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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景邀请的人不多,来的都是有些交情的友人,本来王府会冷清,不过却因为元帝到来,人也多了些许。
男子成亲不需要带红盖头,沈澜刚下马就被身旁的人握住了手,“无事,这些都是我的好友,待会进去了还有我的皇兄呢。”
四周的目光带着打量,同沈侯府的不一样,这里的目光显然还掺杂着祝贺。
“元王当真是了却心愿了呢!”
“是啊,没想到还真成了。”
沈澜听不懂这群人到底再说什么,身侧的元景解释道:“他们这是在祝贺咱俩呢,你别有太大负担。”
“我明白。”沈澜道。
二人并排进了内室,那大红帐子延伸在各处,前方的壁上还挂着大大的喜字,而坐在椅子上的却只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袭明黄锦绣龙袍,手中正拿着淡黄色的折扇,坐在那处便是让人顿感有压力。
元景拍了拍沈澜的手,生怕被威严摄住。
元帝瞧着二人,失笑道:“怎的还不过来拜堂呢?大阁老随朕都等许久了。”
“立马来了。”元景答道,眼神却是看着沈澜。
沈澜被看的不好意思,率先抬脚走了进去,元景随在他步子后面,一张脸绷不住笑着。
二人一同走到大堂,沈澜刚打算跪下叩见元帝,谁知却被元帝拦住了。
“好了,无需见外,待会你们二人拜堂,往后便是一家子人了。”
说着也不忘上下打量起沈澜,平心而论,他长得的确好,看着精神气不错,完全看不出病殃殃的模样。
就在他觉得那些个谣言不可信的时候,沈澜却是咳了出声!
他手抵着唇,像是想尽力的压低些,却没想到咳得更加烈了,身旁的元景也没有闲着,忙给他顺气。
元帝将一切尽收眼底,“行了,赶紧将这堂拜完,然后入洞房吧。”
得到元帝下令,大阁老才开始叫着拜堂。
一个叩首,两个叩首,一直到第三个叩首,二人规规矩矩的完成,在许多人的见证下完毕。坐在椅子上的元帝终于露出了笑,“系舟,往后你便是有家室的人,别再同往常一般,一直待在军营,亦或者是随处游荡了。”
元景不好意思着道:“皇兄这是哪里话,日后肯定不像往常那班野了。”
毕竟都已经将藏在心底许多年的少年郎娶回家了,日后好好帮他调理身子,然后带着他去随处玩玩更好。
元帝撇嘴,不答元景的话,反而将视线对准了沈澜,“寒秋,日后可得多多看管系舟,他性子野,爱逛。”
像是交代儿子一般。
“陛下放心,日后我定好好看着。”沈澜道。
闻言,本还笑意盈盈的元帝突然不笑了,皱着眉头:“怎嫁给了系舟还叫朕陛下?日后叫皇兄就可以。”
沈澜对于当朝皇帝同元景兄弟关系甚好知道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实在的,他着实羡慕,张口就叫了句:“皇兄。”
一旁站着的各个大臣集体懵了一脸,这特么是什么?
这是认可!
谁家的帝王可以让别人称呼皇兄的?
这是对沈澜的认可,对他嫁入皇室的认可。
听到想要的称呼,元帝甚是满意,“系舟,你们二人下去吧,已经要过时辰了。”
大元在婚事这方面,将吉时看的很重,在他们看来,新人是否安康幸福,都体现在是否把握住良辰吉日完婚。
拜完堂还得先出去瞧着来的宾客,二人一同站着也算是般配。
“恭喜啊王爷。”
“王爷恭喜,日后也是个有内室的人了。”
“王爷……”
祝贺声层出不穷,元景脸上带着笑意,一直蔓延到心坎,纷纷受了。
于是往拜堂处去到住处,元景被轮番来了次酒,连同沈澜的那份都给喝了。
屋内,二人面对面坐着极为尴尬,元景摸了摸鼻子,有些慌忙的倒了杯茶,“你喝些茶,这些都刚沏的,还是热乎的。”
沈澜两手接过,的确同元景所言,茶的热量通过茶瓷,捂热了他的两只手。于是想着轻抿一口,结果那茶沏的实在太好了,以至于他一口给喝光了,察觉到不对的沈澜:“……”
“再喝点?”元景瞧着茶被一口喝完,又是替沈澜倒了杯:“这些个茶乃是当初去突厥得的,中原没有,要是喜欢喝,过几日我让人再去拿些回来。”
茶味很浓,还带着股甜涩涩的味道,沈澜眯着眼又是喝了一小口,“好喝。”
“府上都挖了地暖,到时候若是想出去,记得披个大氅。”元景接着道:“需要帮你配上小厮,还是去侯府带几个出来?”
出嫁的人总该有出嫁的小厮和女仆的。
沈澜想起还在府上的刘福,“我想将从小带着我长大的刘叔带来,”又及其为难道:“但是父亲肯定不让。”
再怎么说刘福也算是侯府的管事,虽然职权已经被架空了,但多多少少都算得上侯府的门面,若是随着他一起来了,那侯府脸不就没了?
元景表示明白了,点头,“放心,待会我便令陈捷去要人,肯定要的到。”
毕竟身份摆在这里,而且相信没过多久,今日拜堂的事情定会传遍整个世家之中的。
“寒秋可要出去喝些酒?”元景身为主人,总不能一直呆在屋中,总该出去同来的好友浊上几杯酒的,不过却有些担心沈澜的身子。
“去,”再怎么说沈澜也算今天的主人。
元景倒是什么都不说,而是拉住了他的手,迈开步子往宾客席去。
后院整整摆了十几桌,两个人穿着显眼,刚入后院就被所有人给关注到了。方才要去入洞房,所以这些个人才没有拦元景喝多少酒,如今再一次出现,莫过于说间接性认同不醉不归了。
“方明衍快看!王爷来了!”那人醉醺醺的,连眼都睁不开,也不怪他现在才看出来那是元景。
被他拽住的男子,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枚品相甚好的和田玉。
那男子五官有些刻薄,不过却不让人觉得讨厌,相反觉得此人更好相处。
方明衍略微嫌弃道:”看见了看见了,你个醉鬼现今才看见!”
“这不能怪我!”那人顿时整个人都郁闷下来了,可怜道:“不许骂我!”
方明衍懒得同醉鬼计较,只得将他拉到了怀里,醉酒的人被闷在怀里有些不适,但又舍不得,于是别扭了半天竟乖乖在怀里睡了。
“方兄也来了啊?”元景瞧着窝在方明衍怀里的人,笑道:“没想到许家小公子那么粘着你呢?”
窝在方明衍怀里的人正是当今太国太师家的小儿子许和。
方明衍低着头看着怀里的醉鬼,无奈道:“酒性不行,却还喝了好几杯的烈酒,估计会醉到下半夜。”
他又道:“这就是沈世子吗?”
“嗯,”元景侧了下身,跟旁边的沈澜介绍道:“这个是方明衍,方将军。”
沈澜自然的同方明衍打招呼,“久仰将军以少胜多,年少得将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方明衍被逗乐了,“沈世子也是,要不是物是人非,想必如今的世子定是一鸣惊人的。”
“你废话怎那么多?“元景皱眉,抬腿就想踹一脚方明衍,却被沈澜给拦下了,“即使不如曾经,但我依旧会惊人的。”
“定然,”方明衍道,“元兄,今日就先行回去了。”
怀里毕竟还有个醉鬼,实在不好久待,要是待久了,明天某人又该骂他了。
元景了然,“成,日后咱们在喝。”
瞧着两个人离开的身影,元景将身侧的人拉了过来,“寒秋,金陵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沈澜:“我知晓,日后定会一鸣惊人。”
发现沈澜并没有因为方明衍的话而自暴自弃,他放心了不少,“我陪着出征的兄弟喝上两杯,我们便回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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