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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便是也要绑孤?”谷梁初缓步上前,“扈指挥使好威风啊!”

扈有辉自然不会惊他现身此处,也没下马之意,只是面沉似水地抱了抱拳,“事急从权,皇上安全最为紧要,朔王爷宽宥则个!”

“孤若是不宽宥呢?”谷梁初已经走到门中,伸出一足踏在槛上,表情不甚激烈,只冷冷道。

扈有辉长得不丑,表情却很难看起来,“王爷竟然不以君父为念,难道有甚企图不成?来人,有罪有责都是本指挥使担着,先与我绑了挡路的人,进去寻贼!”

他自也有几位亲信,闻言便即拧身挥刀,往谷梁初的身前蹿来。

谷梁初脚尖未动,仍旧点着门槛,上臂连击几下,轻巧摔退不知轻重的人,又冷冷道:“扈有辉,你这是安心要逼宫了?谁给你的胆子?”

扈有辉既敢骑马持刀地来,当然就是有底气的,嘴里虽不承认,却也不太耐烦,一面亲自动手来敌谷梁初一面高声地喝,“王爷不必污蔑,有辉全为宫城安全。大家一起上!”

他只三十几岁,能掌府军前卫自然有些身手,谷梁初做不到轻描淡写地对付他,只得用了精神。

扈有辉两击不利便起焦急,越发大声喊道,“都在迟疑什么?再耽搁着贼人就跑脱了。与本指挥使一起上!”

他的下属自然都听他的,明知谷梁初是皇嗣之身,这等情形之下也皆无暇犹豫,一哄而上,乌泱泱地挤暗了原本甚为阔大的门。

“干什么呢?”当值的锦衣卫不是吃素的,这会儿工夫已经找来了轮班上官,齐齐围了过来。

谷梁初反臂砸翻两名府军,撇眼一看领着锦衣卫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光,不由笑了,“这可有意思了。”

扈有辉直如添了臂膀,立刻就呼,“许佥事作速帮忙!宫内进了贼人,朔王只横当着,怕是要反!”

“我看是你要反!”许光率着十来个锦衣卫,横开身来把门堵住,一面挥刀格击人多势众的府军一面厉喝,“内城安全,何时归你扈有辉管?”

扈有辉稍稍一愣,立刻便吼,“许光,我劝你莫糊涂……”

唰地一刀,许光已经蹿了上去,直接劈砍他的面门。

扈有辉猛往后闪,几乎没从马上堕下,却也没慌,迅速调整姿势迎接住了,而后呼喝属下,“许光愚顽,一并拿下!”

第230章 亲父子抵背对敌

自然还是仗恃自己人多势众,没将十几个锦衣卫放在眼里。

谷梁初却放心大胆地抽了身,把奉天门交给许光去挡,自己回身而走,重往乾清宫去。

扈有辉眼睛望见他的动作心里起了大急,拼命地吼,“朔王要反!朔王要进宫城弑君!不能纵走……”

可惜他虽武艺高超,遇到的却是燕京城里最精锐的锦衣卫,虽只十数个人,一时之间也拿不下,没法顺利突入门中。

谷梁初只当他在狗吠,大步流星地过了长庭,刚刚跨进乾清门,听到动静的谷梁立已经提着御刀迎了出来,见着谷梁初劈面就问,“出了什么事情?”

“启禀父皇!”谷梁初说,“扈有辉率军堵住了奉天门,非说有贼闯入宫城,要拿儿臣审问,应该是要逼宫。”

“逼宫?”谷梁立一听便很阴冷地笑,“这可真是笑话!朕的府军前卫要逼朕的宫么?他扈有辉脑子被人装了粪了,以为朕是那等孱弱之君,随便就逼得的?”

说着更往外奔。

倪彬率着一干内宦紧紧跟着。

谷梁初不及多说,一把拽住倪彬的臂,“公公缓些,怎么只有你们,别的锦衣卫呢?”

“许光都带去了!”倪彬倒似奇怪谷梁初会如此问。

谷梁初觉出宁王和冯璧安排得甚为仔细,这么半天还没见着汤强和卢极,定在哪里被堵住了。

谷梁立还没行到奉天门前,总算占了上风的府军前卫已经合力劈倒了两名锦衣卫,呼啦啦地蹿进御庭。

谷梁立清楚望见,登时怒不可遏,冲上前去左面一刀右面一刀,两下就横倒了数位军士。

他毕竟是九五之尊,莫说手上有刀,便只出来一站,寻常人等也害怕的,闯进庭的近百军士气势顿熄,缓缓后退起来。

扈有辉安心要作乱了,眼见谷梁立竟然只带了些许宦官出来,心中大喜,暗说这事成得也太容易了些,手底丝毫不停,同时嘴里大喊,“护驾!护驾!”

向后退的军士重新聚拢过来。

谷梁初再没空闲琢磨别的,连忙贴到谷梁立的身侧,与他一起砍瓜似地杀人。

谷梁立压抑数月的闷气竟在这刻得了释放,不由哈哈笑了起来,“初儿,所谓皇宫,总是要染血的地方。咱们父子上次并肩还是在南京呢,朕也不料竟有今日这一场事。”

谷梁初沉声不语,心说能笑且笑能杀且杀,“不料”这话只是哄人,回头自有笑不出的时候,更要郁闷也管不得。

掌笔史官绝不会写刚刚登基一年的新君亲提御刀肃清皇庭,他们敢记篡逆之人,哪怕其是王爷皇亲,却不敢书危急之时圣驾身边几乎没有得力的兵。

那是大国气象?

近千名锦衣卫,歇了一半还有一半,怎么只有许光领着十几个人来挡着奉天门呢?他们都去了哪儿?

谷梁初全然不知,却似不在意的,只是认真守住谷梁立的后背,倾力对付那些“护驾”的兵。

久经沙场的谷梁立也不着急,仿佛没有敌众我寡,心里有指望的,他一边津津有味地杀着人,一边还腾出空来同谷梁初说话,“初儿,朕总说你将来要继大统,可你看这皇位哪是好坐的呢?今日咱们父子若都死在这里,前面的称孤道寡又有什么意义?朕也算是足了,只你白累一场。”

“儿臣誓死追随父皇,有甚白累之处?”谷梁初似也满不在乎地道,“只恨没有准备,倒给这些东西算计着了!”

谷梁立闻言略微默了一默,而后仰天长啸了声,“啊!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啊!”

他又狠挥健臂,杀翻了一个往上冲的府军,任那猩热血液溅在脸上,瞪圆那双又深又炯的龙目,暴喝了声,“扈有辉,朕赏识你的一身武艺,嘉之许之委以重任,你倒真混了心,胆敢弑君了吗?”

扈有辉离他隔着几个人的距离,仍旧被这暴喝吓得周身一抖,还没想好怎么答对,便见汤强领着几百名锦衣卫冲了过来,心里顿时一寒——完了!

片刻之前还很意气风发的扈有辉眨眼之间就变成了阶下囚,他带来的人不少,也都能算训练有素,但和大批赶到的锦衣卫比较起来差得还是太远了些。

永悦新帝临国只一年余,负责内城安危的锦衣卫也只千人左右,都以为这位皇上和他远远还没修建齐备的前宫后宫一样,处处都要慢慢完善。

自然有懈可击。

却不是这个击法。

这一千来个锦衣卫全都任过北王的近卫军,大半数人是在许多征战里面护王驾的,其中可以有冯守那样的没脑筋,但却没有贪生怕死不忠心的。

扈有辉即使成了钦提重犯也未明白,冯璧亲自跟自己说过宁王爷会拖住汤强和卢极的,而他也会带领亲兵和买来的江湖高手堵住外城通道,还有三路五城兵马司的军丁能为策应,怎么计划都有八九分的胜算,且也眼看就能劫得天子,怎会功败垂成?

虽已近了子时,宫城遭险非同小可,匡铸一干重臣还是冒夜入宫,陪在承天殿里,等候谷梁立的旨意。

谷梁立扶着龙椅背对着人,良久都不言语。

匡铸精明,知道皇上这不只是生气,也在等人。

宫廷生乱,只有汤强带着下属来抗,且来得晚,自然不对劲的。

卢极哪里去了?

直到天际将白,匡铸几乎就要站不住了,卢极才带了些锦衣卫奔入承天殿来,他的周身都是血迹,衣袍也有许多碎裂之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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