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页(1 / 1)
('
还有一段路程,弓捷远问,“他刚说的……是哪一年?”
“建殊元年。”梁健答道。
“是知道要去南京贺寿了吗?”弓捷远追问,“所以会喝成那样?”
“还没有。”梁健回答,“也快了。”
弓捷远不问了。
那是知道了凝蕊与王妃的事?总得有些原因,否则以谷梁初的酒量怎会醉成那般?可那时自己还没满十六岁,根本就不认得他。
拧眉想了一路没想起来何时有过交集,弓捷远一直觉得自己识得谷梁初就是他替天子探病,此前只是听过其名,从来没接触过。他怎么那样早便盯上了自己?以至酒后误认?公孙优说梁健是谷梁初的影子,这话没错,谷梁初有什么事基本不瞒谷矫梁健,他会知道答案,弓捷远却又不想问他。
忠心耿耿的跟随未必愿意直说,弓捷远不愿意威逼利诱,况且,这样的事情由个外人来说也不合适,谷梁初应该自己坦诚过往。
如今他们已不单纯是王爷和司尉,皇嗣和质子,而是……至少是并肩作战的人,谷梁初已经明白告诉了他许多事,也把师父和暗卫都交给了自己,甚至能让他来诏狱走这一趟,还有什么隐情不能说吗?
他们早已坦诚……他们应当坦诚相见。
作者有话说:
谁都不会轻易地爱上一个人吧?
即使对方优秀,俊俏,看起来符合心中所有期待,即使已被对方吸引,悄悄产生了眷恋,多少还是会迟疑吧?感情总是相互的,真正爱上,需得彻底信赖,需要时间和证明。
捷远不是飞蛾扑火的性格。
第120章 不离分流泄心声
午后谷梁初才回府来,梁健迎着他说,“司尉今日恐起早了,诏狱回来不甚舒服,要了碗热乳喝就睡下了。”
谷梁初看看梁健,“用饭了吗?”
梁健摇头,望向寝殿,“司尉似有一些沉郁,没人敢去唤他。”
谷梁初蹙了眉头,“公孙优说了什么?”
梁健同他学了一遍公孙优在诏狱里讲过的话。
谷梁初听后颇为无奈,“他是真不怕乱,这个当口还忙这些,生是给孤添麻烦的。”
“或者不是麻烦呢?”梁健试探地道,“司尉或者……”
谷梁初不想再说,跨步进了寝殿,探身去看床内的弓捷远。
弓捷远自睡不实,但只不睁眼睛。
谷梁初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你这耳精之人,睡着时候能听多远?”
“至少能听见床边有人说话。”弓捷远只得皱眉睁眼,“明知道我已办好了你交代的差事,那个诏狱又是十分冰寒,才刚躺得暖了,非得来扰?”
“刚暖?”谷梁初将手伸进被里试试里面温度,他手不凉,也没觉得被内多热,便又问道,“不吃饭,也不回庄里了吗?”
“能回去吗?”弓捷远立刻坐了起来。
谷梁初微微笑了,“这里也没你的事情,自然可以回去,孤就不折腾了,明早还得进宫。”
弓捷远听了这话刚要雀跃的心微微滞了一下,起床穿衣的速度也变慢了,“谁留下来陪你?”
“梁健吧!”谷梁初说,“谷矫护着你去庄上。不是要看《柳下记》吗?穿上衣服便先看着,等下弄了饭吃你就出城。”
“你何时来?”弓捷远的动作仍旧缓慢。
谷梁初说不出个准日子,“能走脱了孤便会去。你安生跟着师父学东西,也安生带着瞻儿,剩下的暗卫,想见就让成缺替你吩咐传话,没心情且放一放也不要紧。”
弓捷远穿好了衣服,站着看他,想说什么又有一些迟疑。
谷梁初看了出来,“怎么?”
“侧妃……”弓捷远轻声地道。
谷梁初的神情亦沉凝了,“今晚或者明天就会找孤哭闹,你不要操这个心,总是容儿的娘亲,孤有分寸。”
弓捷远没再说话,自己去书房里翻出《柳下记》看了一阵,等着饭菜送来默默吃了,而后默默地出门乘车。
谷矫得了谷梁初的命令,不单骑马,坐在车厢里陪着弓捷远,眼见他扭头朝后望了几次,便劝抚道,“王爷做事向来谨慎,司尉不需担忧。”
弓捷远这才坐端正了,过了半天才问,“王爷是什么时候知道公孙优的婚事有猫腻的?从他说要娶亲开始?”
谷矫摇头,“蓟州那些火药给韩总兵看了个死,自然有长脑子的坏家伙觉得不对劲儿了,捋着线儿查回来,便在兵营和咱府上动了手脚,几次都没成功,狗急跳墙地想到公孙优身上去了。咱们一直有人看着他呢,所以才有动静就知道了,实不想看着舅爷动手,却也没有办法明示,只能拖着,最后也是拖不过去。”
弓捷远看住他说,“讲话讲明白了,兵营和咱府上都动了几次手脚?怎么动的?”
“那还有什么新鲜招数?”谷矫有些不屑地道,“不外是刺杀和投毒。韩总兵不是寻常将领,兵营水泼不进,王爷看着松散,等闲刺客也进不来府。毒么,王府的几个厨中都有师父安排的人,可不光会做饭。”
弓捷远听这意思分明已经截掉了不少杀招,自己却只一无所知,心惊过后立刻站起。
谷矫见状忙拉住他,“司尉作甚?什么车厢能比你高?”
“告诉车夫调头。”弓捷远对谷矫说,“我不去庄子了,回王府。”
“啊?”谷矫有些意外,“都要出城了。”
“回去。”弓捷远斩钉截铁地说,“就算是出了城也回去。”
谷矫拿他无奈,只好撩帘吩咐车夫。
梁健正在前院安排夜间巡防的事,眼见着才走不久的车驾又折回来,没来得及奇怪纳闷就见弓捷远从车上跳下来,谁也不瞅就往书房的方向疾走,步子跨得要跑一样。
梁健忙迎上他,“司尉这是……”
“没事。”弓捷远闪开他的阻拦,“我就不想去了。”
梁健怕惹他不耐烦,只好问后面跟过来的谷矫,“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谷矫望着弓捷远的背影,有些悻悻地道,“就问了几句怎么发现的公孙优不对劲,我也告诉了他,然后就说不走了。真是一时一个变化,回头王爷再责怪我。”
梁健闻言回头瞅瞅关了门的书房,想了想后摇头,“我看未必责怪。”
谷梁初眼见弓捷远气喘吁吁地闯进来,微微一惊,“遇到了何事?”
“公孙优这次没成,”弓捷远走太快了,气跟不上,大口大口呼吸,“他们不会再派更厉害的人来杀你吗?”
谷梁初瞪眼看他,半晌儿之后笑了,“就为了这个跑回来吗?”
弓捷远上前几步,伸手抱住他的劲腰,“我们得在一块儿,一块儿吃一块儿睡,不能分开。”
谷梁初似屏了息,须臾之后方才低叹一声,而后垂首吻住了人。
弓捷远仰着头任凭他吻,头一次给了回应。
谷梁初的气息猛地急促起来,突然之间不能吻人,他伸手将弓捷远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让他听那狂跳的声音,同时提了要求,“捷远,我们回寝殿去。”
弓捷远努力挣扎出他的大手,扬起脸儿看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谷梁初双臂一夹,顺势将人托了起来,就那样抱出了门,大步跨入寝殿。
庭内查探情形的谷矫和梁健都看见了,彼此对视一下。谷矫啧了一声,“忙慌慌的。”
梁健拍他一掌,“总之不会骂你。”
跑回来时天尚大亮,终于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天已黑了。弓捷远口渴得紧,谷梁初披了衣衫下去倒茶,捏了盅要送回来时听见门口吵嚷,谷矫连说“侧妃谨慎,”凝蕊则喝“我看谁敢阻拦”。
弓捷远闻言心头一紧,暗说这就来了,赶紧掩掩衣襟盖上被子。
谷梁初瞧他一眼,仍旧过来递了茶水,同时扬声吩咐,“谷矫,让她进来吧!”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