂堂皇嗣,便不金口玉言,也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不想作数吧?人言落子不悔……”

“孤连棋局都能推了。”谷梁初神色不变,“谁能挡得?”

弓捷远就又沉默下去,半晌儿方道,“我刚来时如何想的,你知道吗?”

谷梁初只听着,并不问。

“今日你玩弄我于暗室之中,他朝我要你血溅明堂之上,咱们走着瞧。”弓捷远缓缓地说。

谷梁初仍旧一派淡然。

“我现在也不那样想了。”弓捷远自己讲下去,“你不是个好人,却也没有那般坏,不到该死的地步……可是谷梁初,你我终归不能总是这样。你爹真的会关我一生吗?哪一天我能走,真的不会犹豫。你再厉害,大概也不肯离开这京城不要,所以……王妃侧妃不好,你就再找旁人,不要指望我……”

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谷梁初仍不吭声。

弓捷远没吃几口东西,还是放下筷子起了身,“世子等半天了,我去看他。”

谷梁初这才点了点头。

谷梁瞻正在行拳,练得虎虎生风。

弓捷远老远望见,便着了急,“哎,不拉姿势你行什么拳?都是你的武师傅误人,老拿那套强身健体刚硬铁板的东西来唬,弓箭讲究凝心静气,你把劲儿都用出去了,怎么收神?”

谷梁瞻闻言立刻收拳。

弓捷远把话喊了出去却先提醒了自己——弓箭讲究凝心静气收神集力,轻功如何不是?这一上午自己却只忙着提息运功,殊不知一个气血亏缺的人,仓促间哪来许多气息内力?

实在愚蠢。

谷梁瞻等了半天,见他自己发上了呆,便唤了声,“弓挽?”

弓捷远回过些神,不由有些抱歉,“想到别的事情上去了。也怪我来晚了,让你等得焦急,倒不该随便数落。且歇口气,平平心境咱们再说。”

谷梁初在马厩旁看马,伴飞肚儿略圆,毛色精神都很不错,不系则更兴奋,时时用鼻嗅触谷梁初的手背。

梁健笑道,“但凡生灵都怕久处,不系的性子很像司尉,极难接近,如今也肯和王爷亲昵了。”

谷梁初却无喜悦之色,只是用心瞧着不系,“终归不是孤的马儿。”

梁健意识到哄人哄得不正,“反正是在咱家的厩里,谁的不一样呢?”

“它也不想住在厩里,”谷梁初不想瞒着梁健,轻轻叹息起来,“总要走的。”

“王爷,”梁健的声音也微微郑重起来,“我和谷矫刚到北王府时天天想着跑脱,拼着挨打也不消停,甚至都被沉过水牢的,王爷可还记得?”

谷梁初不语,情形还在眼前,其实已久远了。

“可我们后来还是不跑了,”梁健接着说道,“还挨打,还吃不饱,怎么就不跑了呢?”

谷梁初仍不说话。

“那是因为我和谷矫合力要掐死王爷,”梁健缓缓地说,“王爷虽然抵死与我们缠斗,脖子都被掐出了血痕,就是不肯张口呼喊。咱们年纪相仿,我和谷矫力气又大,那时王爷也未习得武学精髓,以一敌二胜算不多。你是王府的主子,平常再受薄待他们也不敢让你有什么大闪失,只要一喊,立刻便会有许多护卫士兵跑来相救。王爷,我和谷矫虽然凶猛,也不能彻底制住你,你根本就能喊的,为什么就是不肯喊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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