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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很习惯!饭菜很好吃,李伯也是好人。”郑明珠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缩了缩脖子:“只是那个陆大人,太,太吓人了,他每个月都要来一趟,问的还都是功课。”
“若,若只是问问也便罢了,竟还像学堂的老夫子似的训人...”
郑明珠这话显然是在说她日子过得很好,如果没有陆谨州考问她功课,那就更好了。
陆谨州看似轻佻,却是个治学极严谨的人。
若凌奕也是小孩子,定不想遇到陆谨州这样严厉的老师。
凌奕笑了笑:“陆大人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吓人了?”
郑明珠摇头,神情惊惶:“我那日见他眼睛眨也不眨,还笑着吩咐手下人说...说什么,将他们的血放干...皮...”
郑明珠说着自己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下去了:“我,我和你说了,你别告诉别人,我怕被陆大人发现。”
凌奕沉默着点点头。
他清楚,陆谨州能爬到这个位置上,靠的可不是以德服人。
他手上沾着血,这些年也替皇帝料理过不少人,手段也不止是单纯的砍头。
只是这种事居然让小孩子听到了,难怪她吓成这样。
“莫非是我听错了,殿下方才说什么?是在夸臣好看?”陆谨州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凌奕还未反应过来, 一旁的郑明珠已经吓得脸色煞白,扑簌簌掉眼泪了。
不至于吧。
凌奕轻咳一声,拍了拍郑明英的肩膀:“哭什么,陆大人又不吃人。”
“别,别吃我啊啊啊。”郑明英大叫一声,躲到了凌奕身后。
陆谨州:“......啧。”
瞥了眼抓着凌奕袖子的郑明英,陆谨州嫌弃的摇摇头,伸手将凌奕拉了过来:“殿下离这蠢丫头远些,莫要被沾上了傻气。”
凌奕摇头:“堂堂陆大人,怎么还欺负小姑娘。”
“堂堂安王殿下,夸人怎么还要背后夸。”陆谨州轻笑:“以后殿下想夸臣了,大可当面说,臣耳朵好使,可以日日听。”
凌奕看了眼一旁呆呆看着他们俩的郑明英,轻咳一声。
陆谨州顺着凌奕的视线看过去,眉头一皱:“还不走?等着本大人来吃你?”
郑明英这才回神,点点头拔腿就跑。
“她是郑月的妹妹?”凌奕看着郑明英的背影。
陆谨州点头:“一笔很划算的交易,我帮她养着妹妹,她进宫替我...”
替我后面的话陆谨州没说,但凌奕也已经明白一二了。
“只是听那姑娘所言,人家很是惧怕你这个陆大人,怎的不换个温和的夫子去教她?”凌奕想到方才被吓哭的郑明英,无奈摇头。
“臣难道不温柔吗?”陆谨州握住了凌奕的手,眉头蹙了蹙,似乎有些疑惑。
...
第67章 变故
温柔吗?
凌奕扪心自问,陆谨州对他似乎确实没发过脾气。
“郑家不会教女儿,那郑明英身边的嬷嬷竟是从青楼出来的,将孩子都教坏了,臣自然要严厉些,将苗扶正回来。”陆谨州说着捏了捏凌奕的手:“臣是个实诚人,做了买卖,自然要好好帮郑月养孩子。”
凌奕无法想象陆谨州养出来的孩子,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陆大人,若喜欢养孩子,不如趁早娶妻生子,也好早日受受子孙绕膝的福分。”
陆谨州长叹一口气:“奈何臣是个断袖呢,痴情种,这心都扑在殿下一人身上了。”
“...噫”凌奕只觉浑身发麻,瞥了眼笑的似一只狐狸的陆谨州:“陆大人痴心一片,真叫好生感动。”
陆谨州不仅将手下幕僚与人脉都告诉了凌奕,便是连府库的钥匙,陆府上上下下的账册也都交给了凌奕。
按照他的话说,便是先拿陆府练练手。
陆谨州的陆府内资产竟与国库不相上下,哪怕国库不丰,这笔钱也足够让人震惊了。
凌奕总觉着哪里不对,却已忙的脚不沾地,无暇顾及旁的事了。
再一次见到陆谨州时已是半个月后,李伯告知他陆谨州在书房等他。
凌奕并未多想,但当他闻到书房内熟悉的声音后仍是眼皮一跳。
“陆大人,陆大人,你为何要杀我!”是谭忠。
凌奕快步走了进去,便见陆谨州坐在上首,而谭忠被压着跪在地上。
见凌奕走进来,谭忠眼睛一亮,爬过来抓住凌奕的衣袍:“殿下,殿下......救我...”
陆谨州只是淡淡笑着,凌奕总觉着面前的气氛不太对。
“子慎,你为何...”
陆谨州轻笑:“为何?我做事,哪里需要理由,拖下去,斩。”
一旁的侍卫低头应是,转头便拖着谭忠往外走。
“等等!”凌奕被面前的变故惊到,顿了顿才开口:“谭忠,他自小跟随我,便是有错,也该我来......”
“殿下,这里是陆府。”陆谨州面上带着让凌奕有些陌生的冷笑,他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我做主。”
谭忠已经被拖到了外面,凌奕大脑空白一瞬,转身便要往外冲。
门口的侍卫横起刀将他拦住,或许一早便料到凌奕不顾兵刃也要向前冲,两把横在面前的刀面对凌奕的方向全都是刀背。
“呵。”陆谨州轻笑一声,站起身上前一把握住凌奕的胳膊:“殿下要做什么?去救外面的小太监?”
凌奕声音嘶哑:“放开我,你为何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殿下不是一早便知,臣是个奸佞啊,奸佞杀人,还需要理由吗?”陆谨州淡淡笑着,任由凌奕怎么挣扎,仍旧将他的手紧紧握着。
片刻后,方才出去的侍卫走了进来:“主人,尸体怎么处理。”
“丢到乱葬岗吧。”陆谨州轻笑一声。
凌奕脑中嗡了一声,大脑已然宕机。
他不可置信的转头:“你......真的杀了谭忠......”
“殿下不会真以为臣是个善人吧。”陆谨州低头看着凌奕的眼睛,面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之色:“先前不过是兴致上头,陪殿下玩玩而已。而今玩够了,那些无用之人,自然也要除掉。”
一直紧绷的弦恍然断开,凌奕低头一口咬在陆谨州手上,挣脱开他的束缚,冲了出去。
一旁的侍卫顿了顿:“主人?可要属下去追?”
陆谨州低头看着手上已经渗出血的牙印,面上笑意深了深,面色却隐隐有些发白:“啧,咬的这般用力,也不怕磕坏了牙。”
侍卫:“???...”
陆谨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取出了一张帕子将手上的血迹覆盖住,才缓缓开口:“愣着做什么,去去药箱来。”
侍卫这才回过神,跑去寻药箱。
而外面的凌奕在看到谭忠尸体的一瞬间整个人便僵住了。
面前是血红的一滩血迹,无需去探脉搏心跳。
...他从未见过人首异处的尸体。
而面前的,是跟随他十多年,与他患难与共之人。
谭忠自小便跟随他,哪怕在他最落魄之时,他也从未想过离开。
颤抖着伸出手,一旁的侍卫却上前将他拦住:“主人吩咐过了,谭忠的尸体丢到乱葬岗,请殿下回去休息。”
凌奕似是没听到一般,依旧向前走,几人对视一眼,便有人上前将他摁住。
剩余两个侍卫便手脚麻利的将头和身子装到了麻袋里,丢到推车上便往外走。
“谭忠...”凌奕看着眼前一幕,张了张口,却发现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心如被针扎一般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凌奕看向远处书房的方向,便见陆谨州正负手站在廊下。
挣开侍卫的手,凌奕踉跄几步上前走到陆谨州面前,想问他为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然失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殿下,何故为了个奴才,失态至此。”陆谨州轻笑,上前理了理凌奕凌乱的发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凌奕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摇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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