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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尘刚刚想要询问,弦隐已经走向白发老汉。
“老爷爷,你这些都是药材啊。”
白发老汉抬头看了弦隐一眼,声音沙哑地说:“都是我自己采的,一些常用的药草比药房便宜。”
弦隐蹲下,拿起其中一株药草。
“老爷爷,你知道这是什么药草吗?”
式尘垂眸看向弦隐手里拿的药草,外形跟杂草差不多,但叶子是清透的碧绿色。
白发老汉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经草吧,就是驱寒用的。”
弦隐注视着他每一个表情,微笑说:“经草可没有这种颜色啊,老爷爷。”
白发老汉皱眉看向弦隐说:“现在已经入秋了,药草变色不是很正常吗?”
“你准备卖多少钱?”
听到弦隐这样问,白发老汉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着弦隐。
弦隐看起来就是家世极好的公子哥,白发老汉夺过弦隐手里的药草说:“一两银子。”
式尘眉头微皱,显然这个白发老汉是看人定价,想要狠狠讹上弦隐一笔钱。
弦隐神色平静地拿出一锭银子说:“给你一锭银子,你告诉我,这个药草你到底怎么来的?”
白发老汉的眼睛都瞪大了,视线盯着银子不动,咽着口水说:“公子,真的是我自己随手采的,就在那片山上,具体地方我也不记得了。”
弦隐循着白发老汉指的地方看了一眼。
他轻笑了一下,松开手,银子落在麻布上,白发老汉立刻放开那个药草去拿银子。
弦隐拿起药草,压低声音问式尘说:“周围有跟着我们的人吗?”
式尘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没有。”
式尘一直都有注意周围,都是一些不会武艺的平民百姓。
“跟我来。”
弦隐说完,转身向前,看到一个巷口,他拐了进去。
巷子是通往另一侧的街道,稍微远离商贩,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弦隐神色严肃地说:“式尘大人,你知道这个是什么药草吗?”
式尘最近也有读医书,但是确实没有见过这种药草,他摇了摇头。
弦隐沉声说:“我师父在宫里的御医署里曾经得到一本手札,里面记载着一些很罕见的药草,这个药草就在记载之中,我一直想用这个药给主子调制新的药方。”
式尘立刻明白了弦隐的意思,他看到弦隐唇角露出一丝嘲弄:“说是‘千金之药’也不为过,那个老汉说在附近的山上采的。”
“他在说谎,那我们……”
式尘明显是想要抓住老汉来询问一下,必要的话,他会选择使用强硬的手段。
弦隐将药草递给式尘说:“没有必要,我上次来青州城也见到过他卖廉价的药草,所以他不是特意被派来的,哪怕是严刑拷打,估计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式尘似乎明白了弦隐的意思:“你想去那座山,明知道可能是陷阱?”
弦隐弯起唇角说:“但如果那位老人家没有说谎呢,真的有的话,我会找到那位老人家,双手奉上黄金。”
式尘语气坚定地说:“我们去询问小姐。”
弦隐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说:“那间客栈不止是我们的人,大皇子与二皇女手下也在监控着,若是真的,他们去寻药,可能会拿来跟主子做交易。”
弦隐似乎想到什么,笑着继续说:“当然,主子从来不会进行不利的交易,但是这个药草真的很重要。”
他牢牢地握紧手里的药草:“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吃了保证她的身体就会健康,只是我身为她的医者,必须尝试一切可能,而我觉得主子她……不会为了一个药草跟他们做交易。”
弦隐将药草交给式尘说:“你将这个带回去,我去山上看一看,假如是陷阱,我也想知道对方的目的。”
式尘一把抓住弦隐说:“我觉得你的选择是不对的,我们应该回去告诉她。”
“式尘大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为什么能够这么快成为她身边器重的下属。”
弦隐弯起唇角,靠近式尘说:“因为我会自己行动,傀儡看似忠诚,但是对主人来说很无趣,她特别喜欢新奇的存在。”
式尘没有松手,似乎在思考什么。
弦隐继续嘱咐说:“如果天黑,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告诉主子,我们遇见的情况,在这之前别说,我怕她派人来找我,对方也可能是为了将我们这些护卫调离主子身边。”
“你的武艺……”
式尘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地说:“并不算好。”
“啊,嗯,如果真的是陷阱,可能会死吧,但是实际上,我去她身边的时候,就想过会如此。”
弦隐一点点拽开式尘的手,笑着说:“式尘大人,能够为了自己的选择而死,对于我来说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人的一生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选择。”
弦隐微微眯起眸子,似乎在怀念什么,最终他再一次露出了式尘刚刚以为看错的表情……
泪水让他眼眸格外的明亮,恍若繁星落入其中。
他低声说:“我不怕死,但是我怕没有主子。”
第46章 (四十六)
◎——◎
式尘意识到只有弦隐知道泊瓷的身体情况究竟有多么的难以医治。
这种难以医治让弦隐此刻处于一种极端的不安之中。
式尘也不知道弦隐此刻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大概就算是错误的, 也没有改变的机会。
只是片刻之间,式尘再一次抓住了弦隐的手臂。
弦隐诧异地看向他,式尘举起自己手里拿的药草说:“这个就算我带回去, 如果你不在, 也没有人会使用, 我陪你一起去。”
“啊?”
弦隐面色迟疑地说:“可是, 我不确定下午能够回来。”
如果下午没有报名剑会的话, 就会失去参加剑会的资格。
那个白发老汉指路的那片山林,他说是随手采的, 所以不记得地方了。
弦隐想要确认到底是不是那片山林中生长的,必须要进行搜索,可能用很长的时间。
“她没有说过需要我参加剑会, 只是说等拿到【薄戾】需要我来鉴别。”
式尘说:“所以我不参加剑会也没有关系。”
式尘原本只是想要在剑会展示一下自己的价值。
“弦隐, 我在小姐身边已经有些时日了, 我已经知道了小姐找到我是有其他的目的。”
弦隐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要是遇见危险的话,我可没有办法跟主子交代啊。”
弦隐觉得自己死了, 泊瓷还能找到其他出色的医者,可式尘是当今皇帝唯一的血脉啊。
这要是出问题了,他怎么跟主子交代啊?
“你不用交代,这是我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式尘的语气柔和下来,“你刚刚不是说, 她不反对下属自己行动,我虽然没有成为她的下属,但是我想,此刻跟你一起上山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呃……
弦隐没有想到式尘会这么说, 他顿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式尘注意到弦隐的表情还是很犹豫, 他直接说:“走吧。”
“诶, 式尘大人。”
弦隐没有想到式尘先走了,他只能无奈地追上式尘。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跟我一起去啊。”
式尘沉着的声音传到了弦隐的耳朵里:“因为你是一名很厉害的大夫,所以她需要你,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弦隐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说:“我确实很厉害,式尘大人真是好眼力,但是这世界上厉害的医者可多了,我师父……”
式尘打断弦隐的话:“可是如此会为她尽心尽力的,只有你。”
在这段时间内,无论泊瓷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弦隐都会立刻用最好的治疗方法,她的身体也会随之好转。
弦隐动了动唇,只是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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