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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道:“好。”
元景拉着沈澜,略过一切文官武官的祝贺,停在了最后一个桌子,那些个人五大三粗的,腰间还悬挂着一柄剑。穿着的铠甲也是崭亮崭亮的,迎着月光还会有些反射。
那些个都是粗人,桌子上一片狼藉,地上甚至还掉了个烤鸡腿。瞧见元景来了,拿着烤鸡的连忙往自己腿上擦。
“王爷来了,赶紧来喝两杯!”
“嫂子当真是好看啊!”
“瞧着这模样,站在一起当真般配。”
“那个词叫做什么?”另一个人挠了挠后脑勺,忽然想起了,拍手就道:“没错,就是金童玉童!昨晚上我请教了先生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大字没学过几个,却还是努力的想憋出几个词来形容。
元景道:“什么叫做金童玉童?人家那个叫做金童玉子。”
其余人也纷纷道:“是啊,你莫在此丢人现眼了!”
沈澜被这些个憨脑袋给逗乐了,另一只空闲的手掩嘴轻笑。
本在争执的人顿时停了下来,听着男子的声音有些愣神,因为在他们的耳中,男子声音应当是粗狂的,亦或者像是他们王爷这样有权威的。
没成想今日一听,不得了了!世界还有那么动听的声音!如同那那画眉鸟一般,那些个大老粗皆是大眼相瞪。
“嫂子,你的声音……”
“当真好听啊。”
“就像那些个唱戏的。”
元景闻言,不快的抬腿踹了一下说像是唱戏声的手下:“好了,都喝过了,你们嫂子陪不了多久,我带下去休息了。”
他们都听说过沈侯爷家的世子身子不好,受不了寒,于是也只能目送他们的王爷和刚迎进门的嫂子离开。
沈澜被拉到了拐角,他一脸疑惑。
元景低着头就可以看见沈澜的锁骨,他咽了咽喉咙,将视线撇开,“他们说话没把门,你不要在意。”
沈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说的是将他声音比作戏子啊,“无妨,只不过是比喻,再说我也不会唱戏。”
“现如今天已经快黑了,该回去睡了。”元景道:“你身子不好,待会受冻了。”
沈澜确实有些困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问:“那你呢?”
元景:“我去客房睡。”
“……”沈澜:“进来一起睡吧,现如今刚拜完堂,若是被人看了去,又该说什么风凉话了。”
元景仔细一想也是,点头跟上了沈澜。
丫鬟早已经将水备好,二人洗过后就共同上了床。
沈澜睡在里侧,外围被元景给霸占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澜总觉得,这一床被子还没自己家里的厚,但却显得比家里的暖和,于是他不由得偷偷摸摸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的男人。
貌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早安
第五回
“秦管家,已经巳时了。”门外的小厮搓了搓手道:“再这样睡下去该到晌午了。”
被叫做秦管家的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小厮,而是拉着他离远了屋子,低声道:“晌午也就晌午吧,今日王爷早起的时候就同我说不可打扰王妃,想着你也聪慧,该知晓其中代表了什么。”
那小厮再怎么傻也知道秦管家说的是什么啊,这不明摆着的昨夜洞房了吗?
门外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令睡眠浅的沈澜听了个真切。
只见他睁开眸,椅上靠着的是他时常穿着的月白牙衫,他只是愣了一小会,而后才起身去穿衣服。
门外的人像是不愿意打扰到他似的,声音已经远离了,可能是去了院子。
“但是昨日我未曾听到什么声响啊!”小厮挠头仔细想着昨日的事,“昨夜是我守夜,王爷这块我来了好几次了呢!”
秦管家道:“许是王妃声……”
吱呀,二人同时看向声音传播处,只见昨夜刚嫁进来的王妃,走了出来!
两个人的嘴biu的闭上,瞅着过来的王妃大人。
秦管家躬身:“见过王……”
“无需,”病弱的沈澜脸色白的像是雪,他道:“无需叫王妃,听着别扭,日后叫公子就可以。”
毕竟是个男子,叫着女子的称呼也属实不妥。秦管家立刻改口,“见过沈公子。”
一旁的小厮也学着秦管家道:“见过公子。”
沈澜满意了,瞧着院中的雪已经少了不少,还未开口询问,秦管家说道:“沈公子,这些个是早晨王爷令人打扫的,说这样不会太冷。”
沈澜搞不明白不会太冷的意思。
秦管家解释道:“不知,王爷说那雪吸光,以至于为何,”他晃脑袋继续道:“我们这些仆从也不知晓。”
“那王爷呢?”
“正在前院练剑,”秦管家道:“王爷还未用膳,可要我去叫他?”
沈澜思索一番,道:“不用,我去叫他。”
秦管家巴不得沈澜去叫,毕竟两个人刚成婚,该多多培养培养的,不过到底还是不放心,只得跟在身后走着。
沈澜去找元景的时候,又将王府看了个大概,后院随是后院,但不像沈侯府那般不知打理,这连着那些个草都是修过的,可他不清楚的是,这些是得知圣旨下达,元景匆忙安排下来的。
走过拐角处,还需经过两棵梅树才算到达。
他瞧着练剑的元景:“秦管家,他一直是这样吗?”
“不知,”秦管家抱怨道:“王爷曾经都不怎么在王府待的,每日带着几个近侍就是往江南等地跑,回来次数老奴一只手都可数得过来。”
“……”沈澜没想到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元景竟是这样子的。
男子穿着一件内衫,看着就知道薄的很,但是手中的剑术却是招招有序,剑剑要命,整个人瞧着凌厉的过分。
直至他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二人,才将剑回鞘,两步并一步的走到了沈澜面前:“起来了?那么早?”
沈澜笑道:“已经巳时了,再不起得睡什么时候?”
“用膳了吗?”元景将剑递给秦管家,转身去拿放在石椅子上的外衣。
沈澜摇了摇头,道:“刚起,还没来得及就想着先来叫你。”
元景点头,“秦管家,早膳可准备好了?”
请管家抱着剑,道:“应承王爷要求,早膳一直是温热的,今日内厨还顺道煲了八宝汤。”
元景将一切弄好,伸手去拉着沈澜捶着的手,皱眉:“怎的那么冷?”
说着便是上手抚着沈澜的额,像是在确认是否受寒,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才安心。
沈澜舍不得撇开元景的手,同他不一样的是,眼前这个人火气旺的很,手比那汤婆子还有用。
虽然昨日晚睡就知晓了,但今日在感受,确实方便许多,最起码日后他不需要随身带这个汤婆子了。
“无碍,”他轻声道:“我冬日便是这样的,没有几个汤婆子暖身子都睡不着,这些个事情都是刘叔给我备着。”
这话一出口,元景便是沉默了,随后岔开话题,“去用早膳吧,再不起又该热了。”
用膳的地方在前院的大堂,大堂正对面便可看见种着的树。
现如今是冬天,那些个树都光秃秃的,再加上沈澜对树不是很了解,舀着八宝汤时,眼睛还不自觉的往那出瞟。
直到瞟了N次,旁边的元景才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那树是柏树。”
沈澜回过神,总觉得这名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元景见此人皱眉,又忍不住提醒:“是西域的圣树,”
他这样一提醒,沈澜算是真正想到了在什么地方听说了,每个少数民族的圣物都有特殊的寓意,然西域的柏树也一样——柏树在西域乃是爱情长久的象征。
因为在西域人看来,只需要像柏神许愿,恩恩爱爱这一辈子,下辈子便可投胎再续前缘。
虽说听着就是假的,但每个地方的习俗不同,沈澜也没有过多的了解,于是他说道:“这树我听闻是爱情长久的象征,看着应该有很多年了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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