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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红木箱上,走过去,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匣子,打开盖子,一缕秀发静静地躺在匣子里。
过了一会,他把匣子合上,放入箱子里,对身后的高升说;“这口木箱不带走,封上。”
第65章
晋王府的姬妾们聚在主院, 坐在明间里, 不知道王妃突然叫过来, 有什么事,交头接耳。
侧妃、庶妃、侍妾、歌姬, 统共有十几个人。
顾如约看一个不少,开口道;“晋王府整个要去西南封地,殿下让我问问你们, 有不愿意跟去的, 站出来,手头拮据,可以给一笔银子, 回家或者随便去哪里。”
众人互相看看,没人站出来, 大概怀疑王妃这是试探她们的忠心,梁夫人的事刚过没几日。
顾如约啜着茶水, 等了半天, 没有一个人站出去。
朝两侧坐着姬妾扫了一遍,“没人想留下?都愿意离开京城?西南乃烟瘴之地,条件艰苦, 到了西南可没有王府舒服,你们有个心里准备。”
她话音刚落, 一个歌姬犹豫着站了出来, “婢妾想回家?”
顾如约说:“好。”
朝桂香说;“给她十两银子做盘缠, 回家跟家人团聚。”
有人第一个站出来, 接着又有几个跟着站出来,她们都是清白身子,待在王府,也见不到晋王,不如趁这个机会离开。
王妃不但无条件放入,还发放盘缠。
最后厅上剩下姬侧妃、董月娇、侍妾楚氏还有两个侍妾,一个叫罗红玉,一个叫姚杏儿,另外还有两个刚进府不久的侍妾。
姬侧妃心里苦,自己身为侧妃,娘家又是京城名门,离开晋王,等于被休,家族颜面何在,娘家不能收留她。
董月娇看看要走的姬妾,坚定地说;“无论晋王殿下走到哪里,婢妾就跟去哪里,婢妾这一辈子不离开晋王殿下。”
晋王萧逸对她不屑一顾,她不在乎,只要能看见晋王萧逸,留在晋王身边,就满足了。
侍妾楚夫人道;“婢妾跟董姐姐一样。”
世上总有痴情人,去留自愿。
顾如约目光望向剩下的两个歌姬出身的侍妾,罗红玉和姚杏儿看过去。
罗红玉看王妃在看自己,与身旁坐着的姚杏儿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态说;“婢妾愿意跟着晋王殿下去西南。”
姚杏儿也低声说;“婢妾也愿意跟随晋王殿下去西南。”
顾如约又看向一个叫卫珺的进府不到一年容貌极美的侍妾,卫珺看着顾如约说;“王妃,婢妾也愿意跟随晋王殿下去西南,婢妾的家人当初把婢妾卖了一个大户人家,主母善妒,对婢妾非打即骂,经常饿肚子,关柴房,婢妾进了王府,才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王妃待婢妾等和善,婢妾回家,难逃被卖的命运,婢妾孤身一人,不知流落何处,不如在王府日子安定。”。
还剩下一个叫何玉莲的侍妾,何玉莲倒是爽快,“婢妾不离开王府,婢妾跟卫姐姐一样,家不能回,婢妾这辈子不想嫁人,嫁个穷人,一世辛苦操劳,嫁个不好的,挨打受罪,给有钱人做妾,受大妇的凌虐,哪里如在王府的日子,王妃御下宽厚,婢妾等不受气,西南再苦,也饿不着我们。”
何玉莲话直白了点,顾如约点头道;“这也是实话。”
最后剩下柳轻罗,一直没说话,顾如约问;“柳姐姐,是留下还是走?”
柳轻罗苦笑了一下,“婢妾也无处可去,婢妾的父亲把婢妾送到这里,万不能答应婢妾离开。”
柳轻罗的父亲是个商人,送女儿到王府,打着攀附权贵。
顾如约没想到,还有这些姬妾不愿意离开。
各自的情况其实都差不多,无奈中留在晋王府是最好的选择,不求男女之情,生活安定,锦衣玉食。
顾如约心想,既然无处可去,跟着晋王,将来晋王登基,她们也是一宫主位。
留下的人里,其她人没什么想法,生活所迫,董月娇和楚氏的情况不同,痴恋萧逸,可自己不能让。
要走的,赏赐盘缠,派人送回家。
至于王府的下人,签了卖身契,生是主子的人,不能离开,除非主子恩典,允许赎身,或赐还卖身契,才得自由身。
走的人,赶在年前离开王府,回家跟家人团聚,跟平常要好的互相依依惜别。
这一宗事完了,顾如约着手盘点王府的资产,姬侧妃管家,顾如约信得过,姬侧妃出身名门,嫁妆丰厚,见过世面,不能在里面动手脚。
四个大丫鬟里,忘忧读书最多,其次是月奴,沉香和桂香新进学了算术。
顾如约有四个帮手,很快把王府的账目重新理了一遍,到王府库里照着账目盘点,分门别类的归拢。
又把王府的账房找来,问清楚账上现银的数目。
年前先把一批古董字画拿当铺,换了现银。
一直忙到除夕。
今年梁帝下旨,凡是出宫立府的成年皇子,不必入宫守岁,皇子们都有一大家子人,在各自府里跟妻妾儿女守岁。
晋王府的除夕晚宴,顾如约命摆在宜安殿,宜安殿有地龙,殿里暖和。
晋王的姬妾走了一半,今年比往年人少,气氛温馨,其乐融融。
晋王和王妃都和颜悦色,萧逸跟顾如约并坐一几,穿着喜庆的绣金团福锦袍,接受姬妾们的敬酒。
萧逸端着酒盅,侧过头,在顾如约耳边说;“王妃这几日辛苦了。”
顾如约端着酒盅跟他碰了一下,“殿下辛苦了。”
两人对视,笑眼对笑眼。
两人喝了姬妾们的敬酒,对饮三盅。
楚氏有些喝多了,唱民间小曲,唱的极有韵味。
柳轻罗平素稳重,王府的姬妾走了一半,有点感伤,自弹自唱。
罗红玉和姚杏儿两个,一个扮小生,一个扮花旦,两人唱戏,举手投足,配合默契。
大家随便喝酒玩乐,没有拘束。
顾如约今晚喝了不少酒,面色粉白,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樱唇沾了一下酒盅,吃吃地笑,小声说;“殿下,我看你是两个人。”
萧逸伸手,拿下她手上的酒盅,一饮而尽。
顾如约看着他一个劲地笑,神态像是喝多了。
萧逸摸了一下她嫣红的脸颊,滚热,真喝多了。
对众人说;“本王跟王妃先走,你们继续玩,”
萧逸半抱着顾如约离席,走出宜安殿,夜里寒冷,萧逸用鹤敞裹住顾如约,连头都盖住。
两人回主院,主院的侍女们也都吃酒去了,桂香一个人留下看家。
顾如约酒醉了,站不稳,进屋往床上一倒,桂香为她脱了鞋。
萧逸脱掉外袍,扔给庆俞,说;“你们也都玩去吧!半夜放炮仗,王妃由本王照顾。”
庆俞乐颠颠跑了,桂香退出去,掩上门,去找辛驳了。
萧逸头一次看见顾如约喝多,平添了妩媚,顾如约望着萧逸笑,依偎在萧逸身上,娇弱无骨,柔软的玉臂勾着他,整个挂在他身上,萧逸的小腹窜起一股热流。
褪下她衣裳时,顾如约喃喃地说;“过年了,看放炮仗。”
萧逸哄她道;“一会带你去看放炮仗。”
晋王口中的一会可长了。
顾如约疲惫地要睡去,被萧逸套上衣裳,拿皮袍裹着,抱到花园里看放炮仗。
小厮点燃炮仗,几声巨响,顾如约被萧逸捂住耳朵,窝在他怀里,也伸手捂萧逸的耳朵。
醉后的顾如约很乖,萧逸心想,以后多灌醉她几回。
正月初一,除夕睡得晚,萧逸跟顾如约起得晚,穿戴整齐出来,接受王府下人拜年,赏赐众人。
府里一波波下人叩头领赏下去。
顾如约帮萧逸披上鹤敞,问;“殿下这几日都进宫伴驾吗?”
萧逸扣上袖扣,“正月里很忙。”
沉香进来,说;“顾小公子来了。”
顾迟来给晋王和姐姐拜年,萧逸问;“学里放假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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