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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扮女装真心赎罪
匡铸已知弓捷远中毒一事,也跟着牵挂了数日,后来不见谷梁初再有什么动作方安了心,听到这里同意地道,“是该震慑。只消一年半载他们就受不住,该求和了。这样教训并不算重。”
谷梁立又道,“可是朔王言及私运火药与倭族各种势力交错的事,咱们还得仔细捋捋。”
匡铸便说,“火药一节虽是旧弊,却关吏部户部的事,倭族详细还属宋大人最是清楚,皇上就不放到朝上讨论,以免小官惊心,也还是召唤六部九卿议一议吧!”
谷梁立也没别的办法,只烦恼道,“近日因为南边的事,朝上整日吵嚷,你说这样我说那样,只统不出个齐整想法,朕实厌倦。”
匡铸知他既想迅速厘清境内之乱又不愿听到谷梁厚沦为阶下之囚,百般矛盾之下才没平顺心绪,不能明说,只劝慰道,“皇上辛苦。平定侯这一二日就到京了,或许能替皇上分一分忧。”
谷梁立垂目思索一阵,终归还是无奈地道,“宣九卿吧!”
冯锦已经到了燕京郊外,远远望望城门楼上的大字,叹着气道,“再怎么磨蹭还是回来了!真不乐意进去。”
公孙优劝,“到这儿不比在军里了,侯爷慎言。”
冯季也道,“可不是么!韩总兵也没在蓟州,您不回京想去哪里?”
“宁可留在北疆吃风!”冯锦轻轻地哼,“也懒得回来看这一干老奸巨猾。朔王兄和捷远今都不在,更没意思。”
冯季仍劝,“侯爷想好的吧!最不爱看的那些到底没了!”
天气真正暖了,弓捷远几乎是眼见着在长血肉,精神一日强似一日,很快就与常人无异。
韩峻也有佳音传来,南边的叛乱虽然没有速决,谁都清楚那是在给宁王留着投降活命的机会。
兵器军粮耗费不大,并无太难调度之处。
蓟州也甚平稳。
谷梁初却始终松弛不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是两月之期,他在担心养伯是否顺利寻到了药。
弓捷远被他宠得心粗如斗,整日忙着要捉那个逃在外的“雨灵”,总趁朔王不备跑走了去,领着李海来和孟书等人嘀嘀咕咕,间或又加一个郑晴,很是神秘。
谷梁初找来他们问过几次,每个都是支支吾吾,显然是受了小主子的交代不好直说,谷梁初也就不再打听,心想捷远总归要忙才能舒坦,身体渐好起来不合拘着。
谁知五月刚来弓捷远就作个大妖,偷偷领着郑晴跑到蓟州去了。
谷梁初刚盯着他吃过早饭,出来和朱延说了阵话,听到人报已经来不及了,立刻便乘伴飞去追,失了先机又能赛过不系的腿?
朔王脸黑如墨,险些打人。
朱延忙劝,“王爷莫忧,蓟州治严,参将又有前车之鉴,不会生甚大事。末将在此也久,正好回去看看,帮着寻找寻找。”
谷梁初如何干等得的?当下就交代谷矫好好照顾世子,自己也与朱延回了蓟州。
本以为那等骏马靓人,城兵必有印象,应该好寻好找,哪知问谁都是一脸茫然,之后朱延又派军兵满城搜索也没见着弓捷远的影子。
不如燕京一半大的蓟州,还能丢了活人?
谷梁初心里焦急不堪,亲自逡巡主要街道,翻到翌日后半夜时终于望到三条人影,其中一个熟悉极了。
谷梁初不管不顾地喊了一声,“捷远!”
那人诧然回头,看清是他,顿时欢天喜地地跑过来,“你来找我了啊?”
谷梁初瞪眼看着自己熟悉无比的弓捷远竟然扮成一个女子模样,红唇细眉姿态妖娆地奔过来,疑心自己是急出了狂症亲眼见了鬼怪,险些飞出狠脚。
幸亏再怎么惊也没舍得,倒被那人一把抱了满怀,“你还真来找我!这也就回去了嘛!”
谷梁初见他满脸是笑,面上虽有脂粉胭膏,底子却是一张轻红的脸,分明是那毒气未净的人,这才魂归现实,不敢置信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诓她么!”弓捷远兀自抱着他说,“男人近不了她跟前,我也是没办法。”
郑晴已经提着一个女子走过来,谷梁初扫去目光,见其似被卸了下巴手脚,穴位也被点了,明白地问,“雨灵?”
郑晴点头,“赖得小主子妙计!”
谷梁初咬了咬牙。
妙计!
连夜回了登州,弓捷远却没骑马之权,硬被朔王押进朱延准备好的车子里面。
不系伴飞乐得边跑边玩,出游似的。
弓捷远却在车里对着谷梁初的黑脸发愁,“真生气了?”
谷梁初理都不想理他。
真是不把他这王爷当个人啊!
“我是知道人多引不出她。”弓捷远好声好气地说,“可是胶辽一带的阴明联络方式都在她的手上,九鬼小樱反不管用,怎么能够不抓?这下好了,都能端掉,你高兴点儿。”
谷梁初高不了兴。
他们做成大事,自己却把心都慌没有了,这般可怜谁在意呢?
弓捷远见他不转晴,只好拼命撒娇,“哎你看看我这装扮可好玩不?”
谷梁初别开眼睛不看。
弓捷远硬往他脸上凑,眼睛亮晶晶的,“丑么?”
“丑!”几乎要贴上了,谷梁初忍无可忍地推了一把。
弓捷远咯咯笑了,“刚扮上时还挺好的,郑晴说你会喜欢呢!只我差点儿就把自己恶心吐了。”
谷梁初见他当真高兴,忍不住幽幽一叹,“你就欺负孤吧!”
“没欺负!”弓捷远闻言好好攥住他的手说,“我是知道不会有大危险。你说他们总在咱的地方留那许多安排怎么行呢?只有清掉才能睡安稳啊!”
“没大危险?”谷梁初很是难过地说,“一个几乎是弃子的旧明人都能炸出乌血之焚,你跟孤说没大危险?捷远,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来,孤又是怎么过来,还没全好就忘记了?真有事时殷殷劝孤,当真以为那些话能有用处吗?你若有何不测孤可能活?”
弓捷远见他双目生红声音涩苦,也心疼了,忙抱住人,脸颊使劲儿蹭他胸口,“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正是因为他们个个都恶,所以更不能留。这次是我对不起你,回到登州一定好好赎罪。”
谷梁初不肯信他,“你是骗子!”
弓捷远扯劲儿表白,“真赎罪,好好赎,你信我吧!”
“怎么赎法?”谷梁初自然地问。
弓捷远很腼腆地看了看他,随之笑了。
谷梁初舍不得动这病患。
养伯交代过了也舍不得。
他只想把人狠狠关着,不给出门。
弓捷远自然看出来了,为谋后面自由,很主动地勾搭,“我背上痒,你快帮我看看。”
他的炸伤已经长好,但留了疤,是片红似树纹的凸起,爬在整片腰半面背上,看着触目惊心。
好在没有波及肩胛,那两片翼仍如白鸟双翅,令人忍不住想爱抚。
“丑吧?”弓捷远自己嫌弃那疤,觉得就是一堆蚯蚓,却又不怕谷梁初看,一边享受着他的抚触一边不厌其烦地问。
这话他已问过很多遍了。
谷梁初不觉得丑。
那是一片珊瑚拓印,是捷远身上的画。
但他不爱,反而憎恨,恨它带给心爱之人太多苦楚。
冰凉的吻轻轻落在红痕上面,弓捷远微微哼了一下。
新伤薄嫩,更敏锐些,那点儿触觉仿佛能够透皮进骨,一下刺激了蛰伏已久的身体。
他有点急。
谷梁初不急。
弓捷远吭吭哧哧地说,“你热不热?”
“没到仲夏,”谷梁初不解风情地说,“热什么呢?
弓捷远爬起身来看他。
“孤给你打扇?”谷梁初躲着那双眼睛。
弓捷远觉得被嫌弃了,立起眼睛不高兴道,“你还是觉得我丑了吧?又或者想起我之前的脏乱样子,起不了兴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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