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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解珠提着药回来,顾如约怕丫鬟不懂煎药,失去药效,自己坐在廊下煎药。

屋里已经掌灯,廊下的灯发着昏黄的光,顾如约拿蒲扇煽了两下铜炉里的火苗。

熟悉草药味从药罐里飘出来,余氏拿着一件衣衫出来,给她披在身上,顾如约回头问:“夫人怎么起来了?”

“我没事了,躺不住。”

解珠搬了一小板凳,余氏坐在顾如约身边,说;“侯爷命我照顾王妃,反倒要王妃照顾我。”

“我生病时,都是夫人照顾我。”

“这次不是王妃,我就见阎王了,晋王妃救了我母子俩。”

顾如约有几分愧疚,“是我连累了你们。”

余氏明白她的意思,余氏不清楚晋王妃和夫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上次自己带晋王妃去见夫人,侯爷恼怒,她大概也能猜出一二分。

“王妃懂医术?”

“略知道点,我祖父行医,我们祖上的家规,医术传子不传女。”

前世顾家确有家规,祖传医术传子不传女,她懂的这些,都是耳濡目染,知之甚浅。

余氏想,晋王妃那是略知道点,显然对草药的熟悉程度,就像熟悉饭菜一样,喝一口粥就品出中了何种毒。

其实,余氏不知道,前世顾如约在宫里生活十几年,后宫里背后动手脚,下毒无非就这几种,断肠草是一种剧毒,她恰巧熟悉,如果别的毒,她可能就不了解了,她后怕,余氏命大。

汤药煎好了,顾如约倒在碗里。

待凉了,余氏端着碗喝了。

喝了两日汤药,余氏身体里的毒已经彻底清除,没留下什么后遗症,顾如约才放心,把余氏的药停了。

镇西候不在府里,余氏嘱咐奶娘,不让施拓出这个院子,顾如约也不出院门,院外有施宗彦派人守着,薛贞柠不敢造次。

顾如约怕薛贞柠一击不中,又故技重施,她们跟外面的联系就是一日三餐,余氏的两个贴身丫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两个丫鬟在大厨房提回来膳食,顾如约每样尝一口,然后,施拓和余氏在吃。

余氏看她这样,很感动,说;“王妃的命比我母子的命金贵,还是让婢妾试菜。”

解珠和解玉抢着说;“王妃,夫人,还是奴婢试菜。”

“饭菜里如果有毒,你们也尝不出来,万一救治不利,白丢了性命。”

一桌子菜肴,顾如约每样尝一口,就吃饱了,她让解玉拿小碗盛了一口汤,解玉现在看见这个汤罐,心里都有障碍,紧张地盯着她喝。

顾如约放下碗,“没事了,吃吧!”

余氏这次松口气,放心地让施拓吃饭,自己心有余悸,这两日每顿饭吃不了几口。

吃完早膳,顾如约教施拓写字。

这时,院外走进来一个人,阔步朝明间走来,解珠一出门,看见侯爷上了台阶,惊喜地朝里回禀,“侯爷来了。”

打起门帘,施宗彦看一眼这丫鬟,自己回来似乎很高兴,心里知道是何原因。

余氏从稍间走出来,施宗彦已经走进屋里。

顾如约站起身,“侯爷回来了。”

施拓规规矩矩,端正地行礼,“儿子给父亲请安!”

“晋王妃教导你功课?”

“顾姐姐教儿子习字。”

施宗彦坐在儿子刚才坐过的位置,看了顾如约一眼,示意炕桌对面,“晋王妃坐吧!”

两人对坐,似乎不妥,顾如约侧身坐在炕沿边。

施宗彦翻看炕桌上摆着一叠画,看见上面摆着几张新画的动物,拿起画狼的一幅画。

这张画的背景是茫茫旷野,旷野中远处孤零零一棵枯树,一望无际皑皑雪地站着一匹狼,狼画的十分逼真,以至于他能看清楚这匹狼的眼睛,目光沉静,没有嗜血凶残,似乎是一个孤独的行者,

施宗彦捏着这幅画,看了良久,一个王者注定是孤独的。

他把画放下,说:“我走这几日,这院里发生的事,你们如实告诉我,不得隐瞒。”

顾如约暗想,镇西侯刚回府,便知道了,也许他还没回府,就已经知道了。

余氏就把有人在膳食里下毒,自己中毒,晋王妃如何救治的事,原原本本地详细说了一遍,就连这两日顾如约亲自试菜都说了。

顾如约看施宗彦,自余氏诉说,从头到尾,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顾如约的视线落在他手上,宽大的手掌抓住桌上施拓写字的纸,薄薄的纸起了皱。

看不出施宗彦对此事的态度。

余氏说完,施宗彦看着顾如约,沉黑的眼底深不可测。

第98章

施宗彦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余氏望着施宗彦大步走出院子, 施宗彦听完, 一句话没说, 看顾如约眼神沉静,脉脉温情。

余氏想,那日中毒的是自己, 如果是晋王妃,施宗彦如何?

施宗彦走进主院,直奔上房,薛贞柠正在作画,听见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却没有抬头, 继续作画。

“侯爷来了。”

屋里的赵嬷嬷和大丫鬟吓得面如土色,忘了打帘子, 夫人拿笔的手丝毫不颤。

“夫人真有闲情逸致, 我看看画的什么?”

施宗彦有些粗暴地一把扯过薛贞柠画了一半的画, 纸张上画的荷花, 有几分嘲讽地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觉得你已经老了吗?”

“侯爷嫌弃我老了?”

“难道你不老吗?”

“跟她比?”

“把你跟她放一起比, 玷污了她。”

“侯爷想说什么?”

“你做的事就不怕萧逸知道吗?如果萧逸知道了,是不是会很失望。”

施宗彦抓住绘画的纸张, 捏在手里,唇角抽动, “我警告过你, 别动她。”

薛贞柠平静地看着他, “侯爷是来兴师问罪的?侯爷别忘了她是晋王妃,而我是你镇西侯的妻子。”

施宗彦挑眉,“妻子?你何时把自己当成我施宗彦的妻子。”

“不管侯爷怎么看我,名义上我都是镇西侯夫人。”

“你的优雅,自信呢?她的出现,你怕了,说实话,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如果我是萧逸,你同她,我选她。”施宗彦凑近她,“你输不起!”

这张常年一副淡漠的脸有几分僵硬,眼底一丝极力隐藏的慌乱。

对一个押上全部的赌徒的来说,输了这一局意味着什么,薛贞柠被人猛地击中要害。

“开局你就输了,你跟她,高下立见。”

施宗彦鄙夷的神情,薛贞柠的脸微微变色,施宗彦盯着她表情的变化,“你有的,她都有,她有的,你没有。”

“你指的什么?”

薛贞柠终于沉不住气了。

“善良。”

施宗彦说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回过头,“我们赌一把,我修书一封给晋王,把顾如约留在侯府,送你到晋王身边,晋王现在奉旨守皇陵,如果晋王对我的安排没有异议,自会留在西山等候,如果晋王放不下顾如约,那他一定离开京城,前往西北,我对这个赌法非常感兴趣。”

施宗彦负手踱步朝外走,一只脚迈出门槛,薛贞柠听见门口传来一句,“我赌晋王来西北。”

走到门外,施宗彦吩咐在屋外候着的黄总管,“院门上锁,主院的任何人不能出去。”

主院里的人听见大门上锁的声音,心惊肉跳。

赵嬷嬷的惊魂稍定,侯爷没有审问,对夫人做下的事情了如指掌,这是把主院的人囚禁了。

埋怨薛贞柠,“夫人方才为何不说几句软话,怎么说夫人跟侯爷是夫妻,晋王妃一个外人,侯爷为一个外人,这样对夫人,况且没伤晋王妃一根毫毛,侯爷对夫人的处置太重了。”

“你以为我说软话,侯爷便能从宽发落,你没看出侯爷护着顾如约。”

薛贞柠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她低估了顾如约,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失去了主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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