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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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从段怡藏在木箱笼里起,便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吐了半天,只吐出了一些苦胆水来。

段怡抬手,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只擦了一嘴的泥。

她呸了几口,站起身来,感觉左臂一阵剧痛袭来,那女子的短剑正明晃晃的插在她的胳膊上。

她咬了咬牙,将那短剑猛的拔了下来,插在了腰间,又将之前顾明睿没有用完的金疮药胡乱的抹了上去,在那田中掏了掏,掏出了一只沾满了泥巴的绣花鞋来,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她没有火眼金睛,看不出谁是白骨精。

可她认得那鞋上的波纹,同之前杀死舅父顾旭昭的凶手鞋子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老丈,此去锦城还有多远?多久能到?

那种田的老丈,躲在一旁看得真切,此刻已经是吓得肝胆俱裂。

不不不远了不不到一个时辰的路了

段怡冲着他点了点头,快步地冲到马边。手受了伤,不得用力,她有些艰难地爬了上去,摸了摸马头,亏得你没有丢下我一个人逃跑!等到了锦城,给你脖子上挂一块马比人强的金字招牌!

马儿不明所以,高兴的嘶鸣起来。

段怡不敢停留,拍了拍马屁股,绝尘而去。

待她走远了,那个叫东平地领头人,方才追了上来,他扭头看了看田间的尸体,啧啧了几声,给了一旁小兵一个眼神。那小兵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串钱来,递给了那种田的老丈。

江湖恩怨,惊吓了老丈,又倒了庄稼。这是压惊钱儿

他说着,伸手一捞,将那女子的尸体,从田中捞了起来。一扭头朝着一旁的山上行去。

东平下了命令,也不停留,继续追着段怡而去。

夏日的天亮得早,不一会儿的功夫,日头便升了起来,烤得人辣辣地疼。

段怡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城门楼上挂着的大字,锦城终于到了。

入城的门口排了长长的队,她身上的血水同泥水,被太阳一晒,已经干巴巴的粘在了身上,变成了一块块的,看上去格外的骇人。周遭的人一瞧,纷纷的让开了道儿,议论纷纷起来。

那守城的士兵瞧这边发生了骚乱,不悦地走了过来,啷个回事啷个回事?

他生得十分的粗壮,胡子炸裂开来,看上去比鞋刷子都要硬,啷个回事?

士兵分开了人群,定眼一瞧,却是大惊失色,这不是朝风么?这是将军的朝风!来者何人?

段怡还来不及说话,一瞬间一大队士兵便将她团团围住了。

段怡抓着马缰的手紧了紧,艰难的张开了干涸的嘴,没有喝水又怕张嘴餐了风,她一直紧闭着双唇,现在嘴巴皮儿,都粘在一块儿了。

顾明睿在此,护送我们回府。另外请保兴堂的祈郎中来,快!

看来她在这锦城里,也是毫无地位可言。

第五章 锦城段怡

那炸胡子军爷听了这话,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确认了顾明睿的身份,顿时大骇。

他朝着一旁团团围着的小兵怒吼一声,还他娘的愣着作甚?去保兴堂请那姓祈的小老儿去节使府!

然后拽了一匹马过来,一跃而上,飞奔入城,小娘子随我速速进城。

段怡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拍马跟了上去。

她是个诈和的,连舅父家中大门是朝南开还是朝北开,都是一无所知。

好在她惯常运气不错,这炸胡子怕不是寻常军爷,省去了她诸多口舌。

炸胡子在市集一路狂奔不停,待到了节使府门前,都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打马冲了进去。不多时便到了府中一处宅院跟前。

那院子里的人听得响动,立马冲了出来。

段怡瞧了一眼,只觉得鼻头一酸。

来人头发胡子花白,同她那一见面就遇害的倒霉舅父一样,生了个张飞的身子赵云的脸,只要眼睛没有瞎,都能够看得出来,那是一根藤上结出来的两茬瓜,同源同宗。

那老者一眼便瞧见了马背上不省人事的顾明睿,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还是他身边一个穿着酱色长衫的老儒生一把将他扶住了,这才站稳。

段怡,啷个回事?老者声音带着颤。

段怡拱了拱手,出剑南,夜里遇伏,饭食有毒,舅父战死,表兄重伤,丢了生辰纲。

老者眼眶一红,猛地一跺脚,那院子里的青石地面咔嚓一声,碎裂了开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马前,一把抱起了马背上的顾明睿,便往屋子里冲。

就在这时候,一个背着药箱子,一瘸一拐地老头儿,慢悠悠地晃了进来,他手中拿着半个香瓜,一边走一边吃,淌了一手的水。

经过段怡身边的时候,瞥了她的脖子一眼。

请他的小兵见着了,忍不住着急的催促了几句。

那老郎中呸了他一口,骂道,催什么催,阎王爷催命都没有你催得狠。这若是要死,早死了,既然一路挺了过来,那十有八九就不得死。

我又不是那老人参成了精,走快了几步,就能给人续命!

小兵见他骂骂咧咧的,拳头紧了紧,到底没有造次,待他进去了,一个转身,便在门口守着了。

段怡瞧到这里,心中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

到了这里的一日,比她上辈子一辈子都过得精彩,那是喘气都怕太长了耽误事。如今重担交了出去,竟是觉得全身上下哪哪都疼了起来。

整个骨头架子,都像是被颠簸散了一般。

大腿的内侧,火辣辣的疼,想来是骑马太久,被磨破皮了。

但是段怡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衣袖,上头的泥水,红彤彤的,像是穿了一个红色的护臂。这血都不是她的,而是那个女杀手的

段怡想着,眼前一黑,一个倒葱,从马上栽倒下来。

再次醒来地时候,天已经大黑了。

姑娘,你醒了!你回来的时候,跟个血人似的,可把奴吓坏了。你走了之后,江妈妈骂骂咧咧地,恨不得飞出去,把你给抓回来。

段怡看了看眼睛絮絮叨叨的小姑娘,她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脸蛋儿圆鼓鼓地,仿佛两颊里藏了瓜子。眼睛红彤彤的,见着她醒来,一脸的欣喜。

想来这是她身边贴身伺候的侍女,至于姓名,一无所知。

姑娘饿了没有?那侍女站起身来,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阵絮叨,我不知道您什么时候会醒来,便把鸡汤罐子放到屋子里的小炉子上煨着了。

还讨了那大厨房的陈婆子一通好骂,说什么顾家可没有姓段的娘子,也没有叫知路的女婢。夫人离家,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怨了,还拿出来说嘴!

见段怡一直没有回话,那个小姑娘将倒好的鸡汤往桌子上一搁,有些讪讪地,姑娘,是不是我话太多,你不高兴了。唉,我也就是这么一说,顾家发生了这般大事我们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段怡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就喜欢听你说话。

你不说话,我怎么知晓你叫知路,又怎么知晓这段怡到底是个什么处境呢?

那叫知路的女婢一听,顿时欣喜起来,她两眼笑得弯弯的,端起了鸡汤,拿起了勺子,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姑娘前不久才出了痘,在那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京城里却是连句问话也没有

段怡仔细听了许久,方才从这知路嘴中,知晓了个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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