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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山与阿辽两人纷纷向沐舒长老作揖施礼。沐舒长老同峻山叮嘱了搬运草药的事,很快,峻山便离开药房。
“沐舒,昨夜他抖了一宿,身上巨疼,你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沐舒的素手玉指搭在他青筋脉搏上,另一只手凝聚出灵力笼罩在阿辽的经脉上。
良久,沐舒招来一个正在切割草药的弟子,浅笑晏晏:“没什么大碍,最近刚做了份百香琼花丸有助强身健体,舟舸,你带你师弟去炼药房,再带一点给不渝长老试试。”
舟舸:“是,师尊!”
药房内只有沐舒长老座下的几个弟子,沐舒挥了一道流光清波般的结界,摇摇头说:“此毒药名为情痴,应该是为了逼他情动双修,下的情毒。他呀,还真犟,毒性已渗透蚕食他的心脉,但体内的情丹完好无损,说明暂无人沾染他,能活到现在已是天神庇佑。不过,那蛊母可能已死,所以他才夜夜痛苦。”
“他……能活多久?”
“不超过十年。所以,不渝,你可要抓紧时间,跟他双修。”
“沐舒,你在同我开玩笑吗?他还小,身体虚弱,会要了他的命。你,能不能尽力救他?”
“这个嘛,有钱才能试试。”沐舒发噱一笑,伸出手,“精品良药,什么都有。”
林不渝递了一块玉佩给沐舒:“全力救他。”
“得嘞,”沐舒笑得灿烂,“难怪宗门老说你有钱,有钱就知道疼你的小炉鼎。”
这一句调侃,可把林不渝弄害臊了。“你瞎说什么,他是我的弟子。”
药房里,闷热的草药香味迎面扑来,几个弟子正在院子门口处理药材。炼药房里,明艳的火焰肆意迸发,透过窗口,一下子将阿辽苍白的脸蛋烘得通红。
舟舸见阿辽脸蛋红扑扑的样子,不禁多看一眼,像极了刚出炉的丹药,好看极了,便温声说:“师弟,你在门口等我,里面危险,我进去给你拿百香琼花丸,吃了身体倍棒。”
阿辽点头,淡然地一笑:“多谢师兄。”
柴门虚掩,隐隐透出炼药房的火。舟舸走到炼药房深处,雪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忽然一阵阴风吹来,掀起阿辽的发丝,两道诡异的影儿闪过眼前。
“好香,好香。”
“好饿。”
“我要吃。”
……
阿辽一惊,来不及反应,只见那两个黑影蹿进炼药房里。
“来来,往往,不许!”话音刚落下,两道黑影直接闪进炼药房。
疾风卷动,木架上的瓶瓶罐罐发出琤琤脆响。寒风呼啸,所到之处,丹药都被一扫而空。
另一边的药房里,沐舒给林不渝细细把脉,凝眉说:“你再不双修,邪气会入体。你近来可会控制不住想做坏事,记性差?”
“不会。”林不渝毫不犹豫地回道。
沐舒笑笑说:“肯定不会了,我逗你的。有这种迹象,你早就杀人如麻,得送去洗髓池,回炉重造。
回炉重造,意味着他的修为彻底废了,只能沦为一个平凡之人。
林不渝头皮发麻,不自觉咽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应该可以压制住邪气。他叫沐舒给自己弄点提升修为的丹药,虽说对于他来说,效果微乎其微,但有总比没有好。
药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舟舸跑进来,慌慌张张的,焦灼地望着结界里的自家师尊。
沐舒长老赶忙划去结界,问:“何事慌张?”
“师尊,不渝长老,方才阿辽师弟跟我到炼药房,打翻了火炉旁的燃液露,炉火火候加大。”
燃液露是沐舒特地研制,用来控制宝炉火候。
“这臭小子……”沐舒长老一改温和的面色,急匆匆地跑出去。
林不渝尾随其后,飞奔而出,来到一处炼药屋。房里火炉热火朝天,越来越大,强大的热气几乎快把宝炉炸裂。
阿辽提着一桶水,竭力冲到火炉旁边,正在泼水灭火,可水根本无法熄灭真火。
“不行了,快找人来收草药。”沐舒大喝出声,命令所有弟子救药。她看到阿辽正在靠近那越来越庞大的火炉底,大喝道:“危险!”
砰——
一声惊雷乍响,宝炉盖顶急速旋转,随着火势暴涌迸发,腾空飞起,重若千钧。
林不渝灵手一挥,亮出一把万里春剑。剑身皓光灿灿,破空而出。他将阿辽护在身后,剑芒流光溢彩,手中长剑一划。只见宝炉盖顶一分为二,“哐哐”两声落在地上。
仅在使用灵力的一刹那,林不渝的灵魂像被无数双手拉扯着,浑身痛感加倍。
宝炉里的浆液不断往外涌流,沐舒大喊:“快走,快走!”
话音甫落,热浆烈液如同火山洪流般爆发,众人骇然奔跑,脚步凌乱踉跄,惊叫连连。
瓦屋登时传出天雷击鼓,震耳欲聋。整间炼药房轰然坍塌,粉碎成尘,满天席卷着灰色土沙砖石。
林不渝握着阿辽的手臂,躲开火势,转头瞥见到一脸阴沉沉如青铁的沐舒。
沐舒的鬓边散落了些许碎发,眼神黯淡无光,呆滞而绝望地注视着眼前废墟般的药房。
她笑了,笑得森然瘆人。
玉葱般指段骨节捏得咯咯作响,她挥出一把长剑,朝着阿辽的方向冲了过去,一边大骂道:“混账东西,竟然敢毁我的炼药房,老娘揍死你!”
“我不是故意,师尊救我!”阿辽急忙拽着林不渝的云纹手袖,把林不渝当成挡箭牌。
而林不渝撇开他的手,忍着体内邪气的冲撞,轻声说:“闯祸了,就得被罚。”
阿辽见林不渝一点都不帮自己,落荒而逃,撒腿出走。
“给我抓住那小子,今天,我非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还在炼药房的两抹黑影胆怯地蜷缩在一起,浑身颤抖,一见到林不渝与沐舒,他们不敢现身逃跑。
这两抹黑影乃是他父亲留下来保护他的魔神。
当时清瑶族被屠杀,来来、往往兄弟俩拼命保护他,身负重伤,失去肉身,至今无法恢复原貌。
自受伤以来,来来、往往兄弟俩遇到那些极品丹药,常常失控,哪怕阿辽为了保护他们,将他们困起来,但他们总能挣脱开束缚,像上瘾般寻找丹药。
许是沐舒的炼药房里有很多极品丹药,兄弟俩控制不住,方才为了掩盖丹药被兄弟俩搜刮一空的事实,莽撞地毁了炼药房。
此刻,兄弟俩吓得快露出气息,像无头的苍蝇,想冲出来。
情急之下,为来来、往往兄弟俩留出逃跑的时间,阿辽冲进一片种满灵草仙花的田地里,俄顷间,千百只蝴蝶纷纷飞出丛林。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阿辽吸引,舟舸踏剑飞来,急得直跺脚:“他怕是会踩到草药。”
“他大爷的,兔崽子,给我拿个定身锁来,那里都是我的宝贝。”沐舒长老丝毫不顾形象地骂着,气得胸膛起伏难控,嘤嘤呜呜地落泪起来。
琼田里种植了很多难以培育的仙草灵株。平常沐舒都是带着亲近可靠的弟子进去打理,跟呵护自己的性命一样,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走快点。
林不渝抚额面苦,月白色长袍一挥,跟着那群拿着定身锁的弟子,飞往琼田。“阿辽,你出来。”
阿辽躲在一丛嫣红姹紫间,绝望地说:“我不出去,反正师尊不帮我。”
“你不出来,为师怎么帮你?”林不渝收了万里春剑,正要踏进琼田里,沐舒拽住林不渝要前进的步伐。
“不行,林不渝,你不能进去,它们都很脆弱。”沐舒提气,猛喝一声:“阿辽,你个混小子,你再不出来,我要把你做成花肥。”
“沐舒长老,你保证,我出来,你不打我。”
“你犯了错还不让打你?啊……还有没有宗门规矩?”
阿辽坐在绿草嫩苞间,露出一颗圆润的脑袋,大无畏地说:“你答应不打我不伤害我,不然我摘了这个长得馒头的蘑菇。”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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