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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闹腾许久,直到刘福端着熬制好的蜂蜜水敲门时元景才停下逗弄沈澜的心思,敛着笑去开门。
刘福身子不高,被元景这样挡着也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王爷,蜂蜜水熬好了。”
“嗯。”元景接过,正打算关门,不过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年货都置办了吗?”
刘福躬身道:“按照王爷的意思都置办完了,只是其中的年糕卖完了。”
“知道了。”
沈澜整个人都是飘的,只能感觉到有人细致的给他喂着蜂蜜水,脑袋也瞬间清醒了不少,只是天生身子骨不好,依旧很吃亏,清醒过来没几分钟竟是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直至次日才醒来,他下意识的去摸索身旁,不过身旁却是没了热意,小腿轻动,却是碰到了个热婆子。紧皱的眉宇也舒缓了许多,撑着身子起身下榻去找衣衫。
“刘管事,可是要叫王妃起床了?现如今已经要到午时了。”
“不可。”少爷最近的身子他可是清楚的很,昨夜又喝了酒,若喝多了今日可能都下不了塌,运气要是不好还得染上风寒什么的。
“......”
被讨论的人在内室不紧不慢的穿好衣衫,随即开门,外面还在讨论的刘福同另一个小厮齐齐闭上嘴,瞧着刚起来的人。
“少爷?”刘福上前,瞧起他那原本病怏怏的少爷此时面泛红光,看着就知晓比以往沈侯府精神要好得多,在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自从少爷嫁给了元王爷后,面色精神的确一天比一天好了,最起码还能小酌几杯。
沈澜将披着的大氅系好,问道:“王爷呢?”
“王爷?”刘福看着方才小厮,那小厮也算得上有眼力见的,躬身告退,见四周无人,刘福才道:“今早来了个百姓,说要告韩城主同外籍人士来往,现如今王爷正在书房呢。”
“外籍人士?”沈澜道:“看来这个麟州城城主极为令人大开眼界啊。”
说得是外籍人士,但凡有脑子都知道,那韩麟定是勾搭上了身份不一般的。
一个城的城主同一个身份不一般的外籍有了联系,再加上昨日陈哲说得一切,怎可能是单纯的交友关系?
“那......咳咳咳。”沈澜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吹的只觉得脖颈冷的不行。
“少爷,我去给你找个汤婆子吧?这段时间可是最冷的时候,莫要受寒了。”刘福一脸担忧道。
沈澜也清楚自己的身子,没有拒绝:“好,我去前堂等着,待会你直接来前堂吧。”
江南气候虽比不上京城,但京城冷的是屋外,家中每个地方都会有地暖,不过江南却是室外室内都冷的不像话。
不过好在并没有等许久,刘福就抱着个汤婆子过来,“少爷,这汤婆子可拿好,江南屋子没地暖。”
沈澜将汤婆子抱在怀中,另一只手却是掏出了个锦囊,“刘管事,给你。”
锦囊拿着沉甸甸的,刘福就知数量不小,“少爷?”
太多了反而拿的不心安。
沈澜道:“就当是给过年的礼包吧,管事可心安的拿。”
少爷都这样说了,刘福只得将其收下,心里却是开始想着这些个银两该怎么花回少爷身上。
元景是踩着用膳的时间回来的,彼时丫鬟们正巧端着最后的热茶,瞧见拱门的王爷跟着行礼问好。
元景颌首,“王妃呢?”
带头的丫鬟笑着回:“王妃正在里头等王爷用膳呢!”
过年吃饭不正是等人全吗?
“热茶本王拿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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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呆的略有无聊,将窗打开,正好可见院子栽的花草树木,光溜溜的树杈子下的石凳石桌是如此显得凄凉。他发觉自己就像是个呆在某处等着丈夫出征回来的孤寡男人……
瞧得入迷了,也就没注意到“因为出征未归所以薄情寡义”的男子拿着一壶热茶,一脸笑意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直到对面的人绷不住轻笑出声,沈澜霎时回神,眼神正巧同他相撞。
元景一只手撑着下颌,满脸笑意,用手递刚满上的茶瓷杯,“想什么呢?”
“没什么。”沈澜拿起小巧的茶杯,轻晃了晃,抿了口,眼睛一亮,道:“这茶真好喝!”
元景又替沈澜满上,道:“这是皇兄令人快马加鞭送来的贡茶。”
难怪味那么好,原来是朝贡的茶啊。
过年的膳比往日多的许多,按照着十全十美之意,做了足足十样菜,二人时不时说上几句话或是觉着这炒的好替对方夹起,如同成婚了十多年的老夫老夫般。
“听说,今日有人来检举韩麟?”
元景替自己倒了碗肉汤,“韩麟勾结犬戎之事,我令暗卫背地中查了,查出了些东西,同今早来的那百姓说的丝毫不差。”
“所以韩麟勾结犬戎之事算是坐成了?”
“成了是成了,”说道这元景叹了口气,道:“但我打算抓他现形,顺便将整个江南官场连根拔起。”
若是留着这个祸害回到京城刑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且整个江南内外腐败,将韩麟抓了也必须将整个江南连根拔起,要不然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沈澜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只觉眼前这位不像是只会打仗不会思考,无论是何时何地,所有人惧怕的只会是那种足智多谋,武功了得且雷厉风行的。
年夜饭吃了半时辰,直到饭菜渐冷二人才放下筷。
元景闲不下来,拉着正准备躺在塌上看书的沈澜直奔前院。
一到过年民间便不会有宵禁,王府处在麟州城一条甚是富有的街道,出门左拐就可见一条街挂着大红灯笼。比起定州而言,麟州更为气派。
小儿们拿着炮竹你追我赶,有条件已然换上了大红衣服,时不时还可听到嬉闹声。
元景拦住要走的一小儿,“我拿十两银子同你买这个手拿炮竹棒可好?”
那小儿猛地吸了吸鼻子,懵懵懂懂的问:“可以买很多的冰糖葫芦吗?”
元景道:“何止?”指着不远处买糖葫芦的方向,继续说:“你瞧见那糖葫芦吗?买完都花不完这些银子。”
那小儿一听可以买很多很多的糖葫芦,顿时觉得手里的小老虎不香了,“好,这个炮竹棒给你,我要去买糖葫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儿拿到了银两交出炮竹棒后,十分大款的带着一群小玩伴买糖葫芦去了。
沈澜倚在墙边,将身上的大氅拢紧,看着用银子换炮竹棒的元景,笑道:“你怎么大过年的还骗人小孩子的炮竹棒呢?”
元景将换来的炮竹棒递给沈澜,“别人有的,我也想给你。”
“虽然是人小屁孩的,但想给你是真的。”
二人在府外将炮竹棒燃尽才回府,王府红灯笼今夜会亮一晚上,沈澜坐在软榻之上翻着书,想着回来时某人神神秘秘不让自己出去,结果这人去了起码半BaN个时辰还没回来。
他微叹了声。
约莫又过了十多分钟,屋门才被由外推开,男子拿着个小瓷碗走了进来。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沈澜闻声抬头,看着落在眼前的人。
元景殷勤似的将小瓷碗献上,道:“曾在定州答应给你弄的小汤圆,尝尝可好吃?”
小瓷碗里放了四个小汤圆,个头不算大也不算小,且各个揉的十足好,瞧着就有食欲。
沈澜将小瓷碗接过,从中舀了个小汤圆吃进嘴中——是杏仁的,最喜欢的。
四个小汤圆,在别人眼中或许只是一次吃的,然而在他眼里,却是对方对他的珍重。从小到大,就连父亲都不曾这样。
“好吃吗?”元景注意力一直在沈澜吃汤圆的小表情上。
“嗯,”沈澜又舀了一个,“你也试试?”
“不用,你吃罢。”这本就是特意给沈澜弄的,四个也是按照他的胃口来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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