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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远侧首瞧他,“你不是也觉得还不知公母,所以不好取吧?”
谷梁初摇了摇头,“承蒙倚重,就叫逐影吧!”
“什么诗里来的?”弓捷远咂摸一下,觉得挺好。
“追形逐影,光若彿彷。”谷梁初念。
弓捷远寻思寻思,而后点头赞叹,“王爷好词句。不光逐影好,追形也是不错的名字。”
谷梁初终于微微笑了,“那你让伴飞生两个来。”
第二天柳犹杨点拨了弓捷远几句就让他回去,“没有三天五天学成的功夫,你太急于求成了,心燥。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就当我只教到这里,看看只靠自己会怎么样,觉得有变化了再来,没什么进展不要总是粘着我。”
弓捷远垂头丧气地出来,自己憋了一大阵没憋出什么名堂,只好去看谷梁瞻练弓箭,午饭时颇为挫败地对谷梁初说,“我还不如世子,他天天都有进益,我并没有,遭了师父嫌弃。”
“瞻儿是开蒙。”谷梁初道,“从一炷香站到两炷便是进益,你一样吗?师父教我的时候还没对你耐心,说几句骂几声就走了,下次再见总得十天半月。”
弓捷远闻言就想打他的主意,“你既学成了,必有心得,指点指点我么!”
“孤的心得适合孤,”谷梁初倒吝啬了,“对你不一定有用。”
弓捷远不乐意道,“照你这么说师父也教不得我了。小气就说小气,却找什么理由?别人的师门里师兄都肯带带师弟,都如你这样不肯提携后学?”
“不是你说的并非师兄师弟吗?”谷梁初不受他的激将。
弓捷远恨急了这人随时会翻前账的做派,“我就是比方,打比方。”
谷梁初不也责他语气不好,仍淡淡道,“比方啊!那就不是一回事情。”
弓捷远气得待不吃饭,想起柳犹杨说他中气不足,便硬忍着,闷头把肚子填饱了,火气也消了不少,朝外望了一望,又对谷梁初说,“世子骑马自有谷矫梁健看着,我去干站着也是耽误工夫,不如就熟悉熟悉暗卫,省得时间久了记住的东西又忘记了。”
谷梁初同意,“是该熟悉起来,头一个见谁?”
弓捷远低头沉吟一会儿,“有个叫成缺的擅长脑记,我这个不成,想先见他。”
谷梁初赞许地点头,“捷远实在聪睿。成缺跟着师父的时间只比郭全晚了半年,其机敏沉稳,在这二十四个人里是头等的。”
“那你怎么没将他写在郭全后面?”弓捷远有点儿奇怪。
“孤等着你自己挑选,不想给你排好次序。”谷梁初说。
作者有话说:
告诉自己坚持住
第116章 念辽东绘制舆图
成缺穿着灰蓝相间的粗布短打,头上也只戴个东坡巾,看着很是朴素,人却精干利落,不是谷矫梁健那种魁梧类型。
弓捷远见他长眉挑眼,看着脑袋就能好使,微有好感,“你善脑记,都能记些什么?声音人像还是文字图画?”
“回小主子,”成缺说,“小人略读过书,文字图画都能记得,声音人像则是本能。”
弓捷远皱眉问道,“小主子?这是什么叫法?”
成缺答,“你是主子的徒弟,自然就是小主子。”
弓捷远这才明白他是从柳犹杨那里论过来的,就道,“师父也没认我是徒弟,不必客气。”
“认不认都是一样的。”成缺讲话直接,“我们都知道他在教你。”
弓捷远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师父也不止教了我一个,你怎么叫他?”
“王爷。”成缺见他指着谷梁初,便道。
“郭全呢?”弓捷远道。
“郭全比我年幼一岁,便叫郭全。”成缺如实回答。
“这是什么道理?”弓捷远看他。
“主子养了我们二十四个人,原本是为王爷备的,王爷却要给小主子使用,”成缺解释道,“主子说只能认准一个,这样才能方便指挥,所以我们就只认你是小主子。”
弓捷远听了不由回头看向谷梁初。
谷梁初仍旧面无表情。
弓捷远不再废话,直接去问成缺,“我看书总记不住想要记住的地方,你且说说该怎么办?”
“小主子把那书拿给我,”成缺便道,“我给小主子记下来。”
弓捷远听得笑了,“那管什么用?”
成缺认真地说,“我明白小主子什么意思,但我只靠硬记,也没什么窍门,不过就比旁人记得快些准些长久一些罢了。”
弓捷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已经很难得了。我有事情要给你做……嗯,明天,或者后天,你来找我,我告诉你。”
成缺痛快应了。
弓捷远再没什么说的,让他去了。
“这就有吩咐了?”谷梁初问。
弓捷远看了看他,“师祖那本《柳下记》能给旁人看吗?”
谷梁初摇头,“不能。那些舆图里面甚多要隘详细,若是流传出去,再给外敌掌握着了,是场祸事。”
“可是你我都没机会掌兵。”弓捷远说,“便有这些图也用不上,只白看着实是损失。”
“你想做什么?”谷梁初问他。
“成缺是师父养了多年的人,忠诚必然不用担忧。我想让他把辽东防线两侧的舆图都背清楚,送个活地记给辽东总兵。”
谷梁初点头赞许,“这事师父早想做了,只恐唐突,惹得边线将军不安,由你来安排,再合适不过。”
弓捷远听了这话就也点头,“师父想得对,这活地记是不能随便送人的,便是忠诚之将也不行。”
“必会引起轩然大波,”谷梁初说,“说不好会株连波及到谁。”
“这么严重的事,”弓捷远问,“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把书给我看了?不是无意是有心吧?”
谷梁初不答这话,转身走开几步,“今日只见成缺吗?还见不见别人了?”
“别人等过几日再说。”弓捷远不着急了,“你先把辽东一带的舆图给我画出来。”
谷梁初啼笑皆非地看着他,“当孤也是成缺呢?脑子恁般好使?”
“他都说了,只是记得快记得准记得时间长些,你虽没有他那么厉害,揣摩得多了,自然和他差不了多少。况且还有我看着呢!”弓捷远动手推他。
“还有你?”谷梁初问。
“自然有我。”弓捷远道,“我捧着那书看了许久,自然可着辽东先琢磨啊!脑记便不厉害也刻印了,若不是笔上功夫不成还用你吗?”
“笔上功夫不成你就是求人,”谷梁初不肯轻易就范,“孤不是你的二十四暗卫,不能随便使唤。”
“啧!”弓捷远皱眉看他。
“啧什么?”谷梁初自不在乎,“孤也得叫你小主子?唯命是从?”
“要怎么才成?”弓捷远问。
“求人得有求人样子,怎么能成你自己想。”谷梁初道。
弓捷远的脸上立刻泛起红潮。
谷梁初摆摆手道,“孤也不是色坯,并非那样意思。”
弓捷远便又转转眼睛,“大不了我给你洗脚。”
谷梁初嘁了一声,“孤给你洗了多少次?你的一次如何那般金贵?”
“到底要怎么样?”弓捷远想恼了。
“明晚公孙优娶亲,你可能好好陪孤赴宴?”谷梁初问。
弓捷远闻言不甚乐意,“你小舅子娶媳妇你高兴就是,干嘛非带着我?就缺我那一两半两的银子礼钱用?”
“一两半两还少?”谷梁初微笑地道,“寻常四五口人的小百姓家够吃一个月了。孤不会让你白破费。公孙大人娶娘子,不得热闹热闹?孤得帮着张罗张罗,很替他请了几位新进擢升的少年郎君!”
“都有谁?”弓捷远这才听出不寻常来。
“许光,匡勤,还有那个刘洪飞。”谷梁初道,“孤的司尉对这几位还不熟稔,机会便来了嘛!”
弓捷远这才知道他的深意,原来竟比自己还要在乎婕柔的事,不由感动,“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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