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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麟摸不准元王的脾性,说他易暴躁冲动,但若是从方才看起来,这人极为有头脑,且知晓对方在想什么,俗称心眼多的很,收起那些个小心思:“王府清雅,同属下这粗俗布置不一样。”

见这人挺会说,元景也不打算再这样为难下去,身旁的沈澜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如何让韩麟这厮安分的。

元景眼底尽是笑意,“按照前夜,你若是叫我一声,我便告诉你。”

前夜……沈澜伸手将元景一张脸给蒙住,“再说这个我往后就不理你了。”

前夜自己干的事情是黑历史,元景竟还会说起这事!若不是这人拉着他不放要干多次,至于叫那么羞人的字吗?

带路的韩麟觉得这不是他该听的,自然的步子加快了不少。

元景道:“好好好不说了,今日回去我令人去买你喜欢的吃食,我们先去瞧瞧那悬梁的吧?”

沈澜颌首:“嗯。”

前面听到这话的韩麟步子不稳,竟是差些将自己给绊倒,没想到这元王还真将男妻宠成了小孩子。

卧室外围处巡逻的侍从更多了,尸体已经从悬梁抬了下来,此时正放在卧室内的席子上。

隔的还有些距离,沈澜却是闻到一股尤为难闻的气味,元景自然也闻到,下意识却是先想起捂着身边没有闻过死人味的沈澜,“难闻,我替你捂着。”

“你先捂住自己。”沈澜皱眉,拿出手帕捂住元景的鼻子,道:“冬日尸体不会那么快发臭,想来此人在生前还中了毒,你且捂好些。”

韩麟震惊道:“王妃所言确是,仵作今日验尸说中了西疆毒。”

元景:“西疆毒是什么?”

韩麟道:“不知,仵作只说是西疆毒。”

“我曾在书上看过,西疆乃是犬戎的一座专门制毒的村寨,不过因制毒风险大,死了不少人,犬戎王为了使其他臣民安心,便下令将整个西疆村寨屠了个遍。”沈澜解释道,“按道理西疆之毒应沉于历史之中,没想到今日还能在看见。”

元景自知毒性虽已散发的差不多了,但沈澜这身子骨差的若是闻久了定会有问题,捂着鼻子的力也大了些,吩咐:“去拿湿手帕来。”

沈澜一度以为这人打算把他闷死,虽然不适却也没推开。

直到陈捷找了两条沾水的湿手帕,捂住鼻子才敢靠近那卧室的尸体。

那尸体已全身腐烂,全身血迹,若是在晚间瞧见定会觉得撞鬼了。越是靠近越是觉得那味道冲天,难以形容,没有湿手帕的韩麟站在外面闻着味就想起早间的情形,脑袋一歪作势要吐。有湿手帕的元景和沈澜也不好受,虽阻挡了些,但还能闻到些许。

【作者有话说】:迟了来晚了,抱歉

第十七回

尸体千疮百孔,偶尔还流着脓水,眼球瞪大似是生前瞧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韩麟站在外面吐的脸色都白了,无力的坐在地上也不管是不是脏的,有气无力道:“王爷,这毒当真毒啊!今日起来还没这样臭呢!”

今早上若是有这样臭,就不是他瞧见了,而是应该被熏醒的!

“见过王爷,王妃。”来验尸的仵作自然也不好受,今早上本就验完了就该收工了,谁知城主不让他走。尸体偏偏在城主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发热且全身流脓,绕是当了十多年仵作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要是来个新人想必直接吓得不想干。

在众人之中沈澜却是站定仔细打量起那面目全非的尸体,本十分嫌弃的元景见此举甚是有自知之明的也跟着观察起来。

“尸体是在城主去通禀的时候才开始发臭流脓的。”仵作道:“属下只知道这是西疆之毒,具体如何就不知晓了。”

元景瞧着沈澜认真思考事情,再看看一边一直叭叭的仵作,道:“若是没有知晓的就下去吧。”

这种毒呆的越久就越容易中招,何况仵作呆了不止半时辰。

那仵作巴不得自己赶紧闪,收拾一番走到门口,还不忘同韩麟告别,然韩麟只是捂着鼻摆了摆手,甚是嫌弃。

元景凑近沈澜身旁,道:“可是看出了些什么?”

“暂时不清楚,”沈澜顿了顿,望向门外的韩麟,“记账师傅死前可去过什么地方?”

“昨夜……”韩麟矛盾半晌,说道:“他同我去了花楼。”

沈澜:“……”

元景:“……”

花楼是整个麟州城最大鸨楼,听闻里面美女一大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凡是去过的都会乐不思蜀。

见两个人皆不说话,韩麟梗着脖颈道:“男人不都三妻四……”

“好啊!我说昨夜你这个糟老头怎的没回来,原来是奔着花楼去了?”未等韩麟说完话,身后登是一女子大吼。顺着声音瞧去,只见一胖妇人拿着个扫帚子,带着十个侍从拉不住的架势,一扫帚扔了过来。

那韩麟活像是见了鬼,顿时四处逃窜,“你这个妇人,敢拿扫帚袭老夫,今夜就将你休了!”

那女人叉着腰杆子站定,看着爬上树的韩麟,道:“你今日若是下来,我定将你宰了。”

没看错,麟州城的城主怕内室是出了名的,身为外人的元景同沈澜,瞧着此模样也愣了会,没想到这城主夫人如此给力。

许是将韩麟赶上了树,气消了不少,才见原来这里还有其他人,温声道:“二位是?”

和方才那河东狮吼之人完全不像了。

正抱着树干不撒手的韩麟:“就是我说的元王爷和王妃!”

“呀,瞧瞧我这粗人,见过王爷王妃。”韩夫人尴尬极了,瞅着正在树上的人,满眼都写着怎么不早说。

元景倒是无所谓,道:“韩夫人无需多礼。”

沈澜不语,目光却从那尸体上移开了,抓了抓身前人的手指。

元景会意,“夫人继续。”牵着沈澜的手便是阔步离开。

韩夫人也不挽留,相对于韩麟的磨磨唧唧,这位夫人倒显得雷厉风行了些。

即使是快要离开,还能听到城主府中的哀声以及妇人的训斥声。

直到上马车正待离去,元景脸上依旧带着些许的笑意,再看看自己的寒秋,似对待何事都无所谓一般。

城主府发生的事情自然好笑,但沈澜心中却是装着其他事情,实在是笑不出来,一双润目载着满忧愁。

元景生怕人想傻了,便作势将正在思考的人抱在了怀里,脑袋趴在沈澜的发梢上,“方才你叫我出来,可是看出了些什么?”

沈澜将已经冷了的汤婆子放在一旁的矮塌上,靠在元景怀中,道:“你还当真以为我比仵作厉害?”

元景道:“那是自然,那仵作怎比得上寒秋?”

沈澜将矮塌上的糕点塞进正夸大其词的元景嘴里,笑道:“仵作自然要比我厉害的多,待会你可要去花楼调查一番?”

元景毕竟是战场上回来的,即使是见过了方才全身流脓的尸体,胃口也没有差,就着沈澜的手吃了,为难道:“这我也不怎么好去吧?”

毕竟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若是去了花楼,那还得了?

沈澜思索一番想起了个人,道:“那去找陈兄问问吧?”

提起陈哲,元景脸色敛了下来,“我觉得他可不是普通的商贾人士,若是提起来切莫说了我们二人的身份。”

沈澜自知元景担心的何事,点头,“定然,我又没那么笨。”

事情如此定下,二人便打算步行,王府的马车终究过于精美,瞧着就知不是普通人。

不过当日是陈哲醉酒才说往后去陈府,所以二人压根不知道这陈府在何处,一路询问了番在个猎人的指路下,终于是停在了牌匾为陈府的大门之前。

陈府居于麟州城的最为偏僻的个街道,来往人士不多,按理说府外应有侍从站岗,这陈府却是恰恰相反,除了个正在洒水打扫的小厮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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