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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顿十分自来熟地牵住夏木繁的手,拉着他往楼下的餐厅走去。
昨晚过来时,夏木繁一直被沈渡护在怀里,加之他那时浑身疼得神智不清,还没来得及注意这间屋子。
和想象中的差不多,身为联邦外交部长,沈渡的家非常的宽敞。
落地窗采光极好,能将亚特兰星这个季节最美的晨光展现得清清楚楚。
宽敞的客厅除了沙发和茶几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很简约,也很沈渡。
虽然夏木繁之前并不了解沈渡,但总觉得他就该是这样的人。
埃斯顿将一直恒温的炒蛋和吐司端到餐桌上,然后又给夏木繁倒了一杯牛奶。
“小夏,别愣着了。”埃斯顿弯着眼睛朝站在客厅里晃神的人喊道,“快来吃饭了。”
夏木繁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惊喜地说道:“这是你做的吗?”
近些年,随着实验室和农科大的合作研究,已经培育出不少可以食用的作物了,虽然价格和数量仍旧不太可观,不过偶尔吃一顿也是可以接受的。
夏木繁离开学校之后,经纪公司严格控制他的饮食起居,也抱着压榨底层艺人的态度,几乎顿顿都是营养剂,已经很少见到正常的食物了。
现在面前的餐桌上摆着的食物虽然不能跟农科大专业的大厨相比,但对于许久没有吃到过热乎饭的夏木繁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埃斯顿有些不好意思,颔首道:“我不太会,平时都是厨师先生做的,你是第一个吃我做饭的人。”
夏木繁作为孤儿院里的老大,从小习惯照顾弟弟妹妹,他看着埃斯顿情绪低落的模样,连头顶的小卷毛都耷拉了下来,心里倏地一软。
他用叉子把炒蛋铺到了吐司片上,松软的鸡蛋搭配着四周焦脆的吐司,咸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夏木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埃斯顿两只手撑着下巴,嘴巴跟着夏木繁的动作一张一合,直到他把嘴里的食物咽进肚子才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的。”夏木繁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又吃了一大口。
夏木繁边吃边观察埃斯顿,然后状似无意地说道:“昨晚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
“是啊。”埃斯顿不以为意地回答。
看埃斯顿毫不知情的样子,眼神澄澈又自然,夏木繁心里有一瞬的失望,录音笔应该是掉包厢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进去拿回来。
夏木繁默默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起身准备把餐具拿去厨房。
埃斯顿比他更快一步接了过去,嘴里嘟囔着:“你是客人,坐着就好。”
埃斯顿像是很久没有接触过外人的留守儿童,因为夏木繁的到来而十分开心,连洗碗都忍不住哼起了歌。
夏木繁觉得昨天能够顺利从李东林手里逃脱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于沈渡的帮助。他心里万分感激,但也有些着急。
他想尽快回“风雅”,兴许还有机会找到遗失的录音笔。
于是夏木繁朝背对着他洗碗的埃斯顿问道:“沈先生什么时候下班,我想当面跟他道个谢再走。”
就在夏木繁话音落下的一瞬,客厅里响起了电话的铃声,是来自古老地星常见的座机电话,对于科技发达的亚特兰星来说,却是个老古董。
埃斯顿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甩了两下就跑去茶几边接起了电话。
“唔,是老板啊。”
夏木繁听到埃斯顿的称呼,就下意识地走了过去,希望埃斯顿在看到他之后能顺便提起他一下。
“嗯嗯,在这呢。”
埃斯顿说完这句话之后,用手捂住了话筒,朝夏木繁递了过去。
夏木繁疑惑地指指自己,在得到埃斯顿肯定的点头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他手里的话筒。
“您好。”
夏木繁无法确定沈渡此时来电话的用意,握着电话的动作像是在公司面对那些前辈艺人,目光垂着,下一秒就要鞠躬的状态。
那边还未开口,却先轻笑一声,快到夏木繁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好,我是沈渡。”
沈渡的声音通过古早的电波传递,再经由话筒播放出来,使他原本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磁性。
夏木繁揉了揉被震得酥麻的左耳,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窝在沈渡怀里时,因为每一次开口而引起的胸腔共鸣,不由得脸颊泛红。
“您好…”
沈渡手里批示着秘书拿来的资料,听见电话那头又一次传来的问候,不由得怀念起当初顶着烈日露出灿烂笑容的大学生,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别害怕,我只是猜你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吃过饭了。”
“嗯。”夏木繁看见了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11点。
他有些羞赧,支吾道:“吃过了,很好吃,谢谢您的关心。”
沈渡那头顿了顿,决定开门见山,“我刚才找人与你们公司法务部联系过了,针对你合同期内产生的违约费用进行核算,本想解决之后再跟你说,但还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由你本人决定比较好。”
夏木繁被砸的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地问道:“我…我没太明白。”
“就是你和金盛娱乐解约的事。”
第10章 试探
夏木繁至今都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还是在单方面被解约之后。
两个小时前,沈渡在电话里跟他说,一会儿有人来接他,具体情况会跟他商榷之后再决定。
夏木繁挂断电话前,沈渡又让他把电话给埃斯顿,嘱咐几句之后才切断了通话。
“好啦,现在你还有时间去洗个澡。”埃斯顿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说道,“40分钟之后,余律师来接你哦。”
夏木繁被埃斯顿推着去了浴室,前一晚穿来的衣服已经被埃斯顿洗净烘干,熨烫得平平整整地挂在门口。
接完电话之后,夏木繁所有的动作都像是无意识的,直到花洒里的水流喷洒在他的脸上才慢慢回过神来。
昨天李东林那场蓄谋已久的见面,就是想借着夏木繁付不起高昂的违约金和赔偿款的由头,让他不得不屈服。
地点是李东林定的,时间却是夏木繁在黑市打听过消息后通知的马西南。
哪怕自己这辈子都得在为还债而奔波,也不屑沦为资本之间心照不宣的玩物。夏木繁那时候想的是再搏一次,哪怕鱼死网破。
他千方百计搞到了不受光脑屏蔽器干扰的录音笔,想着录下李东林对他威胁的录音,一是作为压制他的筹码,更重要的是,想要以此为要挟,找到恶意抹黑他的凶手。
谁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证据,就那么轻易地丢失了。
想到这里,夏木繁身上那股来自血清的药力带来的疼痛感似乎又一次袭来,他环抱住自己,顺着墙壁缓缓蹲到了地上,任水流不断地冲刷着他的后脑,发出不易察觉的呜咽。
等夏木繁收拾妥当,调整好心情已经是20分钟以后了。
他换上埃斯顿准备的衣服走回客厅的时候,余律师已经坐在沙发上喝着水等他了。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余律师抬起了头,此时夏木繁头发已经完全吹干了,但脸颊因为热气的蒸腾,仍带了点薄薄的粉。
似是察觉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打量,夏木繁不安地眨了眨眼。
自从他打人这件是快速发酵之后,每天都会收到无数来自陌生人和恶意评论和私信,甚至还有人往他的私人邮箱里发送过过激的言论和恶搞的图片。
短短几天,夏木繁的精神状态几乎濒临崩溃,加上右耳的听力越来越弱,一点点带有试探性的语言或是眼神,都会让他感到紧张。
余律师是沈渡学生时代的朋友,目前任职联邦司法部,可以说是亚特兰星顶级的法务人员了。
细心地发觉夏木繁的表情变化,沙发上的人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温和地朝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夏先生你好,我是余思年,沈渡的朋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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