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拆桥by烟猫与酒(1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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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从她和姨父回到家,一直到晚饭吃完,两个人几乎就没说几句话。

他们这一家四口不伦不类,平时也不怎么聊天,可小姨和姨父一直是正常的。

至少苟小河来到城里后,还从没见他们红过脸冷过战。

我小姨和你爸爸是不是吵架了?吃完饭出门遛狗,苟小河跟边桥咬耳朵。

边桥看见他爸,心情好像也不好了,大半截路都没说话,只垂着眼看狗。

听到苟小河问,他漂亮的下颌线一点点绷紧,眼神和语气都冷冰冰的,只回了句:你不要管。

啊。苟小河不知道他们都突然怎么了,原地站两秒,跟上去捋捋边桥的背。

这种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过年。

大概是公司需要忙碌的事终于告一段落,小姨年前在家的时间多了许多。她带苟小河去购置年货,买了许多东西,还给他添了两套冬装,有用没用的一大堆。

苟小河看见一条毛内裤,觉得好玩,悄悄买了打算送边桥。又挑中一条围巾一副手套,给小姨和姨父。

我不缺这些。小姨收到苟小河的礼物,嘴上说着不需要,脸上还是蛮高兴的。

试戴了一下,她拍拍苟小河的脸:谢谢。不过以后别买了,姥姥的钱是留给你上学的。

好。苟小河点点头。

年二十九那天,小姨又带他回家看了看姥姥。

这次边桥没跟他一起,苟小河出门前,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懒懒散散的看他。

下午我就回来了,你不要太想我。苟小河过去贴着他,摸摸胳膊摸摸手。

你有点多虑。边桥说。

确实,我已经开始想你了。苟小河夸张的叹口气。

他跟边桥说这些肉麻话是不需要思考的,也从不觉得肉麻,因为都是实话,只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表达罢了。

边桥定定地看他一会儿,难得没冷嘲热讽,眼梢微微一闪,还透出点儿不好意思。

话真多。他假装不经意的抬起手,指关节在苟小河脖子上飞快地刮一下,滚吧。

车一上路,苟小河先给胡圆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又回老家了,这次肯定能找他玩。

然后他就开始给边桥发消息。

上立交桥了,说一声。

堵车了,说一声。

路边看见一条狗,也要拍下来给他看看。

边桥上楼换身衣服的功夫,苟小河一共发了八条微信。

他大概看看,江潮的电话正好拨进来,问他:来了没?

马上。边桥把手机揣兜里,穿鞋出门。

江潮在路口晃荡了两圈,看见边桥,抬胳膊挥了一下,小跑过去。

怎么了,大早上喊我出来喝风。他往脸上扯扯毛衣,齁冷。

没怎么,心烦。边桥把耳机摘下来一只,去打会儿球。

心里有事儿吧。江潮问,小河呢?

边桥转脸看他。

江潮笑着举举手,表示我错了,重新问:苟小河呢?

回老家了。边桥说着,兜里的手机又震一下。

从送苟小河出门到现在,一个小时都没到,他的手机震了三十六回,其中三十二条是苟小河的消息。

全是废话,没一条有用的。

约的车到了,边桥弯腰坐进去,给他回复:三十多条了,你是不是有病?

苟小河的第三十三条消息同时发了过来:我给你准备了一条新年礼物,你肯定猜不到是什么。

然后他又开始正在输入中。

边桥降下一点车窗,再低头,苟小河的回复弹在屏幕上:我实在忍不住,你又不回复。

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转两圈手机,然后面无表情地截了张图。

江潮在旁边瞟他的屏幕,笑着问:你看没看过一个视频?

不等边桥回答,他直接说:如果狗狗会聊天,估计每分钟都要对主人说一百遍我好想你的视频。

第27章

苟小河这趟回老家, 给边桥带了一桶米酒。

胡圆妈自己酿的,以前姥姥还在时,她专门来跟姥姥学过。知道苟小河喜欢喝, 见他和小姨回来,就喊胡圆去给他盛,又专门装了好多让他带走。

小姨和上回带苟小河回来一样, 给姥姥上完坟还要跑一趟村委,回来正好看见他们装米酒,要给胡圆妈钱。

胡圆妈不要,两个大人在那推三挡四,苟小河跟胡圆俩就在厨房转悠。

米酒太多了,袋子不好装,胡圆找了个保温桶, 洗干净递过来:试试这个。

这个好, 苟小河把米酒连袋子一块塞进去, 正好能拧上盖,带回去给边桥喝, 他肯定也想这个味儿了。

胡圆冲着房顶翻白眼仁儿, 差点没忍住把桶夺回来。

该走了吧你, 他看看时间, 提醒苟小河, 这几天路上可堵得厉害啊。

明天就是年三十, 他们确实不能在老家多呆,来时就有点儿堵,下午不定多厉害, 再耽搁会儿就只能在路上过年了。

过完年来找我玩啊。抱着保温桶坐进车里, 他冲胡圆摆摆手。

到时候再说。胡圆提醒他, 我刚看你手机是不是快没电了?给你拿个充电宝?

没事,我车上能充。小姨发动车子,隔窗解释了句。

能充就行。胡圆没再跟他们多说,冲苟小河做个打字的动作,有事给我发消息啊!

出了苟家村开上大路,小姨看看苟小河怀里的桶,笑笑说:这小孩还挺好,会来事儿。

胡圆人不错。苟小河点点头,之前边桥回城里之后,我就跟胡圆玩得最好。

那边桥呢,小姨随口问,他跟人家玩得怎么样?

他俩关系不好。

为什么?

他俩小时候打过架。苟小河提起他俩的关系就挺惆怅,小时候我们去胡圆家玩,正好那天他妈丢了二十块钱,胡圆就说是边桥拿的。

还有这事呢?小姨有些惊讶,转脸看看他。

你看路小姨。苟小河赶紧推推她,他俩打得还挺厉害,衣服都扯出豁口了。

反正最后胡圆妈就直接领着我们仨到咱们家去,跟姥姥说,姥姥听完气得要命,还让边桥罚跪,又打了他一顿。

车子驶过收费站,小姨降下车窗递钱,一边忙活一边很关心的转脸问:是边桥拿的吗?应该不是吧?

当然不是!苟小河简直对小姨的质疑感到不可思议,第二天钱就找着了,他们自己搁在冰箱顶上给忘了,又专门带胡圆来给边桥道歉边桥没理,胡圆又被他妈给揍了一顿。

后来他跟胡圆就都不说话了,互相看见就烦。

小姨听他说完,发出叹气似的感叹:这事儿弄得边桥那个性子本来就敏感,脾气又大。

苟小河看看她,手指头在保温盒盖上无聊地抠来抠去,低声说:这不能怪边桥。

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小姨都被他这护短的架势给逗乐了,哎一声又问苟小河:他们没怀疑是你拿的?

可能也怀疑了,但肯定更怀疑边桥。苟小河当时不明白,现在长大了,觉得这事儿还挺好理解。

如果现在姨父在家丢了什么东西,首先被想到的人肯定是他。这就是人们最基本的排外性,不需要理由。

想到这些,再代入当年幼小的边桥,苟小河顿时心疼得不行。

那你当时怀疑边桥没?小姨对于研究小孩的心理活动表现得很热衷,一点儿没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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