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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冕没再追问,只想离开。

不料他又被守卫拦下。

这下姜冕实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发作:“贺恂不让我出去?”

那领头的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听见姜冕直呼今上的名讳也没什么反应,依旧一板一眼的说:“陛下吩咐了,只要您不踏出东宫,其余的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冕脸色更难看:“他是要囚禁我?”

那人不说话了,充当一个五感尽失的柱子。

姜冕气得拂袖而去,他向来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人,贺恂越不让他出去他越想离开这里。

于是姜冕在后院寻了一处寂静无人的地方,脚尖轻点,跃至墙头。

他俯首看去,正好和墙下的甲兵大眼瞪小眼。

那甲兵年纪很小,他一见姜冕就有些慌乱。

幸好姜冕在他喊人来之前又退了回去,这才避免了一场混乱。

姜冕悻悻地回到房中,闷闷不乐地坐在了桌前。

彩明见他回来,也猜到几分,刚想上前宽慰几句,却听到姜冕说:

“去找贺恂来。”

贺恂自从昨日离开东宫就一直在书房处理政务,直到天快亮时才去眯了一会儿,第二天一早更是去找高太后掰扯一通,拒绝了高家的女儿。

他本想去东宫找姜冕的,可不知为何又心生惧意,他还是怕姜冕难过。

直到来人通报说东宫那位贵人想要见他,他才忙不迭地往东宫赶去。

姜冕一见到贺恂也不客气,他劈头盖脸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把我囚禁于此吗?”

贺恂没反驳,他说:“抱歉。”

姜冕惊讶于贺恂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他索性站起身:“贺恂,你应该很了解我吧,你知道我最讨厌这样失控的场面。”

贺恂低头不言。

“所以你决心要把我管在这里了?”姜冕又问。

“阿冕,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贺恂可怜兮兮地说。

姜冕终于忍不住发作起来,他拿起手边的茶盏掷向贺恂,茶盏在贺恂脚边碎成零丁锋利的瓷片,发出巨大的响声。

贺恂不进反退,他走上前来,低头看着姜冕,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姜冕倔强地回望过去,随后又走到多宝阁前,把最中央的那只木雕取了下来。

“愿为丝萝托乔木,”姜冕冷笑连连,“真令人作呕!”

说罢,他双手用力一掰,乔木木雕应声断为两节,粗糙的木刺划伤了姜冕的手指,但他丝毫不觉得痛。

贺恂瞠目欲裂:“阿冕,你就这么狠心吗”

“怎么,贺恂,你这就受不了了”姜冕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向贺恂,可他心里也十分难受。

第六十五章 原66章,发错,看作者有...

愿为丝萝托乔木。

姜冕还记得当时贺恂将这木雕送给自己时那羞赧又期待的眼神。

那时候正是两人最情浓时刻,姜冕也想好了要做贺恂一辈子的“乔木”,他本是要尽自己所能保护贺恂一辈子的。

纵使他们的爱情不为世人所容,也不被父母亲祝福,他为贺恂挡住所有风雨。

可等到事情真相大白那一天,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身为挡箭牌的狸猫费尽心机去保护太子?

实在是可笑。

贺恂似乎真的伤心了,距离那日两人吵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眼见秋狝的日子都快到了。

姜冕本应该高兴,贺恂不来他多少可以轻松一些,可不知怎么他这几天越来越不安心。

彩明看出了姜冕的忧心忡忡,她问:“公子,奴婢去请陛下来吧?”

姜冕不满:“请他做什么,我一个乐得清静。”

彩明不说话了,说实话她也有些埋怨贺恂。

贺恂费尽心机地把自家公子胁迫来京城,如今又不见踪影了,真是讨人嫌。

贺恂此时也不好过,他一杯接一杯喝着酒,看得沈遇心惊肉跳。

沈遇说:“陛下少喝点。”

贺恂不搭理他,又饮下一杯。

沈遇看了看天色说:“我得回家了,天这么黑公主该害怕了。”

贺恂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嗤笑一声,抬眼看向沈遇:“公主愿意搭理你了?”

“……”

沈遇无言,暗地里恨不得把牙咬碎。

他很快就回击道:“至少我还敢回家。”

贺恂被戳到了痛处,他冷眼:“你说我不敢去东宫?”

“我可没说,”沈遇耸肩,继续拱火,“你这一个月不去看他是为什么?是不想吗?”

贺恂一拍桌,脸色被酒气蒸得通红:“我今日就回去。”

沈遇才懒得管他到底回不回去,他只想赶紧回公主府。

于是沈将军又说:“是吗?现在就去你敢不敢?”

伤心的时候或许更容易醉,贺恂感到有些头晕,他站起身来高喊道:“备车,去东宫!”

沈遇对着他的背影行礼恭送,直到贺恂消失在门口,他才站起身来忙不迭往公主府赶。

贺恂到了东宫时酒劲完全上来了,他畅通无阻地来到姜冕的寝房面前,迟疑片刻还是敲了敲门。

姜冕正靠着床头看书,他随口道:“请进。”

贺恂推门而入,直勾勾地看着床榻上的姜冕。

姜冕没想到来人是贺恂,他下意识直起身子,语气不善:“贺恂,你怎么……”

贺恂却有些恍惚了,他抱住姜冕,死死地把人压在身下。

姜冕闻到贺恂身上的酒气,难免有些心慌,他想推开贺恂,可后者力气很大,让他根本推不开。

贺恂脸颊滚烫,他凭着本能把脸埋在姜冕的颈间,他眼睛湿润,这种安心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姜冕不想和一个醉鬼纠缠,他刚想骂醒贺恂,却听到后者模糊地说:

“殿下,你真的回来了吗?”

姜冕身形一震,他最终还是没能推开贺恂。

他轻叹一声,并没有给贺恂什么回应。

贺恂却很执拗:“殿下对不起,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姜冕轻声道:“起来吧。”

贺恂不为所动。

姜冕又说:“贺恂,你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其实姜冕不指望这个醉鬼能记得多年前一个无关痛痒的誓言,谁料贺恂竟然抬起头来,认真的回答道:“我记得。”

“现在还算数吗?”姜冕眼睛也湿漉漉的。

贺恂点头:“算数。”

“放过我吧,咱们就当没有认识过。”姜冕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贺恂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愤怒如同野火一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觉得自己很不清醒。

他如此努力的想要修复这段关系,到头来却换来姜冕这样的一个愿望。

他闭了闭眼睛:“不要离开我身边,别的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

姜冕顿了一下,道:“我别无所求。”

贺恂心如刀绞,他握着姜冕的手腕,字字泣血:“你就这么想逃离我吗?”

姜冕别过头,算是默认。

贺恂深吸一口气,他把姜冕的双手压在其头顶上,重重的吻了上去。

姜冕平生第一次想要躲开贺恂的吻,可他无论如何都是躲不开的。

贺恂眸色沉沉,他觉得他要控制不住体内的那只野兽了。

这么多天的隐忍、这么多时日对爱人可望不可求的欲望,终于在这个醉酒的夜晚爆发了。

他动作粗鲁,而姜冕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讨饶。

两人静默无声,烛火噼啪跳动,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映在纸窗上。

姜冕如同溺水的人一般奋力仰着脖子,细汗在他额上颈上渗出。

贺恂眼睛赤红,死死盯着身下的人,似乎下一秒这人就要从自己身边逃走,从此在人间蒸发一样。

他抖了一下,随即趴在姜冕身上,声音中带了哭腔:“殿下,求你救救我吧……”

姜冕的胸膛上下欺负着,两人的皮肤隔着黏腻的汗水粘连在一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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