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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星然买了一些酒,回到了租屋。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没有做饭的心情。

明明买了菜回来,可最后樊星然还是点了外卖。

看着桌面上摆放好的酒瓶,樊星然朝着酒瓶伸出了手。

冥府门犬高高的抬头仰望着他,樊星然揉了揉冥府门犬的脖子,低头亲吻了下冥府门犬的脑袋。

之后却依旧打开了酒瓶。

白酒、红酒和啤酒的味道都是不太一样的,樊星然每一个都打开尝了尝。

味蕾带来的感觉并不怎么舒适,可樊星然却好像能尝到在酒入口之后浅浅的回甘。

冥府门犬安静的看着,樊星然安静的抿着酒液。

小家伙,有醉意了。

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了红色,眼神迷离,却并没有停下饮酒。

显然不擅长喝酒啊。

从电话里听的有些不明不白的。

但是大意上……是被谁纠缠了吗?

冥府门犬想了想,干脆用肉抓摁亮了樊星然的手机,找到空格,打通了语音。

拱了拱樊星然的手,将樊星然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小家伙的眼神看过来了。

他看上去很疲惫。

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是好看的。

在家里随意用皮筋扎起了有些长的头发,反而让他看上去帅气美丽了很多。

“怎么了,冥府门犬?”

樊星然的手指,带着酒香。

冥府门犬舔了舔,浅浅的酒意和柔软的指腹,这样的触碰其实很让它着迷。

可它要做的可不是这种事。

抬起身,将压在身下的手机露出来的。

“咦,什么时候打通语音了?”

那双带着水光的漂亮眼睛看到手机上的显示后,终于露出了几分除了空虚以外的,浅浅的依赖之意。

“亲爱的神明,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他喝醉了。

冥府门犬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所以才会变得容易说话。

这个语音是打对了。

冥府门犬低头,看到屏幕上的信息。

:我在听。

樊星然躺了下来。

手机放在旁边。

冥府门犬让开了位置,看着樊星然。

似乎是被神转移了注意力,对酒的执着不那么大了。

“我有个朋友,叫做木森。”樊星然喃喃道,“木头的木,森林的森,据说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木森的家人都没有多想。”

“木森说,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不被期待生出来的孩子,他只是个意外。”

冥府门犬安静的蹲坐在地面上,眼中始终倒影着樊星然的影子。

瘦弱的青年全身仿佛卸下了所有的气力,安静的躺着。

在提到那个叫做木森的人的时候,他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很温柔。

是个意义非凡的人吗?

应该比那个叫做张乐乐的高大的男人要亲密的多的语气。

“那时候我没有朋友,木森是唯一一个和我关系比较近的同龄人吧,姑且算是朋友。”

樊星然是真的喝醉了,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

冥府门犬却还是能听清樊星然在想什么。

木森死了。

是自-杀的。

但是在死之前,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木森的父亲,是个酒鬼,嗜赌成性。”樊星然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思考,“我没见过他,是木森告诉我的。”

樊星然和木森的关系,并没有亲近到会互相到别人家里去玩的地步。

樊星然的家教严格,木森则是没有家教可言。

好学生和混混,两个明显很难有什么关联的身份。

“我经常会看到木森身上有伤,木森那时候也总是敲诈勒索我。”

明明是在说被敲诈勒索的事,可樊星然却笑了。

他似乎觉得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令人厌恶。

“虽然凶巴巴的,可实际上半点没有做过真正伤害我的事。”

“我给了他钱,说到底我们认识,就是因为他敲诈我。”

“我在认识木森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钱这么耐花。”

“一块钱就能坐公交车,两块钱就能买到冰淇淋,一两块的泡面居然就可以直接顶一顿饭……”

冥府门犬听着,它也隐约察觉到,樊星然估计不是缺钱的人家的孩子。

但是也会精打细算着买菜。

门被敲响,冥府门犬见到樊星然显然没那么清醒的模样,干脆去了门口,接下了外卖。

虽然外卖小哥的眼神非常的惊奇。

叼着外卖放到了餐桌上,偏头看到樊星然显然没注意到这边。

只是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只要他问我要,我就给他钱。”

“我不缺钱,他很缺,所以我给他钱。”

“我们的关系应该就只是这样而已。”

在说到和木森的相处的时候,樊星然总是微微笑着的。

可现在笑容消失了。

冥府门犬敏锐的注意到了樊星然的表情变化。

“有一天,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没有接,当时我是在晚自习,是爸爸规定好的学习的时间。”

“只有一个电话。”

“我没有接。”

冥府门犬听着听着,眼睛缓缓睁大。

这是一个关于死亡的结尾。

是悲剧。

木森杀死了酒鬼赌徒父亲,割腕跳湖,在脚上绑了石头,尸体都没有漂浮上来。

第二天早上散步的人在地面上看到了血,和躺在地上的手机。

樊星然被警方传唤,他才知道木森的死亡。

警方传唤他的理由是死者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他。

死者的手机上还编辑了一条没有发出去的信息。

——我喜欢你。

这条消息,安安静静的躺在短信里。

樊星然看到了。

“不是你的错,虽然结果很可惜,但是不是你导致的,不要自责。”樊星然喃喃道,“当时办理这个案件的警官是这么跟我说的。”

不是樊星然的错。

冥府门犬很清楚。

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冥府门犬一点也不觉得死亡是严重的需要被记住的事情,在它的世界,死亡和悲剧才是常态。

但是这个世界却是不同的。

这是一个会为死亡哀伤的世界。

“木森的妈妈受了很大的刺-激,本身她就有精神病史。”

樊星然意外的,在说到这些事的时候平静了下来。

他简单的叙述着。

“木森的妈妈认为我才是让木森死亡的罪魁祸首,如果我接了电话,木森也许就不会死。”

“木森喜欢我,我和木森就应该是恋人。”

“木森死了,我就应该随着木森殉-情。”

冥府门犬明白了,纠缠樊星然的人是谁。

那个失去了丈夫、孩子,本身就精神脆弱的女人。

她要樊星然去死。

说到底,樊星然和木森明明没有亲密到那个份儿上。

更何况完全是木森的单恋,和樊星然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对一个无辜的人造谣、跟踪、骚扰,甚至不厌其烦的去让周围的人厌弃樊星然。

冥府门犬猜测,那个叫做木森的人的母亲将樊星然当做了最后的动力支撑着。

这个世界的人类,比他的世界的人类还要扭曲。

那样的人,让她自己去死不好吗?

不然……

它来。

只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神会允许它的。

只是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本世界的神也不会介意。

毕竟人类总是在死的。

冥府门犬缓缓的露出了悄悄隐藏起来的锋利的獠牙,露出几分嗜血的兴奋之色。

“我不会死。”樊星然将手抬了起来,看向在手腕上的伤痕,“只要我还好好活着,那木森的母亲就会想方设法的活下去。”

冥府门犬一愣。

表情定格在一个狰狞又怪异的节点上。

冥府门犬跳跃到樊星然的身上,舔了舔樊星然还残留着伤痕的手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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