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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初挨着弓捷远,坐在了窗下。
郭全陪在右手。
弓秩有些犹豫,弓捷远示意他坐在左面,挨着自己。
弓石害怕谷梁初,蹭在弓秩身边坐下,指望借着他的身宽体阔挡住自己。
吴江不肯坐,只说自己需得随时伺候东西。
谷梁初下了命令,“孤打完仗就往回跑,马都没歇,这也是头一顿正经饭。今日当是给孤庆功,全都好生坐着。”
吴江这才坐了,神情里面又是高兴又是紧张。
弓捷远好久没捞着吃鱼,馋得不成,只把眼睛盯着那条最大的红烧鱼。
此时身边都是自己人,他也不管什么礼节,先提了筷子挖块鱼腹放在嘴里,舌尖触到鲜软的肉,顿觉人生美妙无比。
郭全给每个人都倒了酒,“王爷出师大捷,实该庆祝,可惜谷矫梁健没在……”
“谁说没在?”谷矫从房顶上蹿了下来,像股旋风,“王爷卷走了好吃喝,也不喊咱,那还不会偷偷跟着?”
郭全先是一讶,随即笑了,眼瞧着梁健从另外一片房上飘了过来,赶紧起身让出两个位置。
弓捷远先惊后恼,“你们还把我这个将军府放在眼里吗?”
“混口吃的,”谷矫满不在乎,“司尉别太小气!”
“谁是你的司尉?”弓捷远很不乐意。
郭全说和地道,“那就同我一道唤小主子吧!小主子莫要生气,今日都是我的过错,没有守好庭院。看在他们远来是客,宽个情面。”
“什么是客?”弓捷远的脸色只不好看,“我看是贼,赶紧逮住送官!”
梁健这才笑道,“小主子开恩,我们兄弟跟着王爷遭一圈儿罪,灰土里躺蚊子窝睡,始终没口正经吃的。好不容易回了京,王爷又不在家,我们也没由头让厨里给备好的,不管不顾来蹭一顿,你就开个恩么!”
弓捷远只好把气撒到谷梁初的身上,“吃饱了赶紧回你家去!半夜串门还带着亲随,说是背人耳目,阵仗实够大的。”
作者有话说:
小时候看水浒里面吃牛肉我就想吃牛肉,现在自己写人吃鱼就想鱼吃,真是馋人!
第161章 有不成侯府再聚
谷梁初已经帮他择好老大一块鱼肉,这时推过碟来,“孤没带着他们,真是自己馋来的。快吃,等下冷了。”
弓捷远忙着吃鱼,不理这些人了。
谷梁初自己也吃一口,然后看看郭全,“将军府如今住的人多,吃的用的难免不到,你得多操心些。梁健管着孤的钱,有什么事只跟他说便是。”
郭全刚点点头。
弓捷远已经把鱼吃干净了,腾出嘴来责备他说,“有钱就了不起?你你你的,不能叫声师兄?真够托大。”
弓石偷着瞄瞄他,心想少爷才是托大,当着外人数落王爷,正牌王妃也不敢的。
除了吴江有点儿紧张,别人的神色都很正常,仿佛他就应该如此说话。
郭全解释了句,“这是叔叔特意嘱咐过的,一则我是暗卫,叫习惯了显得亲疏有别,再者外面的人听见也给王爷增添麻烦,都没益处。”
弓捷远听了这话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没再开口。
谷梁初又给他择了块鱼,再问郭全,“师父近日还好?”
“一直都在马行住着,也不寂寞,已经知道王爷回京,嘱你好好歇息。咱们不合过分宴饮,况且酒也不多,就同喝一杯来庆王爷旗开得胜吧!”郭全答了话之后倡议。
众人一起举起杯来,谷梁初刚说,“捷远算了,还在吃药……”
话音未落弓捷远已经仰头干了,痛快不已地抹了抹嘴,“我馋了好些天,你倒说算了?养伯讲的不忌酒肉。”
众人齐笑起来,一起干了杯中之酒。
弓捷远等大家都喝完了才又说道,“师兄会安排,将军府虽然小,也不让暗卫们总闷着,该编入护卫队里的都编进去了,日常还能训练训练,剩下的也不只在府里傻住,都在做着能做的事。成缺已经去辽东了,我给他带了书信,告诉父亲暂时不需急着遣他回来。”
谷梁初点了点头,“等孤再和侯爷说说,将军府的护卫军很快就能上册。”
弓捷远这才说了该说的话,“回来时还遇见侯爷,特地说起婕柔的事。”
谷梁初已有打算,“就要过端午了,孤跑了趟远也得去看看祖母。”
说说谈谈,几人很快就吃饱了,一起动手撤掉桌子收拾院落。
“你回去吧!”眼见谷矫梁健又没踪影,弓捷远就对谷梁初说,“趁黑好走。”
谷梁初摇了摇头,“还能再歇两个时辰,天刚亮时人的精神最差,没人会盯着孤。”
“何必受那个罪?”弓捷远虽不怎么坚决要他走,也觉得那个时候起身最为难受。
“是要享福。”谷梁初吃饱喝足情绪更好,拖着弓捷远的手臂进房去,“可以贪住捷远的床。”
弓捷远嗤了一声,“我的床铺有什么好?看硌死你。”
“北疆的石头也没硌死孤,你这床铺倒能?”谷梁初先是坏心地逗人,然后摸他的脸,轻声地问,“舍得让孤死吗?怎么总是口是心非?”
弓捷远不忍心破坏这样的好气氛,垂着眼睛不吭声。
谷梁初的目光也落下去,低低咦了一下,抓起弓捷远的手来,“怎么又把金环戴上了?另外一只在哪儿?”
“在踝上。”刚喝了一杯酒,弓捷远的脸上挂了明显的红,声音甚为含糊,边说话边藏腿,怕人看见似的,“这样不容易丢。你要听时……合着也方便。”
谷梁初的心旌猛然荡漾起来,伸手将人抱在怀里,“捷远,你心里总算是有了孤吗?”
弓捷远软乎乎地靠在他的肩上,仍旧强调,“有也不成。再遇上尚川那样的事,我还是不会听你的。”
谷梁初如同未闻,偏头去咬他的耳朵。
弓捷远利落闪开,“咬也没用,就不会听。你的取舍都按你的道理,我不认同的就是不会认同。”
谷梁初根本没有辩论的心思,臂膀猛然用力,将弓捷远抱到铺上去。
这人什么时候走的弓捷远并不知道,他睡得香,只给弓石喊了三四遍才勉强睁开眼,坐起身来又望着铺上打横的枕头发一刹呆。
人虽懒得不成,到底还是惧怕宋栖的严厉,弓捷远使劲儿甩甩脑袋,咬牙穿衣洗漱用饭出门。
早朝总是特别熬人,好在天气已很暖了,听不着殿内情形的小官们凌晨就站在露天地里也不觉得特别难受,甚至可以悄悄东张西望。
冷不防瞄见一个熟悉身影,弓捷远定睛瞧瞧,看清是曾经有过节的吕值,收回目光蹙了会儿眉,心说倒没记起来关心这个东西,也不知他如今是在后宫还是前殿,得不得意。
乱想了会儿早朝散了,宋栖是个一刻闲不住的,回到官署就问弓捷远近日清点出来的火药库库存。
偷运出去的火药已给韩峻押运回来,弓捷远特地同人过去查看过了。
听着只是火药库里的火药,真正核验起来又是纸皮又是引线,布包革包林林总总,样样都需查对清点,弓捷远只觉精神不够,反复抄了几遍才算勉强记住,心里慨叹怪道都说独木难支,自己的本事到底有限,白白放着成缺那么好的帮手,却没机会带在身边使用,什么都得亲自费神。
宋栖对他的表现倒很满意,特地交代,“皇上给的人三两日就能到了,之后你教一个我教一个,也好快速上手。这边能丢下了咱俩就跑一趟蓟州,好好在那儿住上几天,下点力气琢磨琢磨炮厂船厂。”
“皇上答应了吗?”弓捷远问。
宋栖点了点头,“已叫吏部给开勘合,是我不能随便就走。这边刚刚捋顺一些,随便丢下再乱起来就白费了前面的功夫,且先安排安排。”
弓捷远暗自敬佩他的用心能干,没有多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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