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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会喊娘娘了。”
李润珍终于会说话了。他以前一直都学不会说话,但不会说话归不会说话,读书、习字还是要行的。他不喜欢同别人呆一处,故没什么伴读;李祐寅给他请的先生也不算什么大官,不过比常人有耐心而已。
辛明彰以为李润珍不会有什么出息,没想到今天开口说话了,倒是稀奇:“他睡了么?我去看看他。”
李润珍没睡,这会儿还坐在案前写字。他尤其容易陷进书本里,每日画画、写字,沉醉于自己的天地中。辛明彰来了,他也不抬头。
“珍儿在画什么?”辛明彰过去问。
李润珍抿唇,喊了一声:“娘娘。”
他说话很清晰,不像那些刚学说话的口齿不清的孩子。
“他真的会说话了。”辛明彰十分欣慰,“你叫我什么呢?”
“娘娘。”
李润珍把写好的字推过去给辛明彰看,上头是“润珍”二字。
辛明彰道:“润珍。”说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润珍把字拿回来,又沉思了。
桃盈在一旁说:“我今天一直教他说话,他可算是说了。”
“真好。”辛明彰抚摸润珍的发,没有陪片刻便起身出去。她同桃盈说,“旁人我信不过,教他学坏,我也不知道。你近日就跟在润珍身边,不要教他喊‘娘娘’,要教他喊‘爹爹’。”
“是。”
辛明彰疲惫至极:“我明日还要去慧兰阁,二皇子抱恙,我担心不好。”
桃盈小声说:“官家是不管唐娘子了,自那场大火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慧兰阁,甚至连名字都不给二皇子取。”
“官家心里不愉快呢,”辛明彰笑笑,“不然,怎么半年了都想不出来一个名字?”
“按这劲儿,我怕……”
话未说尽,忽有内侍来说:“娘娘,二皇子不好了。”
辛明彰一愣:“我方才出去时,他还好好的呢!”
内侍说:“二皇子高烧不断,娘子不知道怎么办。只想……只想见见官家。”
“你先过去安抚着,我去为她找官家。”
内侍走了之后,桃盈说:“天热,二皇子还发着烧,我担心他过不了这个坎了。”
辛明彰轻笑:“过不过,那都是他的造化。”
说罢,就去福宁殿见官家。
李祐寅此时已准备就寝了,见辛明彰慌忙过来,问道:“你怎么了?”
“官家,二皇子不好了,唐娘子想叫您过去一趟。”她说完,才欠身行礼,“二皇子高烧不断,唐娘子束手无策。”
李祐寅把话都听进去,没什么异样,不过叫内侍不必宽衣了。
“她束手无策,我就束手有策了吗?身子不好就去找太医,我能治病吗?”
“官家。”辛明彰俯首,“除润珍外,官家就这一个皇子了。还是去瞧瞧,不要叫里里外外的人寒心啊。”
李祐寅望了她一眼,不情愿地说:“去瞧瞧就瞧瞧吧。”
【作者有话说】
报告,赵二最近容光焕发不是因为升官,是因为和小谢狠狠地do了。132章有删减,因为cp不能写所以我删了~
因为周六有一场不太重要的考试,但还是需要好好准备,所以周六的更新放到周日,周日的更新放到周一,抱歉~(如果周六来得及,就还是原计划更新!
第136章 四二 戚施难仰(二)
李祐寅赶到慧兰阁的时候,二皇子已经断气了。
此时唐贤音正跪在床上,怀抱一具冰凉的尸体。她的发全都乱了,簪不住任何珠钗。她的神情也很恍惚,嘴里不停念:“儿啊,儿啊。”
她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李祐寅了,再见时,竟然觉得十分陌生。
在见到唐贤音的那一刻,李祐寅觉得有一丝愧疚:“我来迟了,是我来迟了。”
唐贤音茫然看着李祐寅,眼神呆滞,只管把孩子抱得更紧:“官家、官家有没有来?”
“贤音?”李祐寅靠近半步,看她被吓得躲闪,又停下,“是我,我来了。”
“我要见官家。”唐贤音傻笑起来,“我要见官家……”她的脸颊碰到二皇子僵硬的皮肤,仍眼怀希冀,“官家,我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你听听好不好听?”
李祐寅问道:“你给他取了什么名字?”
“李萦。”她晃着孩子,“魂牵梦萦,如妾望君心也。”
“李萦……”李祐寅旋即眉头紧皱,“这个名字犯了避讳了,贤音。”
唐贤音不应,还在呢喃:“萦儿,萦儿。”
李祐寅心里所有的愧疚都没有了,他不耐烦地和韦霜华说:“二皇子薨了,不要叫唐娘子抱着他了。该送去哪,就送去哪。”
“是。”
韦霜华要来抱走孩子,唐贤音突然尖叫起来,死命护着不撒手:“你们要带他去哪里?我不准你们碰他!”
“官家……”韦霜华和一众内侍非常为难。
李祐寅淡淡说:“抱走吧,另找医官来,看看唐娘子的神志。”
内侍又要来抱孩子,唐贤音抢不过这些人,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抱走了,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官家……我要见官家!”
李祐寅冷漠地走出门,屋外月光正浓,顶上琉璃灯飘下来桔色。
“官家。”辛明彰走上前,颇为叹惋,“唐娘子失仪,当是忧思过度。官家不要为难她。”
“忧思过度?她是疯了。”李祐寅冷哼,她明明知道‘萦’字犯了避讳,还要给二皇子取名‘李萦’,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辛明彰欠身送走他,同边上人说:“好好待唐娘子,任何人都不准怠慢了她。”
“是。”
夜深了,但禁庭内还在忙碌。二皇子死得突然,宫内准备不足,都是趁夜弄的。辛明彰自然也没有工夫睡觉,疲惫了,就歪在椅子上揉额角。
桃盈为她端了一杯羹,问:“圣人,唐娘子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为什么说她疯了?”
“是官家说的。”
“官家?”辛明彰闻甜羹的香味,没有要用的意思。
桃盈说:“自从宫里走水,禁庭都在传这孩子不详。官家想必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二皇子死了。”辛明彰轻松地说。
桃盈一惊:“您的意思,是官家想让他死?可他还是个孩子,这么小,能做什么呢?”
辛明彰用勺子搅羹:“你没听官家说么,二皇子犯避讳了。”
“这两个字,能算是犯避讳么?”桃盈很不解,“百姓取名都能以‘寅’字音,二皇子为何不能呢。”
辛明彰笑笑:“哪是名字犯避讳呢。”她又想到什么,说:“明日下朝,你叫高奉吉知会谢虞度候一声,在发丧之前,千万不要触到官家逆鳞。”
“是。”
苜蓿阁安静些了,辛明彰悄声到李润珍屋里去。
她摸着李润珍软绵绵的脸蛋,轻声说道:“润珍啊,什么时候你能该出声的时候就出声,不该出声的时候就不出声,那便好了。”
*
七月初一,均州。
骆永诚消失了很久,总算是在观兵那日出现了。他比原先黑了许多,嗓子也哑哑的,看起来憔悴不少。
谢承瑢见了他,纳闷道:“节帅这是什么了?多日不见,怎么作惙惙模样了?”
骆永诚讪笑:“天气热,我多吃了几嘴凉的,染了风寒。”
“风寒?要不要我叫人来替节帅瞧瞧?”
“不用了。”骆永诚抱拳,“今天要大阅,我不耽误都部署时辰。我找了许多地方,到底没有能容纳得下六万人的平地,所以只能勉强都部署多走几步了。”
“怎么说呢?”
“我找了一大二小两个地方,恰好能容下雄略军、天武军和城里厢军。”
谢承瑢不语,倒是一旁秦书枫说:“既然有地方,那就快走吧。”
“请两位跟我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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