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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元律例,即将成婚的两位新人不可在婚前相见,需等婚后。如今元王爷却是直接单独跑来了侯府,这要是传出去那还了得?
刘福道:“不知,看着不像是找老爷的。”
沈澜垂眸继续将未曾书写完毕的字体写完。
刘福往小熏香炉中添了些千亩香,外面院子把守的小厮快步而来,连招呼都忘记打了,推开门就是:“少爷!少爷!少爷!元王爷来了,侯爷让少爷去前院。”
刘福要盖香炉的手险些没拿稳,沈澜像是在意料之中般,极为淡定将笔放下,拢了拢自己的衣衫,道:“那走罢。”
刘福忙不矢的将大氅带上,给沈澜披上。
“王爷,这茶可合胃口?”沈侯爷瞧着元景抿了口春茶,问道。
“尚好。”元景兴致不在此处,回答个问题也心不在焉,目光望着院外,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沈侯爷等的有些心急了,正打算命随从去催自己哪个半吊命的儿子,谁知下一秒那半吊命的大儿子就到了。
“父亲大人,”沈澜对着沈侯爷一拜,而后又冲着坐着的人拜道:“王爷。”
元景瞧着身子骨瘦小,整个人都躲在衣衫里的沈澜,心中霎时一疼,起身将人扶起:“穿这样少,不觉得冷吗?”
被元景扶起,沈澜多多少少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在所有人的传闻中,元王爷嗜血成性,当初败突厥的时候,坑杀了十多万人。
沈侯爷瞧着沈澜不回话,皱着眉稍稍有些埋怨,但见元景什么都不说,他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沈澜起身,又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大氅,道:“不冷。”
元景瞧着病态的男人,心里泛起苦涩,轻声说道:“我此次前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愿,若是你不愿成婚,我待会便进宫和陛下拒了此事。”
站在旁侧的沈侯爷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不管场面,便是直叫:“王爷不可,圣旨都下来了,怎还有收回的道理?”
元景不答沈侯爷,而是看着沈澜,神色平静:“若是成婚了,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
沈澜其实对成亲什么的像来就不是很关心对他而言,自己这一身子烂毛病迟早在某个清晨死去,所以即使是嫁给从未了解的人,他也没有过多的感触,摇了摇头:“多谢王爷好意,陛下既然已经下了旨,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时日就照着陛下说的好日头办罢。”
元景人也不好受,瞧着沈澜这模样,整个人都是难受的,想要说什么话,碍于身边还有一个沈侯爷,他只道:“陛下说过两日,到时候我骑着整个京城最好的马匹来接你,你觉得怎样?”
沈澜望着屋外的簌簌白雪,道:“好。”
【作者有话说】:新文开坑,新开坑掉落三章节,感谢!
第二回
元景从沈侯府上出来时,京城又是下起了大雪,他身上穿的衣衫不多,守在外面的侍从瞧见忙不矢的将拿着的大氅要给他披。
“不必了,”元景将拴绳拿过,上马背,思索道:“陈捷,将前些日子打到的白狐狸毛也一起做成大氅吧。”
陈捷将元景往日随身携带的大氅收回,“明白了,王爷。”
沈侯爷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大儿子,若不是嫡长子才可继承侯位,他早就想把这个病殃殃的儿子送出去了。
不过快要送出去的时候,在看着大儿子这一张脸,他却心里又疼了些,气定神闲的邀沈澜坐下,“往后若是去了王府,可要安安分分,不舒服什么的都切莫告诉王爷,王爷日理万机的,怎可因为你这些个小事情就耽搁的。”
沈澜轻抿着唇,心里只觉得可笑异常,仅仅见面几次的元王爷都可对他嘘寒问暖,然而养育他十九载的父亲却是如此模样,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他道:“父亲大人,我自知同元王成婚是诏书下旨,定不会耽搁他的。”
“哼,知道便好!”沈侯爷理了理胡子,甩袖离开。
直到整个前院只剩下沈澜一人时,他才忍不住弯腰咳出了声。
刘福后脚一来,瞧着少爷受了风,忙递上汤婆子,唠叨着:“哎呦喂少爷!才几分钟不在你身侧,怎得又受冷风吹了啊!”
心疼的不行。
沈澜抱着汤婆子,整个人才算堪堪活了下来,“无碍,就只是几分钟而已。”
“怎会无碍!”刘福整个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前段日子你也是这般,然后昏了好几日!差人送的吃的咽下一口就会吐出全部的……这多心疼人啊?”
“刘叔,”沈澜只觉得整个人都头疼了起来,他揉了揉额头道:“穿着大氅的,不会和前些日子一样,况且过几日还得过门......”
刘福还想着在唠叨几句,不过看到自己少爷的面色后,又开始担心了起来。虽少爷在侯府不怎受待见吧,但是最起码也算得上沈侯爷家的世子,未来的沈侯爷,底下的人或是其他的兄弟姐妹巴不得他死,但也不敢当众说出来。如今少爷嫁于元王爷,那定是不能世袭侯位的。
“少爷,若是不想成婚,咱们就去告诉老爷吧,你的身子骨差,经不起那些个事啊。”
刘福简直比沈澜他爹还要操心,沈澜捂好身子,“刘叔,都一样的。”
刘福哑口无言。
元景离开沈侯府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府上,而是去了趟皇宫。
随行服侍着元帝的大总管是从小跟随在元帝身侧的富贵,富贵正守在书房外,远远就瞧见来的人,连忙迎了上去:“元王爷,可是找陛下的?陛下正在批改奏折呢!”
“嗯,”元景颌首道,“陛下可否有空?”
富贵随了元帝许久,自然猜得出元帝的心思,道:“王爷请等候,老奴这就进去禀陛下。”
说完当真开了御书房的门进去了。
元帝正在批改奏折,闻声抬头,“怎得了?是系舟来了?”
富贵给元帝将即将熄灭的香重新点燃,“是的陛下,元王爷来了,许是听闻你下的旨了。”
元帝批改奏折的手顿了下来,皱眉道:“怎得还这样毛毛躁躁的!日后还了得?”
富贵给元帝沏了茶,倒下:“王爷是陛下看着长大的,现如今这样子显得不生疏。”
“嗯,”元帝喝了茶,将来一杯茶放在旁侧,“将系舟召进来吧,正好同他商讨过几日的婚事,终究是人生大事的。”
富贵哎了声,麻溜的去出门唤元景,青年如今也只不过是二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战功赫赫了。现如今穿着件黑袍劲装,立于柏松之下,倒像是哪一家的世家公子,偏偏无双。
“王爷,陛下让您进去呢。”富贵道。
元景嗯了进了门,御书房中正烧着香,且还少了地暖,刚踏入其中整个人身上的冷气都散去了。
“系舟,怎的今日有空来了?”元帝放下手中的笔,将富贵方才倒的那杯茶推给了元景,“可是来商讨那婚事的?”
元景坐下,一口将那茶给喝了,“是,皇兄下旨太快了,我刚出京城就听闻了旨意,方才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元帝笑骂道:“若不是因为那沈澜,想必你一年到头都会在外面晃悠吧。”
元景虽打过胜仗,又是王爷,但却是潇洒的主,自从南北平定之后,便是在各地晃荡,一年不见回次京城的,元帝每每起书望他回来帮忙,但这人今天在这处,明日就去那处的。久而久之,元帝也将这个帮政的心思给断了。
被说出心思的元景略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因为臣弟喜欢许久了嘛,若不是他在,现如今也不至于孤身一人的。”
“朕怎的不明白你的心思,婚事按照你的想法办,款从礼部拨吧。”元帝道。
“皇兄,钱款这些我倒是有的,无需礼部拨款。”元景说,“打仗的人怎会花那么多钱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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