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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澜又买了一份,且让打包起来,云他这才敢收下第一份。
两个人都得了,也不在糖油粑摊前逗留,拿着东西便走。这里新奇玩意多,沈澜几乎是走几步便停下来看看,回头就见方才还不愿意吃糖油粑的少年,此时此刻正一脸兴奋的捧着吃,像吃到了什么新奇玩意,这模样楚楚可怜倒是逗沈澜笑了,他笑着问:“云,你可有出来逛过?”
云嘴里还塞着糖油粑,支支吾吾道:“唔,不怎的出来,突厥蛮子不在边关闹腾汉将军就不会出门,身为将军近身小厮,得时时刻刻跟着。”
云他虽从小在这长大,但因侍候将军的缘故,也没能在虎门关隘好好的逛逛。
“原是这样,待会回去我同汉将军说说,让你好好休息几日。”
“不行不行,我得跟在将军身侧。”云道:“将军待我很好,我得时时刻刻跟着。”
似乎在他眼中,将军便是他的余后。
“他们突厥是不是属狗的?整日都来?”汉霖今日一大早便被下属从床上提起来,如今这起床气是越想越气,瞧见了突厥人更是气。
方明衍打了那么久的仗,也没见过这种,来了次虎门关隘,军没统领多少,但是这世面是长了。
元景道:“走吧,去城外会会又回来的萨满。”
几人早已想下去,瞧着那些人的嚣张气焰,若是在不打压那还得了?
城门被缓缓打开,里头骑着马儿走出了三人,带头便是元景。
“你个缩头乌龟,龟缩在城墙下寻求庇护!有本事出了护城河在同我一战!”萨满回来了,他比前几日精神虚了不少,想来被突厥王唤回去没少吃亏,此次他身侧还多了卜德。若是仔细看看,还可看出卜德的马在萨满之前。
元景眼光毒辣,骑着爵迹一人往前,停在了卜德五米外,“怎的?突厥老虎现如今也要靠个纸上谈兵的了?”
“你!”眼看萨满抬起大刀,身边的人却是慢慢悠悠道:“啊萨王,大王说的你可记住了。”
他像是随口说说,然当事人虎躯一震,如同被什么咬了一般,不情不愿的撤了提刀的手,哼了一声将头撇开。
“王爷,还请听我一言。”卜德拉着栓绳往前了几步,恭恭敬敬道:“大王令我来是为了找个东西,传言就在虎门关隘中,要是王爷可将东西送于我们,大王自然也会送于王爷相同的报酬。”
元景道:“送本王什么?”
“王爷惊人一世,护元千秋,不缺功名,大王许诺王爷只要将玉佩送于我们,他可万两黄金作为交换,”卜德道。
“万两黄金?”饶是见过大场面的两个人也为这个数目震惊了。
“这特么够我虎门关隘将士吃个够了。”汉霖轻声感叹道。
元景闻言,却是笑道:“一枚玉佩也值得万两黄金?你们突厥捣鼓什么还以为本王不知道?”
卜德心道果然,不止他们再找玉,就连大元的元王也有所耳闻,“这个买卖王爷也知道不亏,玉佩能不能找到宝藏都不知道,那只是个传说罢了。”
“本王喜欢这玉佩,就算你用再多的黄金也不会换。”元景摸着手中的玉,从西昌王手里夺下来的玉被他托人打造成了一枚玉佩,若是关注点在玉上的人看都看得出来,这是按照送于沈澜玉佩另一半所打造出来的。万两黄金于他眼里,如同白雾,虚幻的东西罢了,倒不如他的沈寒秋。
“那换其余的交换品也不是……”
“本王的话你是没听明白吗?”他剜了一眼,阴鸷的目光似要随时将人撕碎。
“你们突厥蛮子到底打不打?整日来谈判?”城墙之上的校尉见状,忍不住高声道。
“是啊,妈的打不打啊?整日来烦不烦!”
“草,王爷下令进攻,我们非得把他们打回去!”
这块领土是大元的,若是有人侵犯,他们便战,他们生来便没有突厥人高壮,但突厥一而再再而三将这块领地当成菜园子,他们就不怕了。
有的人便是如此,有些时候生惧死亡,但到达共存亡之际,他们甘愿献出生命。
在这个时刻,城外的突厥蛮子似乎都败了。
然而在这骂声之下,身为突厥军师的卜德却道:“撤吧。”
“卜德!大王让你谈判,并不是让你龟缩!”看着那调转了马头的人,他怒道。
生来便是将士之躯,为何要远离自己的主场?
调转马头的人恶狠狠道:“你当真以为每个人都同你一样没有脑子?要是不想死就撤。”
“……”他回顾四周,并未发现异常,不过听卜德这样说,他神经粗条自然没有文人精细,再加上突厥王,他这才道:“撤。”
浩浩荡荡的来了,此时也是浩浩荡荡走了。
“走了!走了!”一片笑声,唯有三人脸色极冷。
“妈的,突厥蛮子防范心还挺高是。”汉霖吐了一口唾沫。
“这个法子行不通啊,萨满身边那个军师还挺有脑瓜。”方明衍道。
元景淡道:“敌人太过聪慧对于我们而言是一件坏事。”
他在附近设下了埋伏,都是他精心培育的暗部,要是真的打了起来,擒贼先擒王便好,但没想到那卜德如此敏感,偏偏选择了撤军。
“是啊,瞧着就难缠,”汉霖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将军府因着一人的到来显得不再冷清,回到府上便可见到心爱的人便是最好的。
他抱住人,道:“商议的方法行不通,萨满的军师观察能力强。”
“对方毕竟要为全军负责,”沈澜安慰道:“下次交手你可能会吃亏。”
“嗯,”元景不否认,点头:“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瞧着压根没法子的人,沈澜道:“我倒是有办法。”
“!”元景整个人满血复活,“什么办法?”
他许是太兴奋了,搂着人也用力。
“楚兄在突厥,我托他去办了,”他道:“等着回信便好。”
第五十三回
“你怕他们作甚!?方才若是我们直接上了,元景的脑袋早已被我砍下来!”突厥营帐子中,放从虎门关隘回来的萨满越想越觉得卜德胆子小,猛的将一壶酒饮尽,大大咧咧的单脚曲踩在长椅子上,“五十万大军还怕虎门关隘那些个残兵弱将,王上让他拿到玉又怎样?元景愿意给吗?倒不如直接打进去把里面都搜刮了!”
卜德坐的直,手里拿着佛珠,平静道:“元景要是没有设下埋伏,你觉得他会离我们那么近吗?”
“埋伏?有什么埋伏?”手里的酒壶嘭的一声碎在了地上,“他怎知我们早间会去?若是有埋伏那便说明内部有奸细。”
卜德已然不打算再同他说些什么,但凡与萨满斗得久的都知道,一根筋的人怎会猜的过满心思的人?他理了理衣衫,瞧了两眼,见着那人脸色索性不再说什么,径直出了大营帐子。
这模样在萨满眼中仿佛就是在嘲讽,直到营帐的帐帘落下,他这才将身前的桌子一脚踹翻,桌上尚未动过的果盘掉落在地连滚了好几个圈,沾了一层灰。
突厥连续撤兵,打没打到仗,杀没杀个人,底下的士兵也开始怨声载道。
除却晚间在周遭巡逻的士兵,夏季的晚间在边漠抬头便可看见天边的璀璨,他们都是糙汉子,坐在满是沙粒的地上也不觉什么。
讨论的问题许多,却不知是谁最先道起了啊萨王,于是有人不满道:“啊萨王先前被大王唤回去后,如今就像是还来一个人般,全然没了突厥猛虎之势!”
另一人道:“现如今来了快半月,也没杀个人,到时候回去不得被家里娘们看不起?”
“瞧着我这屁股垫子?”一人指着道:“娘们特地缝的,如今又烂了。”
他们坐着喝着小酒,偶尔道几句话,更多的是在诉说着曾经为什么会追随啊萨王,同他打了什么仗,或是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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