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1 / 1)

加入书签

('

“既然他们触犯了佛家大戒,老天不开眼让他们依然苟活于世,那便由我代佛手将他们全部送下地狱!哈哈哈哈哈……”

说到此处,李之旦好似疯魔了一般,面目狰狞,脖颈上青筋暴起,咧嘴漏出森森白牙,诡笑不止。

被惊了一跳的衙役们反应迅捷,立马冲了上去,分别按住了李之旦的手脚,防止他神志不清做出什么过激之事,误伤了在场的各位贵人。

见状,齐楚昭也疾步行至孔靖瑶身前,一手将她严实护在身后,一手覆在身侧的佩剑之上,随时准备着如果李之旦失控,他当即就要将这等杀人狂魔处决于此。

被衙役们五花大绑后,李之旦稍稍恢复了些许神智,与先前的猖狂不同,如今他彷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涕泗横流,声泪俱下地哀求着陈泽晋,“大人,时至今日,小人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大人看在小人曾在京城救治过无数百姓的份上,希望大人能成全小人,小人在此先谢过大人。”

说着他就开始以头抢地,连连磕头不止。

陈泽晋逼视着堂下早已撞出了一片鲜血地面,担心犯人还未审问磕死在此处,他出言厉声喝斥道:“别磕了,说说所求何事?!”

闻言,李之旦又对陈泽晋连磕了三个响头,抬脸时,汩汩鲜血沿着鼻梁眼窝淌了一脸,他却在血污之后爽朗地笑出了声,“关于当年姜府之事,小人还有一处不明,希望大人能请刘丘出来与我对峙。”

陈泽晋怔怔望着堂下这双被鲜血染红,却又满怀期许的眼睛,想起过往数年无论是自己抑或是家人有个伤风病痛都会请李之旦上门诊治,他永远都是一副清风霁月超凡脱俗的淡然模样,以让人无比安定的声音不急不徐地纾解大家的担忧。

这么多年的相处,如果李大夫是“地狱杀手”这件事是从别人口中听说,陈泽晋必是第一个冲上去打那个造谣之人。

但没想到有朝一日,这样亲善之人也会犯下令人发指地杀戮,难怪在自己初入大理寺之前,齐楚昭就反复告诫他,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日后是齐楚昭犯了罪,也希望陈泽晋能秉公办理。

但思来想去,念在往日旧情,陈泽晋还是准了李之旦的请求。

不多时,“哐当哐当”的铁索之声越来越近,刘丘被衙役夹在其中,从大牢中提了出来,此刻他正与李之旦并排着跪在堂下。

陈泽晋指着堂下战战兢兢的刘丘,“李神医,抑或是应该称呼你为陈朗,现下刘丘已被带到,你到底有何事要与他对峙,现在便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之旦一身素白的长袍衣袂翻飞,墨发披散,如若不是犯下如此罪孽,应是一副风姿绰约的翩翩公子。如今,他正柔和眉眼地随着陈泽晋手指的方向,缓缓扭头看向身侧之人,唇边浮现和善地笑容,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就是刘丘?”

先前当听到陈泽晋叫身侧之人李朗之时,刘丘先是一怔,而后绷紧的周身终于松懈了下来,他一副幸灾乐祸地蔑视着身侧之人,“哼,我还当你是什么天兵神将,没想到不过半日的功夫就被英明神武的陈大人抓了个正着。没错,刘丘正是你爷爷,我!”

对刘丘嘲讽之言,李之旦并未有半点愠色,依旧是一副超凡脱俗的淡然,有条不紊地询问:“当年屠杀姜府的主意可是你领的头?请你如实回答我的话。”

见自己惧怕了那么久的杀人狂魔竟是眼前这般柔弱公子模样,刘丘态度越发狂妄起来,“对!没错!就是老子,是老子杀了姜府所有人!你现在也是个阶下囚,即便是我承认了,你又能奈我何?!”

李之旦漠然点点头,“噢,你确认了便好……”

“你想怎么……”刘丘正打算再度奚落李之旦,岂料话刚到嘴边,还未成句。

遽然,李之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身上捆绑的绳索悉数挣断,双眼充血地朝着刘丘疾速冲了过去,速度之快,只能堪堪见到一个虚影。

在场所有人都未能预料到会意外发生得如此突然,当大家回过神来,欲要将癫狂地李之旦扑下之时,没想却被李之旦抢先一步,他双手紧紧按在刘丘脖颈上,猝尔交错的双臂震荡运劲,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原本鬼吼鬼叫的刘丘陡然闭了嘴,双目瞪圆瞳孔放大,没了生气。

就这样,在大理寺众目睽睽之下,刘丘的脖子被李之旦徒手给掰断了!

众人惊呼着,七手八脚地冲了上去,慌忙将李之旦手脚分别按住,生怕人挣脱,衙役班头甚至生生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就在大家刚刚松了一口气之际,也不知是谁了大喊了一句,“李之旦服毒了!”

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整个屋子中的视线都落在了地上那个被五个人按住的人。

只见李之旦雪白的衣衫早已沾染了尘土,他却丝毫不在意,上扬着嘴角却慢慢溢出乌红的血液。

就在大家惊呼着叫大夫的时候,李之旦表现出来的释然,好似这场杀人的劣行与他毫无干系,他只是双目空洞地直愣地看向齐楚昭的方向,粲然一笑,似是在喃喃自语,“师父,我终于将害你们的罪人都处置完了,徒儿终于有颜面下来向你们请罪了,小……”

李之旦气数已尽,之后的话他只是艰难的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见状,先前压在他身上的衙役也慢慢散开。

察觉到身上的重量减轻,李之旦动了动食指,慢慢拭过一点唇边的血液,用仅剩的最后一口气,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地上断断续续涂了一个怪异的图案。

最后,他无声地用口型看着齐楚昭,说了三个字“找到他”,而后便微笑着咽了气。

第18章 第 18 章

◎再生枝节◎

随着凶手李之旦的离世,笼罩京城十多天的阴霾也随之彻底散开。

陈泽晋好不容易能回到府中安稳的睡上一觉,睡得正酣之时,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惊扰了美梦。

此时,他一边不情不愿地套着外袍,一边被齐楚昭扯着一只手臂快步往外走。

陈泽晋无奈抬头望着天边刚刚冒头的橘红,眼下的青黑好似比起前一日又重了一两。

没走两步,只听见“咕咕——”一声巨响,陈泽晋手忙脚乱地捂住的肚子,察觉到拉着自己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头,尴尬地对着齐楚昭扯出一个尴尬的笑,顾左右而言他,“一大早的,煜恒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齐楚昭视线扫过陈泽晋的肚子上,转而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规规矩矩地盛着几块精致的糕点,而后齐楚昭继续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期间淡淡回复:“商府。”

陈泽晋素日没别的爱好,就是好美食美酒,他眉眼一扫,自然是能看出来这几块糕点的来历,他随手捡了一块压成了桃花模样的糕点放入口中,沁人的香气,迅速席卷口舌,顿时间连呼吸都染上了馨香。

他不解地看了看手中的糕点,继而又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着眼前这位端方君子。

但是心中的疑惑却抵不过入口即化地美妙口感,陈泽晋回想起这半月来自己过的是什么血雨腥风的日子,一时鼻酸险些流下泪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陈泽晋抬手摸了摸轻飘飘的油纸包,依依不舍地将最后一块桂花糕慢慢放入口中,心中默默给先前被他囫囵吞下的糕点致歉,人生不幸,没想到如今他已经落魄到以牛嚼牡丹之势狼吞虎咽之姿,来对待这本该细细品味的满庭轩珍馐。

可是,面对饱辘辘饥肠,他只能选择做那个暴殄天物的俗人!

肚里沉甸甸,陈泽晋出走的心智难得归位,这时方才想起先前齐楚昭说的那个目的地,不禁询问:“你去商府,拉上我干嘛?”

齐楚昭加快步伐,不加理会。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