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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婶也笑眯眯的接话道:“可不是嘛,我当初头一回见沈小郎的时候,还当是那天上的仙君下凡来了呢,一时都不敢跟人说话,周小子能娶到这般的夫郎,我都替他高兴呢。”
“钱家妹妹客气了,周小子也是一表人才呢,清竹能与他成就好事,我也是放心的。”吴兰淑说的是真心话,若说这村子里有谁能配她家少爷,确实也只有周松了。
尤其是经过前几日的事,她晓得这周小子看着寡言好脾性,却也是能护着少爷不被他人欺负的,即便那人是他堂兄,也是毫不留手。
自从知道少爷有心与他定亲,吴兰淑也是有意打听过的,周家那些人不好相与,周松虽是分出来住了,但三不五时也要被他们找点麻烦,这么些年了,周松都未与他们计较过,更别说是动手。
这回能为了少爷的事将人打成那般,可见是被气狠了,皆是因为心里看中,珍惜,才容不得别人轻辱。
至此,吴兰淑对这门亲事,算是彻底没了意见。
刘媒婆与钱婶对视了一眼,明了人家是对亲事没意见的了,至于沈家小郎,看他笑意盈盈的模样,想来也是满意。
如此,刘媒婆道:“成,那吴婶子跟沈家小郎对亲事可还有什么要求,也可尽管提来。”
吴兰淑这回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自家少爷,其他三人的目光也自然随着落在了他身上。
被他们盯着,沈清竹却全然不觉得有压力,他转眸看着周松,在对方紧张的视线中,开口道:“我没什么要求,但有些话要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其实脾气算不上好,不爱受约束,你若想要一个温婉贤良的夫郎,我怕不是个好选择……”
他说到这里,周松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抬手,制止对方说话,接着道:“还有,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们的亲事一旦定下了,你便最好自觉离旁的那些莺莺燕燕远一点,若是有朝一日你胆敢背叛我,我可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让你永无宁日,如此,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这一番话出口,刘媒婆与钱婶都是瞪着眼睛,在这种以夫为天的观念下,这些话简直是有悖伦常,他这看着温温和和的,脸上还挂着笑,吐出的话却是刺人的很。
可另一方面二人做为女子,又觉得这话说的简直……戳人心坎儿。
吴兰淑却是神情平静,他们家少爷的脾性,她最是了解,从来都是不爱吃亏的。
她的视线落在周松身上,很想听听看,他会怎的回答。
“我想清楚了。”周松丝毫没有犹豫,也没有闪躲坤泽的注视,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娶你,不是因为想要贤良的夫郎,只是因为我心悦于你,既然心悦,那此生此心,皆属于你,或许我现下说这些你不会信,毕竟人生很长,人心易变,但我会用一辈子,向你证明。”
沈清竹一直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汉子迎着他的视线,不闪不避,深邃的眼眸中,皆是他的身影。
他们两个不说话,其他三人也不敢说话,堂屋里一时间十分静谧。
良久,沈清竹才弯唇露出笑容,朝坐在身边的吴兰淑伸手,对方从怀里掏出一个帖子放到他手上。
他拿着那帖子站起身,走到周松面前,汉子动了动想起身,还没来得及,他就把帖子递了过去,“拿去掐算个良辰吉日,之后便来送聘礼吧。”
听见他这话,周松才意识到对方递过来的是生辰帖,惊讶的抬眼看向他。
钱婶跟着一愣,接着便是一喜,送聘礼,这不就是要直接定亲的意思吗,她心里高兴,却还是没忘了周松的嘱托,问道:“直接定亲吗,其它的规矩……”
“那些繁文缛节,不过是浪费时间,麻烦的很,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不必走这个过场了。”沈清竹很是随意,他又看向还愣愣的没有接帖子的乾元,晃了晃手中的生辰贴,“怎的,不想要?”
“想要。”周松总算反应过来,连忙珍重的将那帖子接过来,小心的捧在手里,惯常冷硬的面容上,露出了笑,显得有些傻气。
沈清竹也心情甚好的扬了扬眉,转身回到位置坐下。
“好好好,我们这算是成就好事了!”刘媒婆跟着高兴,这回的活做的轻松,压根不费什么口舌,媒人钱便到手了。
除此之外,能让这周小子成了亲事,她这招牌啊,算是立回来了。
事情成了,这气氛也轻松愉快起来。
周松将生辰贴珍重的收进怀里,手触到什么,顿了顿,抬眼看向坤泽,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道:“我有东西想给你。”
沈清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闻言看向他,“何物。”
周松抿抿唇,看了眼其他人,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后颈。
三个婶子揶揄的看着他们,最后是吴兰淑笑道:“你们年轻人自去聊吧,我们在此说说话。”
周松立刻看向沈清竹。
“走吧。”沈清竹直接站起身,率先往外走。
周松立马跟了上去。
瞅着他们的刘媒婆觉得有趣,笑道:“我看这周小子啊,往后要被夫郎拿捏的死死的,看这言听计从的殷勤样子。”
他还没见过哪家的汉子这样对媳妇儿呢,干什么都要先看看对方意见,好笑之余又有些感叹,沈家小郎,也是个有福气的,不过就人家那条件,也合该寻个这般的。
“谁说不是呢。”钱婶也掩唇偷笑。
吴兰淑笑着没说话,指不定啊,他以后还要为周小子操心呢,莫要被她家少爷戏弄的团团转。
第四十四章
吴兰淑干活麻利,杂七杂八的物品都收在库房里,院中收拾的很是干净齐整,一侧摆了桌子跟小凳。
天气尚还算暖和的时候,他们偶尔会坐在这里晒晒太阳喝喝茶,有时还会直接在这里用饭,十分的惬意。
现下转冷了,沈清竹身子弱,吹了风便要生病,已是很久没在外面长坐了。
今日天气尚可,没有风,稍待一会儿也不打紧,他便带着汉子坐了下来。
“你有何物要给我?”沈清竹坐稳了便抬眼问他,很是直接。
周松顿了顿,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扁长的盒子出来,放到桌上,推到坤泽的面前,微红了耳根道:“先前在镇上无意间看到便买了,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沈清竹拿过那盒子,看了他一眼,垂眸打开,里面放着一支玉簪,簪头是兰花的模样,看着倒是素雅。
将簪子拿在手上,轻抚了一下,玉质算不上好,跟他以前那些没法比,但也算不上差,入手还是较为温润的,胜在做工还算精巧,这样的一支玉簪子,怎么也要个几两银子。
这个价钱对于见过诸多贵重之物的沈清竹而言,算不得稀奇,但对一个常年生活在村里的汉子来说,已是十分珍贵了,毕竟在村子里,一亩良田也不过才四五两银子,村里人谁会花这么些钱去买一支除了好看别无它用的簪子。
沈清竹抚着簪子,并没有问他价钱,只道:“何时买的?”
周松支支吾吾的,犹豫了半天,才低声道:“上回……伤了手时。”
那都已经是好久之前了,一想到汉子花大钱买了只簪子,却自己藏着不敢送出来,沈清竹轻笑,“那时就买了,怎的现下才给我?”
周松不知他在笑什么,只以为他觉得自己愚笨,紧张的握紧了搭在膝上的手,“怕冒犯了你。”
一个乾元莫名其妙给人家坤泽送东西,摆明了居心不良,他怕人家困扰。
这般的慎重,不愿打扰他一丝半点,唯恐让他有些许的不自在,如若没有上回雨夜的意外,不知道还要默默的欢喜他多久。
沈青竹没再问什么,将那支簪子放回盒子里,重新推回汉子跟前。
周松一愣,还当他不喜欢,心里有些失落,眉眼都耷拉了下去。
“愣着做什么,帮我簪上啊。”使了坏的沈清竹笑着叩了叩桌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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