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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老师九泉之下得以安息的,只有殿下一人。”
“我?”凌奕皱眉。
“希望殿下登基以后,不要忘了老师曾经的教导,心怀大义。”陆谨州语气难得有些肃然:“臣见过太多沉溺于权力斗争中的人,泥沼一旦陷落,便很难脱身。”
“子慎为何断定,我不会一脚踏入泥沼?”
“臣相信殿下。”陆谨州拍了拍凌奕的肩膀:“臣的眼光绝不会出错,殿下会是个明君。”
皇帝还活着呢,陆谨州便如此大言不惭。
不愧是那些世家大族倾尽全力都杀不死的男人,他对自己府上的防卫很自信。
思绪回到自己身上,凌奕轻笑摇头:“与其将赌注押在我身上,陆大人何不亲自理政?”
陆谨州之才不在他之下,他的能力也完胜皇帝。
若非担心自己百年之后到了地府,被凌国数代先帝痛骂暴打,或许让陆谨州登基称帝也未尝不可。
一个有手段有野心,又心怀百姓之人坐上皇位,总比那些从小养尊处优,一心只顾玩弄权术之人要强。
“你猜。”陆谨州笑而不语。
“嘿!怎么什么时候来找你,都和他......”翟枫从一旁的院墙上跳了下来,口中的他打了个转,在被陆谨州眼神警告后,才恭恭敬敬行礼:“咳,安王殿下。”
“不必多礼。”
翟枫和陆谨州显然很熟了,府上侍卫竟没有拿下他,任由他在陆府院墙上翻来翻去。
“来日我若有了闲心,便让人在房顶墙檐上倒插些瓷器碎片银针细刀,看看翟校尉有没有好运踩到。”陆谨州笑眯眯开口。
翟枫面上笑容一僵:“老狐狸你找茬是不是!”
“翟校尉不是在国子监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第63章 易容
“那国子监祭酒真不是个人,小爷我待不下去了。”
“国子监祭酒?我记得是叫师庶,怎么就不是人了?”
“一个个都是脑袋钻进书里的书呆子,张口之乎者也闭口经书诗卷,尤其是那个师庶,总而言之小爷我待不下去了。”翟枫视线一转,看向一旁的凌奕:“诶!诶诶诶,你这么宝贝你家安王殿下,不如让我贴身保护他,近日来城中不太平,万一有个什么盗抢刺客的,我还能出手相助,是不是?”
“大可不必,我虽是皇子,却还没到要堂堂校尉亲自保护的地步。”凌奕果断摇头。
不仅他不会答应,就是小心眼的陆谨州也不会答应。
“你不回边关了?”陆谨州挑眉。
翟枫摆摆手:“你不是把我爷爷也弄去边关了,一个我老爹,一个我爷爷,我要是再回去,就是找死,万一他俩混合双打的操练我,就是再铜墙铁骨也吃不消。”
“也好。”
凌奕瞪大眼睛看向陆谨州。
陆谨州不会真让这人贴身保护自己吧?
“过几个月,殿下会离开京城,届时你便跟着他,保护他周全。”
凌奕这才想起先前陆谨州和他说的。
要他去找那些名单上的人,求贤。
“好!!!就这么说定了!”翟枫眼睛一亮点点头:“是出京去游玩?真好啊,小爷我终于脱离书海了。”
那名单上的名字遍布各地,说是去游玩倒也没错。
只是......
自己接下来是要出发去求贤,所去之地不是儒者聚集之地,便是大贤隐居之所。
翟枫刚从国子监逃离,这会儿又要去寻访大儒。
他要知道这一点,怕不会崩溃。
“殿下可愿意?”陆谨州并未答话,而是看向一旁的凌奕:“若殿下不喜此人,臣便换个沉稳些的。”
“什么啊!小爷我人见人爱,沉稳些的像个木头不会说话,哪有我有意思,是吧殿下。”翟枫期待的看向凌奕。
凌奕沉默许久才点点头:“只要翟校尉愿意...”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翟枫猛地点了点头。
“好,那便说定了。”陆谨州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翟枫:“我府上禁卫,你可随意挑十人随行,下个月底出发,做好准备。”
“得令!”翟枫接过令牌,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
看着面前笑得开心的翟枫,凌奕实在很难联想到他会是翟老将军的孙子。
“不打扰你二人的闲情雅致了。”翟枫一挥手,再次跳上墙头,瞬息间便不见了踪影。
凌奕看了眼一旁的陆谨州。
陆谨州看出凌奕眼中的困惑:“因为臣知道,翟枫喜欢的是女子,殿下与他同行,自然不会出事。”
“......”
不愧是他。
“子慎考虑的还真是...周到。”
“多谢殿下夸赞。”
数日后,凌奕病愈的消息被传了出去。
而治好凌奕的则是一位名叫自号目民子的神医。
凌奕认识这位目民子,便是他刚到陆府时,陆谨州不远千里请来的翟神医。
突然病危,又突然病愈,再联想到先前皇帝想要七皇子去金乌国为质之事,自然有聪明人起疑心。
但如今六皇子已经出发,加上皇上也并未起疑心,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痊愈”后的第十天,皇帝召见,凌奕这才打算进宫面圣。
陆谨州手上拿着个软毛刷子,沾了一层不知名白粉,在凌奕脸上轻擦。
凌奕面色古怪:“这...”
“嘘,殿下不要说话。”陆谨州轻声开口,手下动作轻柔。
凌奕面上被陆谨州扑了淡淡一层白粉,又用了不知名物体轻轻擦了一遍。
原本的面容便显得苍白无力了几分,唇上也隐隐有开裂的干涩之感,像是病重许久之人。
凌奕看着镜中截然不同的一张脸,瞪大眼看向陆谨州:“你,你...”
“如何,臣的手艺不错吧。”陆谨州轻笑。
“你怎么也会这一招?”
先前见了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凌奕就足够他惊讶了,如今陆谨州居然也会这一招?
“曾经游学之时,臣行至一处村落,见有豪强欺压女子,一怒之下出手相助,救下了那女子,却未曾想那豪强竟与官府有联系,事后竟在当地发了官文告示缉拿我。”陆谨州笑着摇摇头:“被抓了倒也没什么,只是处理起来太过麻烦,便寻了友人学了这么一招半式。”
未曾想游学之时的陆谨州居然也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时候,倒是有几分侠客风范了。
“原来如此。”凌奕听的津津有味:“那你能把我画成你吗?一模一样的那种?”
看着面前凌奕发亮的眼睛。
“臣不过是个半吊子罢了。”陆谨州放下手中的工具,指了指自己的脸:“若殿下喜欢臣这张脸,大可随意抚摸,不必将自己也变成臣这般模样。”
“谁要!随意抚摸了。”凌奕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陆谨州轻笑:“殿下面上的白粉至多能持续两个时辰,否则会露馅,不过进宫一趟足够了,可要臣陪你?”
“不必了,你若再同我一起进宫,定会招父皇怀疑。”凌奕摇头:“我自己可以。”
“好。”
“对了。”凌奕看着一旁那些瓶瓶罐罐和工具:“那你这手艺,能教我吗?即便不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也很厉害了。”
“殿下想学,我自然能教,只是这到底是些旁门左道,非帝王之术,殿下学也无用。”陆谨州点头。
“帝王之术...”凌奕有些不理解。
“例如御下之道,中庸之道......”陆谨州说着将一旁的东西收了起来:“不过殿下若有兴趣想学,臣自然可以教,只是...”
“只是?”
“要收报酬。”
凌奕下意识觉着这报酬不会是什么金银一类的东西。
“咳,子慎不是说过吗,你我...一心同体,都如此了,为何还要收报酬呢。”凌奕轻咳一声。
和陆谨州待久了,他也变得面皮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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