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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修整比不了盛世时的繁华,稍显破败,萧条的杂草化为枯黄色占据院子大半个视野,廊下红木暗沉,房间的门窗随着微风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院子外头的高墙徒然投进一缕霞光,照在那些枯萎接近消散的花草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金纱,徒增格调。

“太阳落下来了。”绛轻声说,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像在说一件很平淡的事情,良久开口道:“常恩泽,他和我一样,想救自己的心上人罢了。”

他怕沈勿归不相信,再次道:“他不会害你们的。”

他始终直着腰平静的望着窗外,残留的夕阳碎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像一片江海,水光潋滟经过落日的照射显现出黄昏的颜色。

沈勿归得片刻清醒,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猜想,心里仍不相信,追问道:“你不是被人控制在这里的吗?”

活人不会自愿被傀丝控制,除非他有别的苦衷。

只听到绛带着遗憾回答道:“不是。”

片刻又接着解释:“被傀丝控制是我自愿的,我要守着他的棺材等他回来。”

历经千年,守着棺材,等一个没有归期的人。

沈勿归被一棒子敲醒,这才承认了这个事实,他怎么会没有没想到这种可能呢?

绛收回了视线,对上他的目光,神情淡淡。

沈勿归忽然想问他,他的心上人是不是长得很像自己,自遇到开始,对方的那双眼睛里频频露出的感情都在告诉他,他像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可沈勿归又没有丝毫底气去询问,怕得到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迷境随着四季更迭交换,远处的天边逐渐泛起晚霞,像被浸在染缸里,红瓦墙遮了远处的霞光,而他只是困在原地的蜉蝣,不得照拂望不到落日与山脉的交界线。

沈勿归喉咙干涩,眼底里的鱼汤泛起鲜香白雾,朦胧了他的双眼。

哐当!

杂物倒地的声音把沈勿归从井底里救出来,他迅速起身,走到外面,看那道声音的来源。

他似在心虚遮挡什么不可描述的情绪,一直不敢回头注意身后的动静。

绛没细心察觉他现在这种状态,毫无芥蒂靠了过去,同他一起。

高于从走廊尽头跑来,神色慌张。

“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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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恩泽

沈勿归扶了扶高于踉跄的脚步,不急不缓问:“怎么了。”

他喘口气,调整状态,“常恩泽那院子里有些奇怪,我看到了傀丝!”

“什么?”

傀丝是傀儡师身上必带之物,如若出现,那肯定有其他傀儡师的踪迹。

这次由高于带头往前走,径直穿过院子走廊来到一处尽头。

这处院子位置虽偏僻,但周围环境却比正院更为干净,瓦墙平修整齐,廊下还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随着微风飘荡,三人走到尽头正对上一间打开门的房间,房间赫然呈现出里面的景物。

只见金光丝丝缕缕缠绕在一具盔甲上,那甲衣颜色暗沉经过岁月的洗礼也依然不会被淹没它的威严。甲衣被衣服的主人日日擦拭,有好几处都掉了颜色。规整的衣架子将那具甲衣整齐又仔细地摆放出来,那几缕金丝则和它严丝合缝地交缠在一起。

沈勿归不可置信的停步,迟迟不敢靠近。

高于在一旁出声:“这个傀丝好诡异。”

屋里明明没有风淌过,可不知为何他却能看到那傀丝与那具盔甲仿佛有了声息,随着平常的呼吸一起一伏。

“你们在干什么?”有人出声打断。

沈勿归立刻回头,看到常恩泽拿着短刀站在院子转角处。

他站在背光处,白皙修长的十指有一搭没一搭勾着短刀的穗子,一身藏蓝色的衣袍被光倾洒倒映在地上,恰好有风撩过荡起发丝模糊了他苍白的脸,连带那双蓝色的瞳孔也幽深起来。

沈勿归这才发现,原来常恩泽的肤色同绛一摸一样,没有丝毫血色,不似活人。

绛此时默不作声挡在沈勿归的面前。

常恩泽看到他这个动作,突然笑了起来,“我还没傻到要杀他,有必要这样护着吗?”

绛单薄的身子挡在面前,强硬的劲头不得不让沈勿归动容,他拍了拍对方的肩头,扶了扶有些歪的簪子。

他说:“没事,我问他一些问题。”

绛稍微侧开一些,仍不放心,依旧站在他面前。

沈勿归问常恩泽:“那副呈在房间里的盔甲是谁的?”

常恩泽微微挑起的眼尾逐渐眯起,脚步一步步靠近,直到下了几道石阶,沿着石子路停在几步外,他透过绛的白发看他后脑勺的红木发簪,冷淡道:“他还送了你一个发簪?”

见对方不答话,沈勿归再次问了别的问题:“屋子里面的傀丝是哪个傀儡师的?”

常恩泽的视线仍然停留在绛身上,两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交换视线,达成协议。

“当然是意外进入迷境里其他傀儡师的。”

沈勿归听到他的回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遍,意外进入这里的傀儡师处境是否安全?”

常恩泽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不骗你,我说到做到。”

到此结束,他想问的已经全部问完,抬手虚虚揽过面前绛单薄的肩膀,蓦地放下,淡淡的说:“走吧,我们回去。”

高于在一旁听了全过程,没明白沈勿归问这些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眼下形势不便再呆下去,脚底抹油跟在他身后离去。

绛在原地没动,常恩泽踩着石子路一步步靠近,经过他身边时,垂头凑到他的耳边,细薄的嘴唇轻轻开合,随后嗤笑一声。

白衣舞动紧接着寒光闪过,一道快速的兵刃相击声,沈勿归在远处回头看,就看见绛手里拿着一把蓝色的短刀,正抵在常恩泽脆弱的喉咙上。

沈勿归看见他脸上露出杀意,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对常恩泽警告:“别动歪心思。”

常恩泽懒懒抬眼,看沈勿归一幅想靠近却又犹豫的样子,挑眉道:“他在等着你呢。”

他拿下挂在腰侧的刀鞘,挑开绛的刀尖。

绛撤开顺势收回短刀,自然垂下的衣袍遮住了他的双手,连同那把蓝色的短刀一起,凭空消失不见。

他走到沈勿归身边,脸上换上无辜,乖巧的表情,全然不见刚才那个模样,还若无其事整理整理衣摆,把站在一旁的高于挤开,让自己离他又近一些。

常恩泽没有目送他们离去,兀自收回刀,回了屋关上门。

三人回到带着池子那一处的院子里,鱼池面积大概有一个小型房间那么大,水源清澈见底,池中的一抹绿色则是整个府邸里唯一的亮色,独独被人细心照料在这里,生机勃勃。

天色逐渐暗下来,只不过一会,天边的太阳就全部落下,不见日光视线变暗。

眼下情势不便在外打探情况,沈勿归想着休息一晚,明天也不迟。

院中的房间余下两间,他本想和高于一块,但耐不住绛一直用眼巴巴的眼神看自己,便放下多余的心思,安排道:“我跟他一块,你一个人一间。”

高于都跟沈勿归走到门口了,听到他说,顿时看向空荡荡的房间,感觉房间四处都充满诡异,心里一阵害怕,“我……”

有些害怕啊,哥。

他没把剩下的那句话说出来,因为沈勿归已经转身离开了,并且带上了房门,余他一个人望着泛着绿意的荷叶面面相觑。

房间里视线昏暗没点烛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沈勿归看见绛穿一身白衣坐在床头,白发被月光倾洒隐隐约约透着亮光,一如初见时那坐在棺材上的模样。

只不过这次,当他走过去的时候,绛轻轻拍了拍床沿,示意,“我睡里面。”

“好。”他看着绛脱鞋子,一骨碌爬上去,双手乖乖巧巧地放在腹部,躺得极其板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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