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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林不渝严肃的眼睛,阿辽撇撇嘴说:“买丹药,都吃了。”

林不渝一愣,想到他中了情痴剧毒,“我不是让沐舒给你开药吗?”

“疼。”

一个字,让林不渝不知所措。

思索良久,林不渝起身,将压箱底的积蓄都拿出来:“我让沐舒给你开点好的药。”

“我不要你出的钱。”阿辽说完,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夜晚,寒风吹进柳问音的房间,两道黑影落下,悄然溜进柳问音的识海中,却不料柳问音有驱邪的法宝,隔绝了外界的邪气。

公子不喜欢这小子,来来、往往也不喜欢他。

来来吹了一口毒气:“天天长疹子,让他难受难受。”

往往吹了一口气,“让他恶寒,不能吹风。”

来来:“那我再吹一口气,让他做噩梦。”

往往胜负心涌现:“我还要让他拉肚子。”

“我还要他胃痛。”

“我要他四肢酸疼。”

“让他做春/梦!”

……

隔天,柳问音醒来时,头昏脑涨,四肢疼得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一样,腹泻胃疼,整个人疲惫不已,像被抽干了精气。

原本他打算一大早起来跟林不渝请安,留在林不渝的身边,哪知这病来得突如其然。

林不渝得知柳问音病重,便免了柳问音拜安之礼,命峻山给他带些调养的药材,以表慰问。

然而峻山、咏霖都来请安,唯独阿辽没来。正念着,只见阿辽飞奔而来,跑得气喘连连,手里还端着一盆香喷喷的鱼肉。

峻山:“好香,好饿,师弟,我想吃。”

“我给师尊吃的。”阿辽端到林不渝面前,一脸求表扬的样子,看得林不渝莫名心软。

“师尊,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其他人都不能吃。”

林不渝在三人的目光中,浅尝一口,一个难以言喻的笑浮现在脸上。

“好吃吗?师尊。”

“好吃,去练功吧。”

阿辽咧嘴一笑,撒腿跑去练剑。而林不渝转头把那条鱼肉送到峻山手里。

“吃吧,峻山,你最近瘦了不少。”

咏霖不悦地耷拉下嘴角:“师尊,我没有。”

“谢谢师尊,师尊对我真好。”峻山当即端起锅,挑起鱼肉,大口咬下的瞬间,被咸得头皮发麻,大喊一声,“啊!师弟,你的鱼,好难吃。”

咏霖捂住嘴巴,边笑边给峻山倒水喝。

阿辽:“……”

往后一个月,林不渝在留星堂中闭关,专心修炼,不见外人。

阿辽每日按时前来练剑、游水,但林不渝没时间管教这孩子。

因为再不控制住体内的邪气,他恐怕真要走火入魔,到时候可能连炉鼎修炼都无法挽回,更别提走正途修仙之法。

然而,一个月的闭关,修为仍然不见起色,这让林不渝陷入绝望。

剑魂催促他要多做坏事,饲养恶灵,但做坏事治标不治本,不过是短期内积攒修为,等他再使用灵力,那些修为又会全部消失,陷入停滞不前的地步。

他拉下脸,叫剑魂再亲亲他,缓解一下疼痛,可剑魂骂他发疯。

不亲就不亲,还这么凶。

今日,林不渝难得出关,想去看看几位弟子这个月练功情况。

人还没踏出房门,咏霖急匆匆跑进留星堂,大叫道:“师尊,不好了,小师弟又闯祸了。”

林不渝悠然地坐在凳子上,浅酌一口茶,淡定问道:“出什么事?打架还是炸房子?”

“小师弟跑到袁宝长老的山头,偷看师姐师妹们洗澡,还把开灵泉里的锦鱼宰了,长老气得要死……”

林不渝早已习惯阿辽闯祸,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缓缓站起身,拍拍咏霖的肩膀,强颜欢笑地说:“没关系,你跟他们说我已驾鹤西去,叫他们吃席去吧。”

咏霖当即哭成泪人,吓得拉住林不渝的手:“师尊,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不要诅咒自己呀。”

“阿辽呢?”林不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咏霖哽咽着说:“师弟被五花大绑,倒吊在开灵泉旁的树上,袁宝长老让我来请您过去。”

林不渝心中一噤:“吊多久了?”

“估摸着过半个时辰了吧。”

“要出人命,快,带我过去。”

咏霖:“应该没事,平时长老总会吊弟子,最高时长有两个时辰呢。”

开灵泉旁,林不渝落地之际,袁宝长老朝林不渝作揖,开始控诉:“不渝长老,你这小徒弟呀,实在恶劣。我几个女弟子正在灵溪游水,他色胆包天,恶意妄为,杀我锦鱼多条,实在不能饶恕。”

“快把人放下来再说。”

只见柏树下,少年倒立悬挂,枯黄的头发在日光下被汗水浸透,面色涨红,唇色发紫,满脸血水。凌空之处滴着汩汩血水,地上一摊血水,泥土里混着浓厚的腥味。

林不渝飞奔而去,抱起那脑袋充血的少年,万里春剑骤然一扫,绳索一分为二。

阿辽瘫软在他怀里,猝然涌出一口鲜血,全身颤抖不停,眼泪簌簌落下,神识模糊地喃喃:“师尊,我好疼。”

“别说话!”林不渝在羸弱的身体笼罩上一层灵力,安慰道:“师尊带你去看沐舒长老。”

袁宝长老看着满地的血迹,惊恐骇人,连忙催促:“快快,赶紧的。”

“快带我过去!”

该死的,他这个路痴,关键时刻掉链子。

柳山药房,门口的药架挂着一个“闲杂人等不得触碰”的牌子,牌子旁边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小心阿辽”。

林不渝在药房门口来回踱步,时而往里张望。一旁的袁宝长老则是面露难色:“我真不知道他身上有剧毒。”

柳宗主与宗主夫人带着柳问音,纷纷赶过探望,站在门口张望,焦急等待。

柳宗主哀声念叨:“苦命,让他好好待着,别闯祸,就是不听。这命迟早得被他挥霍光了。”

经过这一月的休息,柳问音的身体终于痊愈。他走到林不渝身边,安慰林不渝:“师尊,您别太担心,这小子,他命硬得很。”

这时,沐舒长老打开房门,大喘了一口气,开了个结界说:“倒挂身子,致使血脉破裂,心脉上的毒液扩散加快,怕是活不了两年。往后日子好生修养吧,我用些仙草药缓解他身上的疼痛。”

袁宝长老一愣,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峻山连忙扶住他。他沉声道:“那不就是我害的?我对不起不渝长老。”

“你也不知情,哎,”柳宗主锤了锤自己的大腿,说道:“我该跟你们说说,这孩子死活不肯。”

床榻上,少年面色苍白,林不渝小心翼翼地捻着白瓷勺子,挹取一勺温水,滋润他的干裂嘴唇。少年瞧着眼睫毛还挺浓密的,鼻子高挺,比刚来时还瘦了点。

阿辽闷哼了一声,似有醒来的征兆。他脸色煞白,唇色没有一丝血红,睁开那双绿意加深的眼眸,捂住胸口,皱眉问:“师尊,这是哪里?”

这副可怜的模样,让林不渝好心疼。“你为什么偷看女弟子们洗澡?还宰杀开灵泉的锦鱼?”

“我想给师尊做水煮鱼,但抓鱼时,没注意到有人来洗澡,脑子一热,就躲进水里。本来想悄悄游走的,谁知道被她们抓住了。”阿辽靠在林不渝的胸膛上,软声软气地说,“师尊,我错了。”

“我要吃,不会让厨房做吗?你可知多危险,”林不渝气得捏住阿辽的耳朵,眼眶泛起一阵潮热,鼻头酸楚,厉声骂道:“你是傻子吗?”

“你骂我猪脑子,我不是傻子,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

两年,弹指一挥间,很快就过去。

林不渝一想到这,心情格外难受。

“师尊,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倾尽全力,让你得到。我想对师尊好,想要师尊对我一人好。”阿辽眨眨眼,认真地说,“我是不是快死了?要不,我们双修吧,师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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