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25)(1 / 2)
段怡点了点头,那老汉弯腰,从自己的担子里抓起了一个小小的秋南瓜,塞到了段铭的手里,卖完了,还剩这么一个,放在担子挑着,直晃悠,就给你姐姐吃了!
他说着,嘿嘿一笑,挑起担子,撒丫子跑了。
南瓜虽然小,但抱在手中还是沉甸甸的,段铭低下头去,满眼都是新奇,他长这么大,别说拿这种重物呢,便是端个茶盏,顾杏都怕他会累着了。
他下意识的朝着段怡看了过去,段怡摇了摇头,我是姑娘,不提重物。
段铭将南瓜抱紧了些,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这位姑娘,还提了他。
不等他看过去,祈郎中已经抬起了自己的脚,我是瘸子!
晏先生瞧着,笑吟吟的接腔道,我是老人。
段铭瞧向了崔子更,崔子更冷着一张脸,我不想提。
四人说完,默契的朝着城中行去。
段铭笑了笑,咬了咬牙,抱着南瓜跟了上去,那南瓜新鲜得很,瓜柄毛茸茸的有些扎手。
从这城门口到顾府,略有一段距离,走不多远,段铭已经是大汗淋漓,见段怡没有停下来等他的意思,他咬了咬牙,又抱着那南瓜一路追了过去。
等好不容易瞧见了那顾家门前的石狮子,段铭已经像是落汤鸡一般,打湿了衣衫,他喘着气,脚下一软,就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段铭将怀中的南瓜抱得更紧了一些,吓得闭上了眼睛,等了好一会儿,可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段怡提溜着他,一脸嫌弃。
他摇晃着站直了身子,虚弱的唤倒,三姐姐。
段怡一松手,从他的怀中接过了南瓜,扶住了他,记住了,你同寻常男儿并不同,便是有不同与其像是暖阁花瓶里的腊梅一样活着,倒不如在冰雪里立着。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不可以呢?你这不是很好,跟上了我们的脚步,搬了重物,也没有累死。
段铭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可落进眼睛里的汗珠子,刺激的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
段怡从袖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扔给了他,将那南瓜朝着崔子更扔去,放糖用水煮,我爱吃。
崔子更下意识的伸手一接,没好气的说道,我就算是厨子,那也不是你家厨子。
段怡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崔小将军,崔大少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我已经跟明睿说了,他等着吃你做的红烧肉呢!
崔子更深吸了一口气,抱着那南瓜,跟了上去。
一旁的晏先生瞧着他吃瘪,哈哈笑了起来,恶人还需恶人磨!老话说得真好啊!
祈郎中一听,忙走到了段怡旁边,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恶就是,我这学生,可是贤良得很,锦城里头人见人夸的,要不白得一个南瓜呢!
段铭擦着汗,听着前头的人打着嘴炮,嘴角微微上翘,子更哥,那我能吃糖油粑粑吗?有一回我在路上瞧见旁人吃来着,又香又糯。可阿娘觉得不是自己家中做的太脏,又不克化
见崔子更沉着脸,段珉脸一红,忙补充道,我可以帮忙我我还可以给你画像!
崔子更瞥了他一眼,就你那细胳膊,我怕揉折了,粘在糯米上,锅中放不下。用不着你,左右喂一头猪也是喂,喂两头也是喂!
段铭顿时心花怒放起来,他激动的看向了段怡,阿姐!
段怡无语,这年头,怎么有傻子被人骂是猪,还乐得合不拢嘴的!
段铭像是也感觉到了自己表现太过,他耳根子一红,清了清嗓子,阿姐,我给明睿表兄带了一些小玩意。
第五十八章 做人的道义
京城的公子哥儿,都玩这样的小玩意么?
段怡瞧着不停地从怀中摸出东西来的段铭,咬牙切齿的问道。
顾明睿的院子,在顾府里阳光最盛的地方。
自从那年惨剧发生之后,顾从戎便让顾舅母领着顾明睿,住到了这处新宅院里来。这里从早晨起,便会有阳光透着雕花圆窗洒到床榻上,让人见之便觉得温暖起来。
院子的四周,分别种了四季花,从年头到年尾,总有一面是开着花儿的。
虽然大多数时候,顾明睿都不在锦城住着,只说在外头求医问药,至于具体去了哪儿,是没有多少人清楚的,段怡也不知晓。
段铭有些羞涩的笑了笑,算不得什么,我小时候经常生病,母亲不让我出门,大半时间都是在床榻上渡过的。旁的什么,我也不会,每次有人来瞧我,便会给我带一些小玩意儿。
段怡无语的看着这些小玩意
你管银子打的九连环,龙眼大小的珠子叫做小玩意儿?天知道她以为自己个在坟头住着,段家人心中有愧,于是金银钱财绝不会亏待于她。
现在想来,她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善人,这才会心中有善,看什么都是善!一群老抠子,她怎么一个小玩意儿都没有见过!
见段怡牙咬得响,段铭有些慌了神,这些都是新的,我没有玩过的,所以想着拿来给表兄玩。
顾明睿拿起一颗珠子,对着太阳光照了照,欢喜起来,你快来看,你快来看,变了变了
段铭一听,也露出了笑容,我教你打珠子吧,不过我也只在床榻上打过,打得也不好。
顾明睿一把牵起段铭的手,拽着便往一边的空地走去。
段怡瞧着二人的背影,对着顾舅母拱了拱手,劳烦舅母替我小弟寻身衣衫,他刚才走得急,衣衫都湿透了,怕风一吹会着凉。
让他先陪着明睿哥哥玩一会儿。我领着客人去见见外祖父,一会儿再来。
顾夫人见她有正事,温和地点了点,怡儿自去便是,那是铭儿吧?这里有我看着。
段怡点了点头,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布包,递给了顾夫人,舅母上次不是说要寻老参么?前段时日正好得了一根,已经拿给先生看过了,是救命的良药,舅母收好了。
顾夫人心头一软,接过那布包,快步的跑进屋子里,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说来是巧了,明睿这回瞧的这个郎中,有些祖传的药粉,对于止血有奇效。
你习武的,这个给你,配起来麻烦,关键的时候再用。
段怡不客气的收来,冲着顾夫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多谢舅母,那我便先出去了。不便叫人等久了。
她说着,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因为顾夫人也住在这里,崔子更这样的外男不便进入,便同祈郎中还有晏先生,一块儿在这里等着了。
晏先生趴着门框,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着里头瞧,见段怡出来了,方才收回了视线,你那表兄果真
段怡白了他一眼,板起了一张脸,先生当年不是把过脉了么?怎么着,这些年又得了仙人指点,能把出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想要进去再把一回?
她说着,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倒是希望,我表兄是装傻,这样我立马提枪,杀了那些居心叵测的,这样他就能好起来,岂不是大善?
她无牵无挂的在这世上,父母兄弟什么的,不过都是才相见几日的陌生人,能处那是缘分,不能也从未奢求。
唯独顾明睿,至今她都还清晰的记得,顾明睿将她往床底深处推,自己个滚出去引开那些黑衣人的样子,他倒在榻上,拼命的将脚垂下来,用袍子挡住了在床底下的她。
说她可以,可是说顾明睿,那就是不行。
晏镜若有所思的干笑了几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你师父不是说很贤良么?哪里有提枪就要将人杀光的贤良?
段怡眼眸一动,杀死好人自然不贤良,杀死像先生同小崔将军这样的,那叫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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