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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捷远闻言也便寻思,“传的……猜想……一次也没全头全尾……”
“是!”焦得雨虽然不知他是什么心思,仍旧答道,“这些东西不总出来,每每都在又阴又黑的日子才露些许行迹,海哨和百姓们只能望望,想要多看都不能够,更别说逮,没有讹成海怪也是自我安慰。”
弓捷远听了又看一看郭全,而后再问,“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只有登州如此?别的地方有没有啊?”
“青州和威海卫那边也有看见的。”焦得雨答,“不怪参将大人没听说过,老焦守了海防几十年,青壮时候也没这等传说,细想一想,也就这十余年的光景。猜着可能是从什么远洋地方迁徙过来,常常在这一代海湾游弋,虽然难以捕捉,却也不远遁的,所以总能发现。”
弓捷远听完不再多说,面孔垂在浴桶里的水面之上,对着自己的倒影琢磨事情。
第229章 战宫门逆贼出手
焦得雨等了半天,不见弓捷远再来理睬自己,转而说别的话,“参将大人,小郭兄弟非要给老焦钱,说是养亲兵的。一共几十号人,登州还能供不起他们吃饭么?这样见外,叫我老脸挂不住呢!”
弓捷远这才又抬起头,“给你便就拿着,公事公办有什么挂不住脸的?登州卫一共才多少兵?平白地多养几十号没籍册的,一两日的不觉怎样,时间长了必然艰难。此事也并不会久拖,我这几天就回一趟蓟州,去跟韩将军讨籍。不在卫的这段日子,海防还按之前那样梳理,寸毫不要轻忽。我会留下弓秩,既带亲军操练,也替我去巡防,指挥使配合着便是。”
焦得雨要的就是这话,他不操心弓捷远的亲军,在意的是青州那些无籍民户,要替魏虎厘清后患,闻言立刻喜滋滋的。
弓捷远自然看出他的心思,也不当面戳破——两卫紧邻,挨着边的守将交好总归强过近生怨恨互相提防,只又说了一句,“这些天没少见到焦指挥使那位大孙子,看着很是能干样子,也让他来带带我的亲军,弓秩虽然勤勉,于水事上总归差着了些。”
焦得雨闻言更加高兴,“参将大人说焦润吗?他连百户都没混上,有甚本事?难得参将大人看得起,自然得效命的!”
弓捷远点了点头,“让他好好干!我无权力,但他若是干得好,有机会时自会替其陈情,跟韩总兵讨个百户千户来当当。”
焦得雨听得喜不自胜,弓捷远让他回去,而后阻止弓秩再添热水,起来拢衣服说,“师兄还有钱呢?”
郭全淡然而笑,“我是富人,小主子不用操心这个。”
弓捷远明知他是得着谷梁初的供应,不再多问,只又叮嘱弓秩一句,“我见那个焦润虽然不像读过很多书的,性子却要比他爷爷和父亲沉稳很多,你留心些,仔细看着到底如何。明后天哪日风小些,我就回蓟州去,不一定紧忙着返回来,新带回的三十个兵都要加紧操练,二十四卫太能干了,也得防着他们骄傲,专门欺负初来的人。”
弓秩认真应着。
弓石却把脸儿给拧起来,“少爷心里单没有我。焦润都有机会百户千户,什么时候想着提携弓石?”
“那是你没有用。”弓捷远不在意道,“没有一样本事还敢妄想千户百户?只让兵卒们看你哭么?时间不早,师兄和弓秩都去歇息,留这没出息的家伙搬桶擦地。”
郭全和弓秩闻言都笑,果然走了。
弓石瞪着眼睛气了一会儿,到底计较不得,暂时丢了浴桶不理,笑嘻嘻地往弓捷远的身边凑乎,“没官做就没官做,弓石总能陪着少爷就行,也不稀罕那些虚的。您去蓟州要带着我。”
弓捷远翻身躺进床里,算答应了,“就当练练你的马了!下盘虚浮,腿上要长些劲儿!”
弓石闻言也便高兴起来,乐乐呵呵收拾屋子。
弓捷远歪在被褥里面,觉得身体微微热了一些,但总不如给人偎着暖得透实,轻轻阖了眼帘,忍耐不住地想:谷梁初,你的拔步床冷不冷啊?
谷梁初才出乾清宫门。
京城这二日也阴得狠,欲雪却又不肯痛快地雪。
辽东战事还胶着着,弓涤边胜了几场好的,却也都是守城之时得了上风,并没建下长退来敌大破四方的惊人战绩,不符合谷梁立心里期待。
这位弓马皇帝只觉郁闷,散了朝后就在殿内憋着,并不找谁唤谁。
倪彬掌上伤口已愈合了,但却抓握费力,远远不如从前灵便,他陪在侧,眼看天色晚了才劝解说,“皇上久未善进饮食,冬寒时节,不是养生之道。御膳房新得了好羊肉,老奴已经吩咐他们仔细炖烂,这就尝一碗吗?”
谷梁立闻言竟有一点儿出神,“厚儿最喜煨羊肉了!”
倪彬闻言赶紧问,“那是给宁王府送一碗去还是唤王爷来此与皇上一起尝啊?”
谷梁初微微摇了摇头,“他何时走?”
“说是十日之内。”倪彬答道。
谷梁立又点点头,不说话了。
倪彬见他仍旧不提用膳的事,还想再催,“皇上……”
“初儿的伤可大好了?”谷梁立问,“能吃羊肉了吗?”
倪彬何等聪明,立刻便回,“大好与否得御医定,老奴只是听着王爷已经开始活动,吃吃羊肉该不碍的。”
“叫他来吧!”谷梁立说,“平定候也没速胜的意思,朕要与他说说这个。”
谷梁初甫到殿外就被倪彬给截住了,老公公轻叹地说,“前次王爷北疆神勇,二十几天也没得个分晓,兵家之事,哪是忙得来的?皇帝太急军务了些,恐误龙体,王爷多劝着吧!”
谷梁初颔首示意他知道了,待要进去,倪彬却又突兀地问,“弓小将军怎么样了?”
谷梁初脚步微顿,特别痛快地说,“孤也不得许多消息,只他暂时之间必顾不上沈家舅舅的往昔之事。”
倪彬脸上微微变化,却也没再有再说。
父子二人似乎释了前嫌,一起凑在御桌边上,各自用了一盅羊肉,然后便议起北、东两线军情,各抒己见不吝表达,没留意间时候就不早了。
谷梁立听得更鼓声响,意识到儿子回府还有一段路程,暂时撤了谈兴,“朕也就与你还能这样痛快地说,当着匡铸等人总有各样顾忌,没惬意的。只是打算再多终归不是一下能成真的,时辰不早,你也回去歇着。身子还成就不必报,若有违和之处叫人奏与朕知,容你多养上阵,不频着找。”
谷梁初一面回说已没事了一面整衣退出殿来,走到庭中望见梁健捧裘而来,微微蹙了浓眉,“早了些吧?”
“已进冬子月了!”梁健说道“白天还不怎样,夜寒已很难捱,王爷重伤初愈,得细致些。”
谷梁初这才想起自己应该装着虚弱,便披上了,主仆二人还没走到奉天门处,便听外面有了许多纷杂脚步,绝对不是寻常静肃。
谷梁初立刻扫了一眼梁健。
梁健即刻把脸板了,却并没有惊慌失措,只低声道,“王爷算得准啊!”
谷梁初轻轻哼了一下,“怎么能是算的?时间紧迫,他们也没许多机会,你且去看来了谁吧!”
梁健闻言大步就往奉天门走,只差一脚就要跨出槛外,几匹烈马突然横在他的前面,当中一名着甲持刀的人高声大喝,“宫城进了贼客,我要封门搜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梁健往那马上一看,却是府军前卫的都指挥使扈有辉,心里冷冷一笑:还有什么瞒得过咱家王爷的眼?
扈有辉不管他想什么,说完了话立刻把刀对准梁健,凌空划了一下,“退进去!左右先绑住他,留着回头细加审问。”
“指挥使要绑谁?”梁健高声吼道,“我可是朔亲王爷的近随!”
“管什么随?”扈有辉晃着刀尖继续吩咐左右,“本指挥使方已说了,要拿贼人,不论是谁,先绑住了,回头再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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