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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不回家了。”容安说。

萧逸在王府时,容安经常住在晋王府,王府里有一所小院,是晋王特意给容安准备的,就在萧逸书房旁的一个小跨院。

容安细心,顾如约知道容安是特地来陪她们的。

花厅里摆上酒菜,果品,热锅。

甘草端着酒壶给容安斟酒,顾如约说;“这是我自己酿的屠苏酒。”

容安端起酒盅,品了一口,问:“这屠苏酒是什么方子?”

沉香端酒壶给王妃斟酒,顾如约一一细说,“我酿的屠苏酒的方子是古方,用肉桂、防风,菠葜,蜀椒、桔梗、大黄,制乌头,赤小豆,八味药捣碎,装入布袋,提前一日把药袋沉入井底,早晨取出来,浸入酒中,煮数沸后,去渣就成了。”

容安喝了一盅,甘草又替容安斟满酒盅,容安端起来抿了一口,“与我往年喝的味道不太一样。”

顾辞正啃猪手,吃一嘴油,说:“姐,我也喝酒。”

“你不能喝酒。”顾如约道。

容安喝了几盅酒,玉面粉白,唇红齿白,说;“等你长大了再喝。”

顾辞吃饱喝足,坐一会困了,躺在卧榻上睡着了,顾如约起身给他盖了一张虎皮,顾辞睡热了,小脸红扑扑的。

顾如约对甘草和阿财、阿成说;“沉香留下,你们下去,不用侍候了。”

阿财和阿成找府里的男仆喝酒,甘草走到门口,回头看花厅里灯火辉煌,容公子和王妃二人饮酒,沉香在跟前侍候。

顾如约看只剩下沉香,说;“皇上破格提拔一个姓徐的贵人,十五皇子的生母,皇上的意图很明显,抬举徐嫔母子,大概为入主东宫做准备”

容安手里握着白玉盅,“皇上要改弦易辙,在年幼的皇子里挑选太子,几位成年皇子都排除在外,几位成年皇子背后有靠山,朝中有同党,势力盘根错节,皇上这样做,势必引起朝中动荡。”

顾如约品了一口酒,入口薄薄的绵醇之感,说;“皇上今晚貌似精神状态极佳,我观察皇上身体虚弱,扶持年幼的太子,恐难达成心愿。”

“此事应该尽快派人通知晋王,早做准备。”

“我也这么想的。”

“我现在就派人去西南。”

容安站起来,走出去,招呼一个暗卫,即刻赶到西南封地。

过年期间,京城不宵禁,京城五门通宵不关门。

暗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容安看了一下天,不久天就亮了,庭院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积雪,雪光中王府的红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

酒喝得有些多了,他站在廊下,吹了一会冷风,体内的热慢慢消散。

容安走回花厅落座,顾如约也喝了不少酒,粉面似桃花娇艳,眼睛水汪汪晶亮,穿了一件水红纱衫,乌云髻,容色照人。

容安刚褪去的热,又升上来,玉面泛红,仗着喝酒,没人怀疑什么。

顾如约那厢说;“我跟辞哥初三回杨县娘家。”

“我送你们。”

容安脱口而出地道。

顾如约没推脱,知道容安一定不放心她们自己走。

顾辞睡了,孤男寡女对坐饮酒不便,容安推脱说酒水喝多了,回自己住的小院。容安是谦谦君子,发乎情止乎礼。

顾如约让沉香提着灯,送容安回房,服侍容安躺下,沉香方回来。

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亮了,顾如约不回房,偎在榻上睡了。

正月初一,京城里官员们互相拜年,投放飞贴,晋王府门上也挂着一个接福红袋,顾如约也准备好拜年贴分送各府邸。

门上的小厮从接福红袋取出来拜年帖,王府设门薄记录,顾如约查看门薄,记录一日上门拜年投递的人,上面有朝廷官员,各个王府,公主府,皇亲国戚,派仆从投递拜年贴。

文武百官大部分本着不正面得罪哪位皇子,最终继承皇位者不得而知,因此一般不开罪皇子们,礼数上克尽臣子本分,至于站队到那个皇子,也是背地里的行径。

顾如约看见门薄上有一个帖子记录空白,没有投贴的人的官职,身份,好奇地指着问门上送来门薄的小厮,“这个帖是什么人投的。”

门上的小厮说;“投贴的人走了,不得而知。”

“把帖子拿来我看。”

门上小厮找出无名氏的拜帖,呈上,顾如约搭眼从字迹认出是镇西侯施宗彦的笔迹,苍劲有力,洒脱不拘一格。

拜贴上写吉祥如意拜年话,顾如约捏着帖子看了半天,镇西侯施宗彦有心,粗中有细。

这时,甘草进来,“王妃,庆王来了。”

“快请!”

顾如约话音刚落,庆王萧暐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并没在门口停留,直接迈步进门。

珠帘外的脚步声有些急促,沉香忙打起珠帘,萧暐进来,躬身一礼,“拜见皇嫂。”

顾如约看他来得急,忙问:“宫里出事了吗?”

萧暐表情凝重,“听说父皇病了。”

第120章

“父皇怎么突然病倒了?”顾如约问。

“我听宫里的人说, 父皇除夕夜喝多了酒, 又染了风寒, 到底是真是假,我还不能确定。”萧暐拧着眉头道。

“我们进宫看看。”顾如约果断地说。

容安留在晋王府

顾如约跟庆王萧暐即刻进宫探个究竟。

两人赶到宫里, 乾清宫门前许多禁军,有一些后宫嫔妃来打探消息,请求见皇上, 探望病情,被手持武器的禁军拦阻。

坤宁宫掌事太监高玉贵高声喊;“皇后娘娘懿旨, 皇上生病,需要静养,闲杂人等都散了吧!”

庆王萧暐跨步上前,“本王探望父皇病情,可算闲杂人等?”

高玉贵赔笑, 躬身拱手一揖, “庆王殿下,恕老奴有眼无珠,太医给皇上瞧病, 说皇上过于操劳,天气寒冷, 染了风寒,皇上刚服了药, 现在已经睡下了, 皇后娘娘亲自服侍皇上。”

“既然父皇睡下了, 我便在帘子外看一眼就走。”

庆王萧暐就要硬闯,高玉贵使了个眼色,禁军拦住萧暐。

“大胆,谁敢拦住本王见驾。”萧暐横眉立目,手按住剑柄,像随时要抽出佩剑。

这些禁军都看着高玉贵,当然不敢跟庆王动手,以下犯上是死罪。

这时,武安侯韩奇从里面走出来,来到庆王萧暐面前躬身一礼,“微臣拜见庆王爷。”

韩奇嘴上恭敬,看见庆王萧暐脸上没有惧色,慢声道;“皇上口谕,任何人不见,请庆王殿下体谅,微臣等奉旨行事。”

上次围猎回宫,梁帝萧淙生病,都是乾清宫皇帝的亲信侍卫守卫宫门,现在全部换上禁军,显然乾清宫乃至皇宫已经被武安侯韩奇的禁军控制。

顾如约奇怪,武安侯韩奇跟杨皇后素无来往,杨皇后现在已无倚仗,他站杨皇后一头,甚是奇怪。

庆王萧暐要发怒,顾如约扯了扯他的衣袖,朝他使了个眼色,萧暐才没有冲动硬闯。

武安侯韩奇反叛,庆王萧暐人单势孤,好汉不吃眼前亏。

乾清宫守卫森严,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随后赶到的安和公主萧元华,明敬公主萧荣华并几位未成年公主,九皇子惠王萧琰,十五皇子萧旸等年幼的皇子们,也被拦在宫门外。

明敬公主萧荣华很愤怒,“为何禁止我们见父皇,难道有人敢割断父皇跟我们的联系,到底是什么居心?”

众妃嫔公主皇子们吵吵嚷嚷,武安侯韩奇就是拦住众人不让探视。

争吵下去也没个结果,顾如约悄声对萧暐说:“控制皇上,皇后一个人还没有那个本事,背后之人没露面,我们等等看。”

皇帝一病不起,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皇宫,要手握兵权,能调动武安侯掌管的京城禁军,可不是杨皇后能办到的。

顾如约猜到一个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时候那个人该出手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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