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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集市上认识的,他买鸡蛋。”
顾如约神情坦荡。
萧逸淡淡地望着她,沉静的目光颇冷,“为夫守节?三年?”
萧逸看出这位邓少爷有些痴,不能跟顾如约有什么,可心里不舒服,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如果真死了,就为我守三年。”
心里不是滋味,他如果放她走,也许一年都不能为自己守。
顾如约不去招惹别人,像邓公子之流,恋慕顾如约美貌,自己找上门来。
他坐在顾如约身旁,“你不能留在这里。”
看样这个邓少爷不能死心,顾如约来了没多久,在住下去,说不定就有王少爷,李少爷。
“我没想同他怎么样?你不用多心。”
顾如约还是解释了一句。
萧逸相信,不是自信,而是顾如约的眼光不会这么低。
知道你跟他没什么样,你要是动心,我千刀万剐了他。
顾如约在这里住,命令暗卫盯着这个小院,不许人靠近。
摆饭了,饭桌正中间摆着一碗小鸡炖蘑菇,香味扑鼻。
五婶惦记小俩口闹矛盾,对沉香说:“把饭菜给他们小俩口端进去吃。”
沉香盛了一大盆小鸡炖蘑菇,桂香端着一小盆二米捞水饭进屋。
放上炕桌,沉香又出去端了一碗蒜末拌山野菜,一瓦罐菌菇汤,这都是她们今日上山采的。
桂香盛了一大碗饭,先放在萧逸跟前,然后又盛了一小碗饭,放在顾如约跟前。
顾如约对二人说:“你们不用侍候了,吃饭去吧!”
二人在晋王跟前拘束,紧张,出去跟五婶一起吃。
院里,五婶小声问二人,“顾娘子和相公没吵架吧?”
沉香摇头,“好像没吵架。”
“你们进屋时,他们生气了吗?”
桂香不敢看晋王的,不知道生气没有。
“他们没说话。”
屋里两人对坐吃饭,野生菌新鲜,汤味道鲜美,萧逸看顾如约只喝汤,夹了一只鸡腿给她放在碗里。
冷峭的脸渐渐柔和。
一场风波过去,大家松了一口气。
辛驳进山打猎,萧逸跟他一同去了。
过了正午,桂香便一趟趟地跑到院门口张望。
太阳要落山时,终于辛驳出现在院门口,随后是萧逸,两人抬着一头野猪,萧逸肩上搭着两只山鸡。
桂香看辛驳褂子上肩头有血迹,紧张地问:“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
打猎经常发生,被动物爪子抓伤。
上次萧逸负伤,伤药还剩了点,桂香给辛驳伤口用上,辛驳伤口不深,就抓破点皮。
五婶跟沉香、桂香把一头野猪收拾干净,肉切成块,顾如约在村子里住,村子里的人淳朴厚道,知道是五婶家亲戚,家家户户见面都很亲热。
一头野猪吃不完,野猪肉烀熟了,顾如约命沉香和桂香给左邻右舍送去一碗,山里野猪肉不常见,要到深山里才能猎到野猪。
如约叫沉香给杨大娘家送了一碗。
倒是桂香心疼辛驳,私下里说;“以后别进山,一个人有危险,有事家里都不知道。”
辛驳点点头,“有你,以后不去了。”
守着桂香过日子,种地够两个人生活。
大家都在院子里吃饭,一盆野猪肉,顾如约从前没吃过,野猪肉肉丝有点粗,不如家养的猪口肉质细腻。
顾如约吃一口野猪肉炒山野菜,“明日一早我要上山。”
“明日还要去?”萧逸停住筷子。
“我想采点草药备着,说不定什么时候用。”
“我同你一道去。”
顾如约抬了抬眼,两人相处相安无事,晚上两人睡一铺炕上,萧逸忍着不碰她,他答应不勉强她,没有勉强过她做不愿意做的事,单等萧逸回京,她就自由了。
萧逸担心的口吻,“悬崖峭壁上长的草药,你不能攀爬,我可以替你采。”
顾如约一想,一些长在陡峭地方的草药她事没办法采,萧逸倒是可以,没拒绝他同往。
次日,萧逸随着顾如约上山采药,顾如约带上沉香,桂香留在家里,帮五婶干家里的活。
沉香挎着筐,顾如约教萧逸和沉香识别草药,这里的山上长着龙胆草、车前草,防风,五味子。
沉香提着一串五味子,一颗颗红豆子,摘了一颗放在嘴里。
山里五味子到处可见,山坡上成长着成片的车前草,沉香认识车前草,用刀挖车前草。
一会儿,筐里草药,山野菜装满了。
三个人绕到一处乱石山下,沉香抬头望着峭壁的乱石山,指着山腰说,“主子上次采的九死还魂草,不就是这座山吗?山上又长出不死草了。”
九死还魂草生长在石头缝,萧逸顺着沉香指着的地方看,石山陡峭,采这九死还魂草如果有功夫的人或许不算太难,可对顾如约这样没有一点功夫,柔弱的女子,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侧头看她脸颊,手指曲起,碰了下她当时受伤的脸颊,好在没落下疤痕,顾如约侧头避开,这亲昵的动作,顾如约明确是拒绝的。
萧逸收回手,面色暗沉,声音微低,“你当初采它,费了不少劲。”
手上脸上都有擦伤。
沉香还心有余悸,说:“主子下到一半差点掉下来,脸划伤了,膝盖也破了,把奴婢吓得半死。”
萧逸专注的眼神,有细微的凝滞,沉黑的眸底一片温柔,“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你。”
你晋王姬妾成群,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打紧,顾如约不为所动。
萧逸看了一眼石壁,说了声,“等着!”
走到山根下,纵身攀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几个纵越,就到了生长九死还魂草的地方,采摘后,又几个纵身跃下,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
顾如约不得不承认,晋王一身好功夫,歇伏多年,吃了常人数倍的辛苦。
萧逸把草药放在沉香挎着的篮子里。
走过石山,顾如约看见一株防风,跟沉香蹲下挖。
站起来时,萧逸没了,顾如约朝四周看,没有萧逸的影子。
萧逸刚才还在,这功夫去哪了。
隐约传来缠斗之声,金属碰撞,兵器相接的声音,好像就在附近。
突然,脖颈上一凉,阳光一晃,一道寒光闪了眼睛,一把钢刀架在她脖子上,旁边沉香的脖颈上也架了一把钢刀,沉香惊呼声被生生噎了回去。
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冒出许多人,萧逸、陈承忠、余平带着晋王府侍卫,把这伙人围在当中。
“放开她!”
萧逸目光阴蜇,寒咧的声音里一股令人臣服的威慑。
这伙人已经被包围,走投无路,他们只有那手里的两个女人做筹码逃生。
拿钢刀架在顾如约脖颈上的壮汉手臂勒紧,“放我们走,不然就杀了这个女人。”
锋利的刀刃贴着她皮肉,冰凉,只要轻轻一压,吹弹可破的肌肤将被划破,血珠四溅。
“放他们走!”
萧逸大喝一声,没有半分犹豫。
陈承忠看着萧逸,“殿下!”
这伙人来刺杀晋王萧逸,拿住审问,找出背后主使。
“放他们走!”
萧逸低沉声命令道。
他的胸口沉缓地跳动,双手在衣袖里紧紧攥拳,身体由于过度紧张而僵直,闪着寒光的刀刃,激得他一身血液冰凉。
陈承忠带人闪开一条路,这伙人带着顾如约倒退离开。
顾如约被带着一步步后退,余光瞥见,他们正经过一道陡坡上,当刺客一只脚踩在一块石头上,顾如约瞅准时机,猛然抬起胳膊撞持刀人的手臂,歹徒手臂一麻,咣当一声,钢刀掉落在岩石上。
顾如约准确地撞在持刀人手臂的穴位上,她对人体各部分的穴位了如指掌。
几乎与此同时,她就势朝山坡下滚去,这伙人失去了威胁萧逸的持凭。
在她跳下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纵身一跃,跟着她滚落下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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