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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敛满眼都带笑:“这不能说吧?”

“有什么不能说?这校场就我们两个人!”周蒙环顾四周,似笑非笑说,“到我帐子里来,我请你喝茶!”

帐子里很闷,四周又没有风,周蒙热得直扇扇子。他听赵敛说这几日经历,颇有兴致:“你意思是,是谢承瑢主动来讨好你的?”

赵敛颔首:“都部署同我说,均州他不熟,问我熟不熟。我当然熟,就同他说了几句。后来,他就总是来问我均州有什么地儿好玩,也就熟络了。”

周蒙冷笑道:“我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呢,原来满脑子都想着玩儿?他刚到均州的时候,可把我狠狠训了一顿!”

“您也别气,都部署和我说,大将刚来第一日,总要杀杀底下将领的威风,这是规矩。不然将来谁能服他呢?这几日我和他相处下来,发现他是真的很好说话,我说什么,他几乎都答应我。我猜是他刚来均州,急着想找人顺从他吧。”

周蒙眼珠转得飞快:“你说要封将,他就给你封了?”

“是。”

“你怎么说的?”

赵敛抚手,微微笑说:“我给他送了几坛好酒,他高兴了,就问我要什么。我说,我在天武军两年多没混个百夫长,能不能赏我一个?他就说要送我个大官,果然第二日就封我做了雄略军的军都虞候。”

周蒙倒吸一口气:“这官职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呢?不是都要上札子到兵部请示么?”

赵敛很惊讶:“将军不知道么?官家请都部署来均州,赐了他一个‘便宜行事’之权。他在均州做的所有事,都不需要先问朝里。”

“便宜行事……”周蒙第一回 知道这权力,叹道,“照你这么说,谢承瑢还是个不小的人物?”

“算是。”

周蒙沉思片刻:“除了你,还有谁得了他的好处?”

赵敛说:“吕征。吕征家里不是穷么,都部署就送给他六十贯钱。”

“六十贯钱?!”周蒙坐不住了,“娘的,老子一月才多少俸禄?他谢承瑢这么有钱?”

“节度使每月光料钱就有四百贯,况且都部署靠战功得了不少官家的赏赐,我想,这区区六十贯钱,应当不算什么吧?”

周蒙气得不说话。他身上冒出大把大把的汗,沾湿了里衣。越热,他越是气不服,问道:“你跟着谢承瑢,他给你钱了么?”

赵敛说:“给了,不然我凭什么给他酒呢。”

“你给的什么酒?”

“秾芳楼的落尘。”

周蒙身上汗直披,他想了半晌,心说:这便是跟对人了,跟着有肉的,那就天天吃肉;跟个爱撒火的,那就天天受火。凭什么呢?

他大力挥扇,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哪,你赵二这会儿发达了,有钱了,可不要忘记我平日对你的好。”

赵敛凑上来说:“我怎么会忘记将军呢?将军平日待我如何,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其实我也有同都部署说起您。”

“哦?你说了什么?他什么反应?”

“我说,第四军都指挥使周将军还不错,人真诚可靠。都部署记得您呢,也说,‘是个不错的’。”

周蒙舒了一口气:“我当然是不错。”

赵敛道:“都部署今天托我来,除了要找骆节帅,还有句话想带给您。”

“什么话?”

赵敛一字一句说:“初见那日多有得罪,将军勿怪。”

“我不怪。”周蒙扇扇子的手慢了,“我怎么会怪都部署呢?”

二人相视一笑。

“你方才来问我什么的?”周蒙问。

赵敛道:“问骆节帅的去处呢,问问他,七月初的观兵准备得如何了?”

周蒙望向他,语气意味深长:“你同都部署说,今儿晚上我亲自去回话。”

“好。”赵敛抱拳,“那我就先走了。”

他后退着从帐子出去,方转过身面向帐外,脸上笑意骤而消散了。

*

谢承瑢吃完饭就犯困,趴在案子上打盹儿。

之间彭六来过一回,是准备来替他换药,但见人睡着,也不好叫醒。没一会儿赵敛回来了,这活儿就顺理成章地给了他。

赵敛担心谢承瑢会积食,又害怕吵醒了会被骂,所以一直就在边上盯他看。盯着盯着,手痒了,就拿手挠他鼻子。

谢承瑢早就醒了,还偷懒想睡。这会儿睡不着了,一脚踢上赵敛小腿:“别闹我。”

“这么困,一吃完就睡?”赵敛探他额头,并不烫,才放心地说,“换药了。”

谢承瑢不情愿地起来,目不转睛盯赵敛的嘴唇看:“回来这么晚,吃过了么?”

“吃了,我当然吃过了。”

赵敛知道他要亲,凑过脸就亲了他一口。

谢承瑢心满意足道:“吃的什么?”

“白饭泡水。”

谢承瑢笑了:“骗我。晚上再跟我出去吃啊,去秾芳楼吃鱼?”

赵敛摇头:“去不成了,我昨天不和你说了么?周蒙会来找你。”

“你这么确定么?他若不来,你怎么说呢?”

“不来我白给你踢三脚。”

谢承瑢轻轻踢了他三下,接着就笑。

“我能给你白踢吗?”赵敛把药拿过来,说,“换药吧,不然晚了就要疼了。”

谢承瑢不爱换药,但爱和赵敛呆一块儿。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肯定能活到七十了,完全不需要担心。

“周蒙这么蠢的么,你跟他说几句话,他就能随你的心?”他问。

赵敛嘟哝:“你瞧吧,你又不信我。他要是随了我的心,你怎么办?”

谢承瑢说:“我给你白踢三下。”

“好,你给我白踢三下。”

赵敛低头收拾谢承瑢的书案,谢承瑢叹了一口气,贴在赵敛背上。他用指腹拨弄赵敛的耳垂,把赵敛弄得痒了。

“怎么了?”赵敛捉住谢承瑢的手,“手不老实了,等会儿找东西给你绑起来。”

“二哥。”谢承瑢眯起眼,他又在看赵敛的嘴唇了,微微泛着红,今早上他还咬过。

“什么事,你怎么不说?”

谢承瑢笑起来,伸着脸过去:“我不给你白踢三下。”

“那你给我什么三下?”

“我白挨你操三下。”谢承瑢说。

赵敛耳垂马上就红了:“发疯,你都跟谁学的这些。”

“你不喜欢听吗?”谢承瑢很疑惑,“上次你不是很喜欢听?你还很快就……”

赵敛捂住谢承瑢嘴巴:“好哥哥,别说了,再说我走了。”

谢承瑢移开赵敛的手,还模仿昨天夜里赵敛说话的语气,“嗯,昭昭,我快要到了……”

“别说了!”赵敛撒娇说,“你揭我的短,下次不让你好过了。”

谢承瑢嘿嘿笑:“好想要啊,今天晚上可以有吗?”

话刚说完,彭六就从外面进来报,说周蒙来了,且是一个人来了。

谢承瑢惊叹道:“真来了?”

赵敛在旁边轻轻说:“当然,我说他会来,就是会来。”

谢承瑢很高兴:“现在我欠你三下了,二哥。什么时候兑现?”

“今天晚上就兑现。”赵敛说。

夏夜的风不算凉快,但外头比帐子里要凉爽。谢承瑢特意叫周蒙在树底下等,约莫一刻,他才慢悠悠来了。

“谢都部署。”周蒙怀里抱了一坛落尘,眼睛弯成了月亮。

*

珗州。

辛明彰才从慧兰阁回来。

一场大火把凤仪阁烧得干干净净,宫里查不出缘由,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皇后尚无住所,也不能总借住在福宁殿,所以就搬回苜蓿阁了,等着凤仪阁修好再回去。

前日下了一场暴雨,打了一场骇人的雷,二皇子被雷惊得病了,到今日也没能缓过来。

桃盈来接辛明彰进屋,方踏过门槛,她便说:“娘娘,大皇子会说话了。”

“什么?”辛明彰先是一惊,随后又喜,“真的么?说什么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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