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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有些要停的意思了,一阵风把雨珠又卷过来。谢承瑢听了半刻雨,说:“今后,你只要对阿敛好就可以了。不是所有人对阿敛好都是真情切意的,你不需要信任他们。”
“是。”
雨真的停了,谢承瑢一脚踏进泥泞里。他走了三步远,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来:“杜秉……?”
“杜秉崇。”
“杜秉崇。”谢承瑢微微倾身,“你功夫好,我先把阿敛交给你了。”
杜奉衔向他承诺:“我会帮着他的。”
十月初的风凉,但谢承瑢没觉得背痛。他的伤已经好很多了,什么时候都不觉得疼。他才走近帐子,见赵敛站在门口等他,眼巴巴的,要望穿了。
“门口冷,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赵敛踢了一脚垂下来的衣摆:“外面下雨,你是不是淋湿了。”
“我有伞。”
谢承瑢躲进帐子里,避了一身的风雨。赵敛依旧堵着门,瞧起来愁眉不展。
“怎么了?”
“没怎么。”
赵敛把帐帘系好,说,“天冷了,我怕你又不舒服了。”
谢承瑢放下伞,抖了许多雨水下来,故意洒赵敛一身。赵敛也不躲,就站在那看着他。他很无奈:“我没有不舒服。我给你准备了生辰礼,你快过来。”
“准备了什么?”
“你过来就知道了。”
赵敛扭扭捏捏地过去,坐到谢承瑢身边,还装可怜的贴着他。他专心看谢承瑢拿出来的精致小盒,里头放了柿子饼,还有漂亮的刀穗。
“柿子饼是我托人送珗州买来的,还没坏,昨天我偷吃了一个。”谢承瑢又把刀穗拿出来,“这是我自己做的刀穗,你觉得怎么样?”
“手这么巧,好看。”赵敛更倚着他,“又送我刀,又送我刀穗,我都舍不得用。”
“刀穗不算什么,以后我还能再给你做。”
赵敛看那些柿子饼,好奇道:“你偷吃了一个?”
“我尝尝坏没坏。”
“坏了吗?”
谢承瑢抿唇:“当然没坏,坏了我能给你吃吗?”
赵敛说不信,凑过来嗅谢承瑢的嘴唇:“我要看看坏没坏。”
“我已经吃进肚子里了,你怎么看?”
赵敛光看着他笑,一会儿就咬他的下嘴唇:“我亲过就知道坏没坏了。”
“滚,”谢承瑢推他胸口,“我和你正经说话呢,你不要这样不正经。”
赵敛乖巧了,坐正说:“我可以很乖巧。”
没乖巧一会儿,他身子又软了,倒在谢承瑢身上,“阿昭,你能不能别走了。”
谢承瑢觉得肩膀很沉,不过他也不能把赵敛弹开。他揉赵敛的耳朵:“小二,你梦回十六岁了。”
“我可不可以永远都十六岁,只在你面前。”赵敛抬起眼来,“我能不能对你撒一辈子娇啊?”
“再这样我的肩膀要断了。”
赵敛还用力圈着他,继续问:“能不能啊?”
“能,当然能了。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啊。”谢承瑢亲他脸颊,“十六岁的阿敛好像最喜欢撒娇,整天追着马屁股后面跑,怎么都不觉得累。”
“十六岁的谢昭还不喜欢我呢,十六岁的谢昭只知道读书、练武,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十六岁的谢昭不开窍。”赵敛枕着他的肩膀,“阿昭,我好想回到真的十六岁。”
赵敛很想回到十六岁,也不单单是因为谢承瑢。
谢承瑢颠他脑袋:“你怎么又伤感起来了,把柿子饼吃了,不要不开心了。”
“我好想回到十六岁,如果我知道我会和你这么早分别,就不会傻傻地只敢偷偷看你了。”赵敛咬了一口柿子饼,咽下去,又说,“所以你今天会亲我吗?”
“我不是已经亲过你了吗?”
“我说的是那种亲。”赵敛收起悲伤的神色,“能不能啊?不能的话,我就要哭死了。”
谢承瑢被他逗笑了:“你怎么没哭呢?”
“我马上哭给你看啊。”赵敛摸一手指案子上的茶水,往眼下沾了两下,这就泪眼汪汪了。他说,“我已经哭了,我要哭死了。”
“哪儿哭了?我来看看?”谢承瑢捧他的脸,“怎么没有新的眼泪流下来了?”
“我有。”赵敛用力挤,“亲我一口吧,看在我眼泪的份上。”
谢承瑢最受不了赵敛撒娇,他一装可怜,自己的心就软得不能再软了。
“就亲一下,一会儿我还有事。”
“什么事?”
“当然是正事。”
赵敛圈谢承瑢的手腕,轻轻吻住他的嘴唇。柿子香在嘴唇间流连辗转,很快就被彼此身上的香味掩盖了。
“好香……”谢承瑢很疑惑,“你熏香了吗?”
“没有,我从来不熏香。”赵敛亲他更深。
谢承瑢还是觉得好香,香到眼也花了、头也晕了,什么都记不得了。他勾起赵敛的后颈,很生气地说:“你在军营里熏什么香啊!”
“我没熏香啊?”赵敛真是冤枉,后来他懂了,“我知道了,谢昭,你是已经爱我爱得走火入魔。”
谢承瑢别过脸,嘴唇还擦过赵敛的余温:“你要把我勾起来了,别亲了。”
赵敛笑个不停:“那我温柔地亲你行吗?”
“不行了。”谢承瑢踩着地要起身,又被赵敛拉回来:“再亲一会儿。”
“晚上还要亲的,不要亲了!”
“晚上我少亲一会儿,还不行吗?”
谢承瑢晕了,他的腰被赵敛大而热的手持着,皮肤每一处都烫得难受。他想走了,却又不自觉地要赵敛抱得更紧。
“二郎!”有人在帐子外面喊。
赵敛倏尔皱起眉头,不理那讨人厌的声音,继续逗谢承瑢。
“二郎,你前些天要的新刀鞘,那边已经做好了。”
谢承瑢听见了,推开赵敛:“有人叫你。”
赵敛很烦,他盯着谢承瑢的嘴唇看,又扑上来吻他。
“彭六叫你……不要亲我了!”谢承瑢狠下心捏住赵敛的脸,“有人叫你!”
赵敛心怦怦跳,声音却沉稳无比。他对外面说:“我有事儿,把刀鞘放门口吧。”
“外面下雨了,刀鞘会湿的。”
谢承瑢小声说:“你去拿吧,你能有什么事儿不开门?”
赵敛没好气地去解开帘子的系带,等帘子掀开了,他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笑说:“还麻烦你给我送一趟呢,六郎。”
“哪里的话。”彭六往帐子里看一眼,还没来得及看到什么,便被赵敛实实挡住了。
“怎么了?”
“你看见节使了吗?我四处找他呢。”
赵敛摇头:“没看到。”
彭六纳闷:“去哪了呢,那我去找找他。”
“我也一直没见到他,你去找找吧。”
彭六注意到赵敛红润的嘴唇了,以为他是热的东西吃多了,火气重,便说:“二郎,平日多喝些茶,消消火。”
赵敛莫名其妙:“怎么说?”
“你看你烧的,嘴巴红了都。”
赵敛想笑:“知道了,我会多喝茶的。”
彭六是准备走了,刚走几步又忽然折回来:“哎!”
赵敛还堵在门口:“又怎么了?”
“一会儿看到节使,你跟他说我在找他。”彭六说。
赵敛头点得和拨浪鼓一样:“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彭六终于走了,赵敛又把帘子系好,疾步往里面走。
谢承瑢想躲了,转身就往别的地方钻。赵敛比他反应快得多,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腕:“干什么去?”
“我要去练兵了,我不在这儿呆了。”
“练什么兵?今天是我生日,哥哥。”赵敛又撒娇了,“你是不是出尔反尔了?”
“我哪有,”谢承瑢欲哭无泪,“我跟你说在军营不行的,已经纵容你很多次了,你又来?”
赵敛开始骗人:“我什么时候要那个了?刚彭六叫我多喝茶,你陪我一起喝茶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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