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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朗?”孔靖瑶疑惑。
齐楚昭并未直接回答孔靖瑶的问题,而是厉声说:“不关你事,你本就身子骨弱,今日又受到了这般惊吓,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查案的事本就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做的,你知道了也无用。”
“谁说咱们庆阳无用的,上一回受害者是和尚的线索不就是受到了庆阳的启发,否则就凭借咱俩,还一直被困在原地打转呢!是吧?”
陈泽晋说着朝孔靖瑶挑了挑眉。
孔靖瑶立即会意,嗓音软了下来,嘟囔着,“煜恒哥哥,你就让我在这儿吧,哪怕让我等这脖子上的红印稍稍褪去些再回去也不迟啊,否则被爹发现了,这月恐怕都难以再出门了……”
齐楚昭一脸无奈扫了一眼身侧二人,转身踱步折返回条案边,“不用不寻了,我已经知道刘丘口中所说的陈朗是何人。”
“真的?”
孔靖瑶和陈泽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齐楚昭。
只见,他执起桌面上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从中取出一根银针。
孔靖瑶和陈泽晋快步凑了过去,两人看着这跟银针好似跟平时别处见过的银针并无二致,于是不解地抬起头,静静等待齐楚昭的解释。
“这银针是上次在王员外府邸遇上的疑似凶手留下的,或许这么乍看之下并未发现此银针的特别之处,但是你们这里——”
说着,齐楚昭从一旁取出一块圆形镶着金框的水晶,将银针置于水晶之下,通过其放大之后,银针上的一些细微的线索统统跃然眼前。
孔靖瑶和陈泽晋异口同声喊道:“针上面有东西。”
转而,陈泽晋却有些不明地摸摸脑袋,“但这上面刻的‘O’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齐楚昭收回水晶,拾起一旁的毫笔沾上墨汁将针上刻的图案画了下来,“刚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两个图案到底代表什么,但当我听过刚刚刘丘说的一席话后,突然得到了启发。”
齐楚昭转头看向陈泽晋,“刘丘说,他怀疑的那个凶手的名字叫什么?”
陈泽晋没有犹豫,“陈朗。”
“对,朗,明也。”齐楚昭伸出手指再次指向他画下的图案,“你们看这个圈是不是就是代表日,而这个弯曲的形状是不是就是代表月……”
说着齐楚昭将纸竖了过来,此时“O”在上方,“(”在下方,“你们看看这像什么?”
孔靖瑶小声读着纸上的图案,“这看起来是一个圆圈和一个一……”
“啊!我知道是旦字!”陈泽晋拍手惊呼。
孔靖瑶也回过味来,不可置信地望向齐楚昭,“煜恒哥哥,难不成你怀疑李神医?”
齐楚昭点点头,“不止是这个针,还有那日那人看到我出现时的反应,他必定是熟悉我和陈泽晋的人,后来我也派人查过这个针尖,是无毒的,就是些平日里大夫用的寻常银针,所以我猜测那时他应该是并未料想到我们会想到他要下手之人是王员外,一时慌乱,将随身带的银针撒了出来。”
孔靖瑶似是还有顾虑,“可是我们如果单凭这么简单的证据就说那凶手是李神医会否太过武断了些?”
齐楚昭赞同,“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查看李神医平日所用的银针中是否有缺失,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想要补齐这些针恐时间不足。”
齐楚昭扭头看一眼身侧的更漏,“应该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话音刚落,门外有一衙役急匆匆地冲进院门,到门口时跪下,“禀齐将军,去查李神医的衙役来报,却有发现。”
“李神医的针包中真的少了一些针,并且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将李神医针包中剩余的银针用水晶放大后进行对比,剩余的针上均刻有那个怪异的图案,故之前在王员外家外于凶手搏斗时留下的银针确为李神医针包中的银针无误。”
没想到凶杀案竟然获得如此大的进展,陈泽晋冲过去握住那衙役的肩头,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人呢?!李神医你们可有带回来?”
衙役被陈泽晋晃得头晕眼花,断断续续回答道:“人、人带回来了,现在正后在门外,待大人们传召!”
陈泽晋在自己大腿上重重一拍,“快快,将人给我带进来,今日就让本大理寺少卿来听听李之旦此时还有何狡辩?!”
陈泽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待李神医被带到堂下跪好,他右手执镇纸重重一拍,“堂下所跪之人可是济世堂医师李之旦?!”
李神医低垂着头,翁声答道:“是小人。”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震响,陈泽晋直指李神医,“此前,城中发生了四起命案,其死状残忍至极,其手段令人发指,你可认罪?!”
李神医依旧没动,声音中并未有丝毫的波澜,“小人认罪。”
陈泽晋拍镇纸似是拍上了瘾,闻言又是重重一声,“来人啊,上……欸,不对,你怎么就认罪了?不打算挣扎一下?”
第17章 第 17 章
◎找到他◎
李神医神色萎靡低垂着头,任凭陈泽晋怎么威逼利诱,他始终不愿开口。
至此,审问陷入了困境,陈泽晋问得有些乏了,他单手撑着下巴斜眼乜着堂下一动不动之人,“如若你没有什么要说的,那今日就先这样,一会儿你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这事儿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却你这里之后,我还要去过问刘丘一干人等劫杀姜府的往事……”
也不知是那句话触发了李神医身上的“机巧”,他倏忽抬起头,絮絮叨叨开口。
“我幼时曾住在灵云寺,结识了刘氏五兄弟,后寺庙突遭疫病,好在心善的姜神医施以援手,救下了庙中数人。那时因为我年幼,姜神医便问我要不要跟随他学医,见识了姜神医起死回生医术的我,一口就应了下来,隔日我就随着姜神医回到了姜府,从此与灵云寺的师兄弟再无联系。”
“没想到,时隔十年,我居然在姜府山下的集市再次遇见到了刘氏兄弟,他们说灵云寺遭了难,早已不存在,他们现在就想谋取一份生计,因为昔日一起经历过生死,所以我对于能跟他们再次相遇格外欣喜,并将他们五人举荐给了姜府,让他们能够在姜府得以维生。可谁知,竟是我引狼入室,害了姜神医全府上下五十口人。”
“那年除夕将之,姜神医因为幼女三年来第一次归家,节前他派我前往东海边的天赐山庄,取一份为女儿准备的礼物。按照原计划,我本应该在除夕之前就能赶回府中,谁知竟遇上了百年难于的一次暴雪,致使在路上耽误了些时日,当我赶到府门前时,发现整个姜府早已不复存在,而官府将本次火灾归结于山贼劫舍。”
“我托了很多关系联系上为姜府上下收尸的义庄,才得知姜府中的尸身全部弃于城外十里地的乱葬岗。我花了一夜是时间,将他们一一从土坑中刨了出来,但当我挖完后,发现数量不对。”
“因为我平日里除了学习医术,偶尔还协助府中的管家置办府中人丁用度,所以对人数尤为清楚。我清点了好几遍,尸体少了六……哦不,五具,根据身形以及随身携带之物,分辨出缺少的五具就是刘氏五兄弟。我将此时上报了州府老爷,他们却以‘那五具应是被狗叼走’为由搪塞我。”
“从那时起,我化名为李之旦,并改变了自己的容颜,沿着姜府一路向着京城挨处寻找他们的踪迹。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年初的时候,我的医馆来了一个有头痛病的病人,虽然随着时间变迁,刘裕外貌上有了一些变化,但是我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告诉我,他的头痛病已差不多十年了,只是最近上了些年岁,痛感愈发强烈,他询问我是否有特效药。在我游历江湖时,曾在一位湘西女巫的手中获得过一味奇香,人一闻到此香,便会陷入幻境之中,届时所说之言皆为真实。我也是通过此香,从刘裕的口中得知了当年刘氏兄弟在姜府犯下的深重罪孽,至此,我便开始了为姜府上下五十条亡魂复仇的计划。”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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