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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出陆谨州心中所思,心下愈发忐忑。
凌奕浑浑噩噩出宫上了马车,心中一团乱遭。
不行,陈家只剩陈授一人了,陈授若死,他便真的没有亲人了。
至少,至少那是陈家最后的血脉,他不能就这么坐等他被推入火坑。
“殿下,请下马车。”
凌奕这才清醒,下了马车,抬头一看。
“陆府......”
凌奕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人:“陆谨州在哪里?”
“大人此时应当在书房。”
“带我去见他。”
“是。”
凌奕这是头一回主动去寻陆谨州。
他不知道陆谨州会不会愿意出手相助,但总要试一试。
陆谨州对他的态度很奇怪,这让凌奕总觉着求他还是有希望的。
将脑中的说辞过了一遍,便被人到了陆谨州的书房门口。
“殿下,主人请您进去。”
凌奕顿了顿,点了点头。
“今儿个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殿下竟主动来找臣了。”陆谨州含笑的声音从内里传来。
凌奕沉默。
陆谨州见状一笑,丢下手中毛笔,站了起来:“殿下不必开口,让臣猜猜...殿下是因为陈授来的?”
凌奕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陆大人,为何要上奏让陈授出战......”
“臣可是为了殿下好。”陆谨州轻笑:“为了让殿下求臣。”
凌奕咬牙:“求陆大人了,陈授已经是庶民了,何必再将他拉入官场,卷入争斗中?”
“嗯...”陆谨州摇摇头:“殿下是想求臣,保陈授不死?”
凌奕期待的点了点头:“是!陆大人......”
“皇上忌惮陈家,圣上如今反悔,不愿给陈家留下血脉,若他执意要除陈授,岂是我一介臣子拦得住的?”陆谨州哂笑。
凌奕深吸一口气:“只是保一庶民的性命罢了,难道陆大人做不到?看来传言有误,陆大人并非传闻中那般厉害。”
“殿下,激将法不是这么用的。”陆谨州摇头:“臣只是想要殿下拿出些诚意罢了。”
“诚意?”
“殿下,臣一直想要什么,殿下难道不知?”陆谨州上前两步,将凌奕逼到了角落。
第14章 放肆
望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陆谨州,凌奕脑中恍惚间出现了一台天平。
左边是陈授的命,右边是自己的......
“我,我不知...”凌奕强装镇定,开始胡言乱语:“陆大人,早朝至今,似乎还未用膳吧,不如,不如......”
陆谨州不答,他只是静静盯着凌奕,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他生吞活剥了。
“陆大人,我,颇通医术,观你面相,似是,似是...”凌奕继续胡言乱语。
陆谨州:“殿下,臣无病。”
凌奕一噎,咽了咽口水:“是,是嘛,哈哈。”
明明是在冬日里,凌奕却觉的周围温度陡然升高,耳根隐隐发烫,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二人站的极近,呼吸交错间,凌奕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陆谨州半身微微前倾,在凌奕额头落下含蓄一吻,随后若无其事的后退一步。
只是转瞬即逝的触碰,却让凌奕整个人僵在原地。
震惊的情绪从脑海深处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谨州,他,真的,是,断袖!!!
不是装的,不像假的。
这是凌奕脑中一瞬间诞生的想法。
陆谨州,他真的对自己有犯上的念头!
这是凌奕后知后觉间意识到的。
“殿下。”陆谨州顿了顿,作揖一礼,才轻声道:“恕臣无礼,冒犯殿下,实是死罪。”
凌奕张了张口,未说出口的话便像是被打到了棉花上一般,顿时失了力气。
“你,实在,放肆!”
陆谨州神色一动,唇角似乎扬了扬。
凌奕再次怔住,陆谨州似乎,更高兴了?
“与殿下相识许久,这是殿下第一回 生气吧,真是稀奇。”陆谨州轻笑。
“你,实在是,厚颜无耻!”凌奕憋了半晌,才从脑海中搜刮出了个适配陆谨州的贬义词。
陆谨州:“臣还以为此举要令殿下要骂的陆家祖上十八代不得安宁呢,如今看来,殿下果真仁慈。”
“你!”凌奕彻底泄了气。
陆谨州神色温柔:“臣既有罪,殿下要如何罚臣呢?”
凌奕嘴角扯了扯,罚陆谨州?
他是在说什么笑话。
如今朝中除了皇帝,他陆谨州的权势甚至比皇子王爷还多,莫说罚他,便是与他作对之人都少有。
“陆大人何必取笑我,凌奕已是陆大人掌中之鱼,生死不过是陆大人一句话的事,何必对我这个弱势皇子装腔作势。”凌奕叹气,语气低沉:“如今凌奕只求陆大人能保陈授一命,陈家满门忠烈,我不想,让陈家再失去一人了。”
陆谨州定定盯着凌奕许久,才笑着点了点头:“殿下说的不错,陈家满门忠烈,他们不该死于权力斗争。”
凌奕猛然抬头,语气纵使克制,也有一丝恼怒的意味:“陆大人既然知晓,为何要让陈授上战场!他是个文人,怎能带兵打仗?且不说他,让他领十万大军对抗蛮夷,岂不是白白损耗兵力,滥害无辜!”
“臣就是再荒唐,也不会拿战事开玩笑。”陆谨州敛了敛笑意:“殿下,随臣去见一人,可好?”
凌奕皱眉:“谁?”
“陈授。”陆谨州叹气,率先走在前面。
凌奕瞪大眼睛,快步跟上了陆谨州:“你,与陈授相识?”
“臣知殿下在意陈家人,陈家遗留下的血脉,已是殿下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陆谨州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这话钻进凌奕耳中,却带上了一丝寒意。
经历过云端坠落泥地后,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哪怕陆谨州屡次示好,他也会怀疑对方别有用心。
陆谨州这话,就像是告诉他,他知道他最在意什么,也能轻松拿捏他最在意的人。
凌奕握了握拳,陷入沉默。
“殿下可曾听过一句话?功高莫如救驾,计毒莫若绝粮。”陆谨州轻声道:“陈老将军威震四方,是拥有不败战绩的老将,怎会败的那般无厘头?”
凌奕心下一沉,他其实猜测到,祖父之死有政敌的手笔,有瑜贵妃的枕边风,也有皇帝的授意。
但听这话的意思,陆谨州似乎知道当年的真相?
“你知道些什么?祖父是怎么死的!?”凌奕语气急促。
陆谨州摇头:“不急,殿下先见一人。”
凌奕心中急切,却努力克制下来,跟在陆谨州身后。
陈府院落极大,与皇宫有的一比,亭台楼阁假山石水更是精致。
陆谨州引着凌奕进了一处安静的院落。
凌奕不解,走近院落,视线触及正堂,当即便是一愣。
正堂中央跪着一身穿盔甲之人。
“文之,且看看,是谁来了?”陆谨州语气少见的有些轻快。
正堂中央跪着的人一顿,从蒲团上站起转身,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凌奕瞪大眼:“表兄!”
凌奕并非惊讶他看到了陈授,而是惊讶陈授的装扮。
他幼时曾与陈授一同读书,与他熟识,知他不喜武艺,厌恶刀枪。
如今这副装扮......
“殿下!?”陈授亦是惊喜。
陈授几步上前,抓住凌奕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殿下,真的是你!?”
凌奕只觉肩膀一阵生疼,不由皱了皱眉头。
陆谨州啧了声,拉开陈授,没好气道:“假的,这是我从路边捡来的。”
“啊?”陈授显然信了,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凌奕,随后肯定道:“不!他定然是殿下,他的样貌我绝不会认错。”
凌奕喉间有些酸楚:“表兄,是我。”
“哈哈哈,果真是你!”陈授大悦,眼眶不由也是一红,笑着一拳捶在了陆谨州肩膀上:“不愧是你!真将殿下救出来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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